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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那个伏在上头,几乎将底下那人的身躯完全禁锢在怀中,然后弓着背、低着头,脑袋上下起伏地移动着——
乍一看,就如同野兽死死咬住了猎物的喉口,正在贪婪地啃噬。
可实际上,这头“野兽”却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南流景的掌心,以一种近乎臣服的姿态,来回磨蹭着。
南流景只觉得掌心都被蹭得有些发烫,可萧陵光似乎还不满足。
他微微抬起头,叫南流景看清了他此刻的神情。
那双浸着血色的黑眸已经闭上了,眉宇也随之舒展,再也不见平日里的冷峻狠戾。他紧抿着唇,呼吸有些粗重,时不时发出几声喟叹,却是既适意又难受。
“萧陵光……”
见他的情绪比方才稳定了些,南流景才又尝试着唤他,“你先松开我……我放血给你解毒……”
“……”
“你这样压着我也没有用,必须得解毒。解完毒就没事了……”
“……”
萧陵光慢慢地睁开眼,对上南流景的视线。
可令她失望的是,那双黑眸里仍是浑浊一片,不见丝毫清明。
萧陵光盯着她,然后捉着她的手一路下移,抚到了下巴、脖颈、喉结,最后落至肩头,顿了顿,竟还要朝自己的领口探进去……
南流景一僵,忍无可忍地把手往回缩。
“够了!萧陵光!”
她咬着牙嚷了起来。
这一声倒是叫萧陵光有了反应。
他沉下脸,似乎又烦躁起来,嘴里喃喃地重复着,“不够……”
萧陵光坐起身,抬手一扯,胡服的衣襟便松散至两侧,露出尽是伤痕的胸口和腰腹。
南流景蓦地睁大了眼,下意识移开视线。
可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被萧陵光从地上拽了起来,手掌也被迫摁在了他的身上,贴得贴得严丝合缝,不留一点余地。
手掌下传来又硬又软的触感,可南流景此刻却顾不上体会了,只因萧陵光这个疯子解了自己的衣裳还不够,竟还想解她的衣裳。
这架势,竟是要两人坦诚相见、肌肤相亲才肯罢休!
南流景汗毛耸立,那只没被钳制的手猛地探向萧陵光身后,一把握住了被他丢开的那柄短刀。
手掌在短刀上用力一划,在萧陵光扯开她衣裳的前一刻,她飞快地收回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萧陵光眉头猝然拢紧,刚要挥开她的手,可当鲜血从破开的伤口处汩汩渗出,流进他的唇齿间、喉口,他失控的动作却是缓缓停了下来。
恢复意识的那一刻,他的眼前如同拨云见日——
入目先是近在咫尺的南流景,她脸颊涨得通红,一头青丝不知何时散了下来,凌乱地披垂在肩上。
目光下移,是他的一双手。
一只停在南流景的腰间,攥着被扯散的胡服衣带,而另一只捉着南流景的手,将她摁在了自己袒露在外的腰腹上……
南流景不错眼地盯着萧陵光,亲眼看着他那双眼由浑浊变得清明,又从迷茫到震愕。
“清醒了吗?”
她问道。
“……”
萧陵光握着她的手一松。
南流景飞快地退出他的桎梏,从地上爬起来,背过身整理衣裳。
江自流曾告诉她,蛊饵发作时,渡厄也会有所反应,这次她倒是真切体会到了。此刻她整张脸都是热的,一颗心跳得仿佛要蹦出来,就连系衣带的手指也有些颤抖。
待呼吸好不容易平缓下来,她转过身,就见萧陵光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
他的衣襟已经掩得严丝合缝,唯有被刀刃划破的地方还露着些血色。至于左手衣袖,破败的半边已经被他扯了下来,缠绕在了手臂上的伤口处。
察觉到南流景的视线,他掀起眼,目光牢牢锁住了她。
那眼神与蛊毒发作时不大相同……
可也没好到哪儿去
南流景没敢靠近,摊开受伤的手掌问他,“……还要吗?”
“……”
萧陵光眼神更冷,迈步走过来。
南流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萧陵光顿住,与她隔了两三步的距离。南流景将手掌又递得近了些,他垂眼,目光落在她血迹斑斑的掌心。
“这究竟是什么蛊。”
他冰冷的声音带了几分切齿,“为何会如此发作?!”
“子蛊和母蛊密不可分,一直以母蛊的蛊血喂养……”
“旁人蛊虫发作时也会如此?”
萧陵光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额间的青筋都在跳动,“裴松筠是不是也……”
南流景迟疑了一瞬,思考自己若是否认了,会不会惹得面前这人更加恼羞成怒,甚至杀人灭口……
“不是。”
最后她还是老老实实否认了,“裴松筠什么症状都没有。”
萧陵光的脸色比方才更可怖,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忽地拉过南流景的手掌,唇齿一张,恶狠狠地叼住了她掌心的伤口,用力吸吮了着伤口渗出的血珠。
南流景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
待体内的燥热逐渐平复,萧陵光才再次松开她的手,拭去唇上沾着的血迹。他一言不发地从袖口又撕下一片布料,往南流景的手掌上缠了几圈。
“没有金疮药,先忍忍。”
萧陵光丢下这么一句,头也不回地朝他们来时的方向大步走去。
“……”
南流景低头盯着手掌上的系结,莫名发了一会愣,然后才后知后觉地跟了上去。
因萧陵光受了伤的缘故,他们二人没能按照计划与大军汇合,而是在经过附近的县城时,找了家客栈早早地歇下来。
南流景坐在桌边,早晨发生的桩桩件件自脑海里闪过,叫她有些神思恍惚。
房门忽然被敲响。
她起身拉开门,就见萧陵光站在屋外,身上和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可伤口显然还没处理。
“金疮药。”
他将一个药瓶丢了进来,转身便要离开。
南流景双手接过,叫住他,“等等。你身上的伤不用上药吗?”
“……”
萧陵光回身,盯着她。
南流景眼眸微垂,侧过身,“先给你上药。”
萧陵光眼底掠过些什么,面上却毫无波澜地走了进来。
久病成医。这两年,南流景眼睁睁地看着江自流救治她,也跟着学了些本事。不仅会探脉象,能辨认的药材也不输寻常大夫。包扎上药这种事,更是手到擒来。
她备好了纱布,又揭开了金疮药,先是替萧陵光手臂上的伤口上了药,然后便是胸口。
萧陵光解开了上衣,露出了新伤旧伤纵横交错的胸膛。
南流景下意识移开眼,却刚好撞上萧陵光的视线。
二人四目相对,却都想起了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