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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轰然一响。
接下来几乎有一盏茶的时间,她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听清江自流在说什么。
见她状态不对,江自流把手往她脉上一搭,指腹下的肌肤冷如寒冰。
“你到底把蛊饵下给了何人?”
她忍不住问道。
南流景掀起眼,眸底一片漆黑,“你给了我三个蛊饵。”
“是有三个……”
终于意识到什么,江自流倏然一僵,震愕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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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江自流:我永远的姐!?
第24章
江自流被捉来玄圃的当夜, 玄圃外守着的护院通通被遣散。
三位贵客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玄圃。
正堂里,伏妪早就已经烹好了热茶,一一端到贺兰映、裴松筠和萧陵光手边。
正堂最中央,只杵着江自流一人。
江自流望着眼前三人, 再想起南流景白日里同她说的话, 就隐隐地头皮发麻。
一个身怀秘密的公主, 一个位高权重的司徒, 还有一个手握重兵的将门少主, 光是招惹一个都十分骇人,更何况是三个!
一时间, 她都不知该夸南流景熊心豹胆,还是该骂她贪得无厌……
凡事皆有代价。
妄想掌控他人的人,一定会反遭其道所缚。
一想到南流景的未来, 江自流的心也不免沉了下来。
萧陵光的目光从江自流身上掠过, 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女郎身子不适,已经歇下了。”
伏妪放下茶碗,低声回了一句。
萧陵光收回视线,下颌紧绷,“我何时问她了。”
伏妪默默退到一旁。
“你先下去吧。”
裴松筠开口道。
伏妪担心地看了一眼江自流,江自流朝她点了点头。伏妪这才退了出去。
贺兰映坐在首位,狭长的淡金色眼眸微微一掀, 目光如冷枪般刺到江自流身上,“南疆的脏东西, 就是你给南流景的?”
“……民女是为了让她自保。”
“都说医者仁心, 你竟用如此阴毒的法子。”
贺兰映笑得阴恻恻,“本宫当初就该赶尽杀绝,也省了今日这些事端。”
“……”
裴松筠看了贺兰映一眼。
贺兰映冷哼了一声, 不再言语。
裴松筠的目光转向江自流,“你先替我们三人诊脉,剩下的话,等诊完脉我再问你。”
“……是。”
江自流走过去,先替裴松筠把了脉,然后是贺兰映。不过她在贺兰映面前顿了顿,有所犹豫。
“装什么?”
贺兰映戳穿了她,“本宫的秘密你早已知晓,现在不敢把脉,晚了些吧。”
江自流想想也是,又伸手替贺兰映把了脉。
最后轮到萧陵光。
一搭上他的脉,江自流就微不可察地蹙起眉。
眉头越蹙越紧,待彻底摸清脉象的那一刻,她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萧陵光。
萧陵光也看向她,眸光锐利森冷。
江自流顿时回过神,眼睫一垂,飞快地遮掩了眸中波澜。
整个过程快得几乎不留痕迹,可还是被萧陵光敏锐地捕捉到了。
“我的脉象有何不妥?”
“……没有。”
江自流否认。
萧陵光自然不信,目光牢牢锁住她,“我与他们中的蛊不一样?”
“是一样的。”
江自流迟疑着解释道,“只是从脉象上看,萧郎君受过些旧伤……”
“……”
萧陵光收回手腕,冷沉的眼眸仍打量着她。
三人的脉都诊完,裴松筠才又对江自流说道,“接下来问你的话,你需得一五一十作答。若有一句假话,后果自负。”
江自流强打起精神,点头。
“我们的确中了蛊,是不是?”
“是。”
“什么蛊?”
“……同生共死的子母蛊。”
江自流后背出了些冷汗,可面上却不显。她抬起脸,直直地迎上裴松筠的注视,“母生子生,母死子亡。”
和南流景的说辞一模一样。
裴松筠仍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时间一长,贺兰映和萧陵光也觉察出什么,纷纷盯着江自流看。
江自流暗自咬牙,“不过有一点,南流景或许还没告诉三位。”
“什么?”
“子蛊和母蛊密不可分,需以母蛊的蛊血喂养……”
江自流将蛊饵会发作的事说了出来,但隐去了不少她同南流景说的话,只说他们三人发作时可能会出现一些失控的症状,需要南流景的血才能缓解。
“总之,她既是你们的饲主,也是你们的良药。”
江自流总结道。
堂内陷入一片死寂,只余阵阵山风。
三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相较之下,还是贺兰映的眉眼略微舒展些。
“饲主……”
她将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向其他两人,放声大笑,笑声尖锐又刺耳,“你们二人可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沦落至此?竟要奉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为主,还要为她的血失控发狂,如畜生般讨好她、仰赖她,向她摇尾乞怜?”
萧陵光脸上
的阴翳在她的笑声里越来越浓沉,眼眸里甚至被激起了一丝狠戾。
他蓦地扬手,衣袖荡起,茶碗的盖子朝贺兰映飞了出去,自她耳畔擦过,碎在她身后的墙上,“笑够了吗?”
贺兰映不屑一顾地敛了笑,拂去肩头的碎片,“你朝我发什么疯。”
“中蛊的又不止我们二人,你竟还能笑得出来?”
萧陵光冷声叱问。
“我和你们可不一样。”
贺兰映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碗,面容在茶雾里模糊,“我生来便身不由己,有没有这蛊,都是如此……”
“……”
裴松筠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终于问了江自流下一个问题,“可有解蛊的法子?”
“有是有,但需要时间,需要药材。”
其实无需什么药材,解蛊的法子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唯一一个——蛊饵之一被渡厄吞食,另外两只蛊饵才会随之僵死,不再威胁寄主的性命。
可江自流很清楚,自己若答了没有,怕是会在这三人跟前失去利用价值,那离一命呜呼也就不远了……
“需要多久?”
“……一年。”
“三个月,若解不了此蛊,你这条性命也不必再留。”
裴松筠斩钉截铁地发了话。
今夜来玄圃,就是为了确认中蛊一事。此事暂毕,三人走出正堂,打算离开。
“萧郎君留步。”
江自流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