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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个。奴便过来了……”

伏妪缓了缓,将药碗递过来,“女郎快把药喝了吧。”

趁着南流景喝药的功夫,伏妪才注意到枕边伸懒腰的魍魉,泛红的眼瞬间睁大,“这是……魍魉?”

南流景点点头,慢慢地饮着汤药。

“奴没看顾好它,叫它跑出了朝云院,差点没脸来见女郎……幸好,幸好……”

伏妪先是如释重负,随即又是不可置信,“它,它自己寻到这儿来的?”

南流景将汤药饮尽,搁下药碗。

或许是见到伏妪的缘故,她只觉得精神好了不少,伸手就将魍魉捞进了怀里,笑道,“它的本事可大着呢……昨夜还叼了湿帕子来给我擦脸,结果险些把我给闷死。”

伏妪的表情愈发不可思议,“它给女郎擦脸?”

话语里隐着一丝“你是不是烧糊涂了”的意味,

南流景笑意一敛,揉了揉太阳穴。

昨夜她病得厉害,脑子里也一片混沌,并未想得那么细。现在一想,倒也察觉出了几分诡异。可是……

“除了它还能是谁。”

南流景反问。

说话间,魍魉也彻底清醒了。它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然后叼起榻边的帕子,摇头晃脑地又往南流景怀里扑。

伏妪呆住。

南流景笑了,“我就说是它。”

-

转眼间,已是被囚在玄圃的第七日。

暑气渐热,山中却是一片清幽。玄圃内外尽是葱葱郁郁的草木,遮天蔽日。云起时,薄雾缭绕,叫人格外静心。

多了伏妪和魍魉后,南流景觉得在玄圃的日子,和在朝云院也差不了太多。只是玄圃里没有下人,不少事都得亲力亲为。

南流景不肯让伏妪一个人劳碌,总想着同她分担。

好说歹说,伏妪才松口让她去修剪园中的草木。

南流景举着剪子,认认真真地剪去病枝。黑色的绉纱袖袍落下来,堆叠在肘间,她一眼瞥见了自己手腕上的蛊纹,动作僵住。

除了刚种蛊那一日,后面她几乎已经感觉不到渡厄的存在,也不知它在她体内过得如何,有没有偷懒,何时才能食完所有毒……

若是江自流在就好了。

南流景叹了口气。

“砰。”

突然,一声巨响传来。

南流景一惊,蓦地站起身。

分明不是用饭的时辰,玄圃的院门却被打开了。下一刻,两个裴氏护院提着个巨大的麻袋,往院子里一放,又飞快地退了出去。

“什么动静?”

后院的伏妪也被惊动了,连忙走到南流景身边。

二人一齐朝那地上躺倒的麻袋走过去,却不敢靠得太近。

南流景用剪子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那麻袋瞬间动了起来,里头还传来“唔唔”的声音,听着像是人声。

南流景和伏妪相视一眼,警惕地将麻袋上捆着的系绳剪开了,又将口子拉开。

被捆住手、堵住嘴的女子从里头坐起来,转头对上南流景,一张寡淡的脸顿时激动起来,“唔唔唔!”

看清女子的脸,南流景先是一愣,很快又了然地挑眉,“……是裴松筠能干出来的事。”

麻袋里坐着的不是旁人,正是她刚刚惦念的江自流。

南流景将江自流口中的布团扯了出来,又剪断了她身上的捆绳,和伏妪一起将人扶进了屋子里。

江自流坐下来,喝了一整壶茶,才逐渐缓过了神。

“说吧,怎么被裴松筠逮到的?”

南流景问她。

“……我一听说裴流玉出事,就已经往回赶了。结果人还没进建都城,就被套了麻袋,直接捆来了这儿。”

江自流揉着手腕,皱眉打量了一圈四周,“这是哪儿?”

南流景将

太后赐下象牙梳,要她为裴流玉守节的事一一说了。

碍于伏妪在场,她没有提那一夜在裴家发生的事。

江自流欲言又止。

“魍魉又不见了,奴出去找找……”

伏妪察觉出什么,识趣地退了出去,将屋门阖上。

待屋内只剩下二人。

江自流二话不说地伸手,直接捉住南流景的手腕。甚至也不必搭脉了,她低头一看,就看见了那道隐在雪白肌肤下的纹路。

尽管已经有所猜测,但真到了这一刻,她的呼吸还是不自觉一滞。

半晌,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还是用了渡厄。”

南流景垂眼,“我无路可走了。”

江自流神色复杂。她可以想象南流景当时的处境,所以此时也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只问道,“蛊饵下给了谁?”

“……”

“是裴松筠?”

南流景仍是默不作声。

江自流也没追问,而是自顾自猜测,“若不是裴松筠,便是那位萧大郎君,或是寿安公主。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既想杀你、又能保你。总之,你一定是在他们三个中选了一个……”

顿了顿,她试探地看了南流景一眼,“既然你做出了选择,想必之后那些事,也已经能接受了吧?”

南流景一怔,“接受什么?”

江自流神色骤凝,“种蛊的后遗症,还有将渡厄转移的法子……我给你的回信,你没收到?”

“……你是说那封骂了我三页纸的回信?”

“……”

屋内诡异地静了下来。

二人面面相觑,一丝恐慌和不安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我没有看完那封信……”

南流景突然有些口干舌燥,饮了一口茶,“你现在说给我听。”

江自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我同你说过吧,蛊饵是以渡厄的蛊血喂养。就好像被母乳喂养的婴孩,一旦饿久了,便会哭闹会虚弱会死亡……蛊饵也是如此。即便种进了人体内,它也需要渡厄的蛊血……”

“可渡厄现在在我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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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需要的是你的津血。”

“……”

“种下蛊饵的人,会不受控制地亲近你,若得不到津血喂养,更会变本加厉地发作……”

南流景张了张唇,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若是远离他,任由他发作呢?”

“他会被折磨至死,蛊饵也会死。”

江自流望着南流景,“可若是他们都死了,渡厄就会永远留在你体内。所以为了最后能将毒渡出去,你必须以津血喂养蛊饵,必须与身中蛊饵者亲近。你们的关系越亲密,才越容易将渡厄转移。真到了时机成熟那日,甚至还要……”

江自流忽地卡壳了,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

南流景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还要什么?”

“还要辅以……”

江自流闭了闭眼,心一横,吐出四个字,“阴阳交/合。”

南流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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