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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也放在最上头。

“将这些信物送去裴家。”

南流景合上匣盖,交给伏妪,又嘱咐道,“动静小一些,莫要直接交给裴流玉,叫人转交给裴松筠就好。”

伏妪面露错愕。

“去吧。”

打发走了伏妪,南流景才又拿起另一个匣子里的书信,朝桌上的烛台凑过去。

“你当真舍得?”

江自流终于忍不住出声。

南流景动作顿了一下,可窜动的烛火还是烧上了信纸一角,火舌迅速地吞噬而上。她眨了眨眼,直到火焰快要灼伤手指,才一抖手腕,将它丢进渣斗里。

“我听过一个典故。”

她说道,“昔年虞叔有美玉,虞公求旃,虞叔惧而献之。”

江自流不解地,“什么?”

“我这个人,能拥有的东西本就很少,不能太贪心了。美玉自然好,可也只有富家巨室才配争抢。裴流玉于我,恰如匹夫怀璧……”

南流景摩挲着发烫的指腹,问道,“舍不得的话,难道要引火烧身吗?”

江自流哑然失语。

南流景继续拿起匣盒里的书信,点燃后丢进渣斗。很快渣斗里便燃起了一簇火,烧焦的灰屑也从里头飘出来,呛得她鼻梁一酸,眼眶也随之泛红,控制不住地掩面轻咳了两声。

江自流默默离开,带上了屋门。

南流景独自一人在屋子里烧完了裴流玉写给她的所有书信,直到匣盒见了底。

她伸手探了探,触碰到匣底便收回了手,打算将空匣盒收起来。可双手将匣盒一端,她却觉得重量不大对。按照这匣盒的大小、木料,似乎不该这么沉。

南流景又仔细对着盒底看,果然发现了蹊跷。她伸手往匣底推了两下,竟是揭开了一个暗格,而暗格里赫然躺着一本册子。

南流景微微一怔,伸手将那册子拿了出来。

她有些记不得这册子是用来做什么,又何时藏进匣盒里的了,但偏偏在看见的第一眼,她就很确信这是自己的册子。

这册子似乎在匣盒里放了许久,一翻开,甚至有些特殊的气味。

南流景拈着册子一角抖了抖,才重新翻开。

果然,纸上那手歪歪扭扭、没有筋骨的字迹,一看就出自她的笔下。至于纸上的内容……

「郎君今日携了笔墨教我习字。

我连笔都握不稳,字写得好似雨后蚯蚓,蠕蠕而动。郎君笑话我,戏言猫爪按出的墨团都比我的字更有灵气。

我气不过,便指使猫儿在他素白的袖袍上踩了好几个爪印……

灵气,灵气!叫他有灵气!」

南流景捏着纸页一角,动作顿住。

这竟然是她的手札!是她记下与裴流玉过往的手札!

她咬了咬唇,又往后继续翻。

「前日出门,我看孩童荡秋千看得走不动道。今日,郎君便吩咐人在院中扎了个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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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时不可企及的念想,终得圆满,我心甚悦!

我在秋千上耗了半日,甚至还站上去荡了几下,可惜被郎君瞧见。郎君说,若我再敢踩上去,就将秋千拆了……

不理他,我会悄悄踩。」

「今日站秋千上被郎君发现了,郎君要拆秋千,我不肯。我拦在秋千前,让他先拆我。

郎君铁石心肠,罚我十遍千字文。我最怕抄书,问他可有别的法子替代,郎君说替他绣荷包,可免五遍千字文。

针线活比抄书更可怕,我选抄书。

郎君眉开眼笑,但我知道,这是他生气前的预兆。果然,他罚我抄二十遍千字文……

没关系,我不信他会一页一页数。」

往后一翻,下一页只有一行字,透着绝望。

「他真的数了。」

南流景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她又有些感慨。她与裴流玉从前在玄圃相处时,还有这么多有意思的小事么,她怎么都记不清了?

这么看来,她当真是个凉薄的人。当年会一字一句地将这些事记在手札上,收在暗格里,可才多久的功夫,也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南流景敛去了唇边的笑,抬手想将那手札丢进渣斗的余烬里,可犹豫再三,竟还是收回了手。

手札被重新放回了匣盒的暗格,连同那些藏于字句里的懵懂春心。

-

得知寿安公主不会再追杀自己的消息后,江自流在朝云院里便有些坐不住了。连着两日在南流景跟前试探,一会说要回永福巷取些药材,一会说南城还有几个病患等着她救治。

尽管已经得了裴松筠的承诺,可南流景还是不肯松口。

放过江自流是一回事,可她若在贺兰映眼皮子底下招摇过市,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想回永福巷也可以。”

南流景朝她摊开手,“给我一幅药,我先把你毒哑。”

“……你好狠毒。”

江自流不敢在她面前再提回击南城的事。

翌日,南流景一直没瞧见江自流,便向伏妪问了一嘴。

“江娘子说今日要为女郎琢磨个一劳永逸的新方子,所以把自己关在厢房,不叫任何人打扰……”

玉髓草还没找到,哪儿来什么一劳永逸的新方子?

南流景知道有蹊跷,去厢房外头敲门唤人,迟迟没有回音后,直接叫人撞开了房门。

果然,厢房里空无一人。

南流景笑了一声,吩咐伏妪,“去帮我找根棍子来,对了,还要锁链。”

“女郎要这些做什么?”

伏妪一脸惊骇。

南流景轻描淡写地,“等人回来,把腿敲断了锁屋子里。”

伏妪的神色愈发骇然。

棍子和锁链都准备好了,南流景却没等到江自流回来,而是等到了一张字条。

“这是方才被一支弩箭钉在南府后门的!”

传信的小厮吓得不轻,“弩箭上还挂着这枚香包。”

绣着江崖海水纹的香包,散发着药草苦涩的气味,是江自流日日佩在身上的物件!

南流景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

她第一反应是贺兰映干的,可接过字条一看,眼前的黑雾又慢慢散开了。

「若想救人,叫南五只身前来百柳营。」

“百柳营……”

南流景尚在迷茫中,一旁的伏妪忽地开口道。

“百柳营,那不是龙骧军的校场么?写这字条的人难道是……”

萧陵光?

南流景将字条攥进掌心,神色复杂。

-

城郊百柳营。

一队人马从山林中的猎场疾驰而下,飞沙走石、烟尘四起。

萧陵光身着玄金骑装高坐马上,腰间系着蹀躞玉带,佩以刀剑佩囊。马背上还挂着长弓和刚刚猎到的猎物,猎物一路滴着血,更是衬出了几分冷酷狠戾。

烟尘散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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