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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履之中带着几分急切,似怀春的少女去见心上的郎君。

吱呀——

房门从两侧推开,内里一股腐烂、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浓郁得令人作呕。

楚容蹙起眉尖,还未来得及屏住呼吸,一缕灵气浮上他的鼻端,将臭味驱散得干干净净。

楚容微微一愣,白着脸仰起头,看向抱着他的男人。

宁渊垂眸,视线在他面上逡巡,观察着楚容的脸色:“还能闻到味道吗?”

“闻不到了。”楚容虚软的应一声,转回头看向祝观微。

她似丝毫没有闻到空气中难闻的气味一般,欢欣雀跃进入房中,扑到床榻边:“玄阳哥哥,你终于醒了!微微好想你啊,你可知,我等了你多少年。”

榻上平躺着一个人,双眼空洞无神,像是一个空有躯壳的傀儡,从服饰的式样来看,应是个男人。

男人身形很高,却极为消瘦,几乎只剩个皮包骨,皮肤苍白,脸颊凹陷,但仍能看出极为出众的脸形轮廓,长发乱糟糟的散开,手腕青青紫紫,不似殴打留下的伤痕,倒像是从身体中生长出来的一样。

这就是原主的爹?

楚容细细打量一番,发现与原主的脸并没有任何相似之处,许是原主长得像娘亲?

等等!

在原文里,安国候貌似姓朱?

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楚容还没来得及抓住,朱玄阳黑乌乌的眼珠一点点转动,落到榻边哭泣的人身上。

下一刻,男人瞳孔紧缩,呼吸急乱,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起来。

他双眼鼓瞪,死死的盯着祝观微,大张开嘴巴,嘴角流淌下一股涎水,发出嗬嗬的怪声,垂在榻上的手指,也快速抽动,一截消瘦手腕露在外面,上面横亘着一条深可见骨的疤痕。

像是恐惧到极点,又像是仇恨到极点。

祝观微离朱玄阳这么近,岂会注意不到他的表情?

房中深情的剖白戛然而止,她缓缓抬起头来,帷帽之下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怎么,想杀了我?”

榻上的朱玄阳嘴巴张合,又发出几声怪声,似在应和她的话。

“可惜,你做不到。”主母仔细欣赏着男人的丑态,粗噶嘶哑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柔,像爱侣间的呢喃,然而说出的话,却让楚容从头到脚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你忘了吗?你的手筋、脚筋已经被我挑断了,舌头也拔了,体内更是被下了毒,天下间除了我,没有人能救你。”

朱玄阳惊恐的瞪圆眼瞳,嘴巴张得越发大,嘴里空荡荡的,近乎连根切断的舌头,只剩下短短的一溜儿,随着嘴巴张动颤动,像是一片会动的活肉。

疯子!

祝观微就是个疯子!

不对,姜婳!

朱玄阳脸上的惊惧微收,浮现出一抹狂喜,对,他还有婳儿,婳儿医术高超,一定能救他!

“侯爷在想姜婳那个贱婢?”祝观微一眼看穿男人的想法,笑声里的嘲弄意味更加浓厚。

朱玄阳猛地看向祝观微,就听到她不疾不徐的开口,似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侯爷浑浑噩噩这么多年,真是越发糊涂了,那贱婢不是早病死在侯府吗?她命垂一线,奄奄一息,她的儿子楚容强闯主院,想求你派府医救她,你毫不留情拒绝了呢。”

楚容?

姜婳虽是医女出身,身份不入流,但好歹替他生育一子,他不是赐朱姓,取名恒玉吗?侯府的庶长子,怎么会姓楚?

朱玄阳大口大口喘气,恶狠狠的瞪着祝观微,嘴角的涎水流得愈发多,毒妇!

“侯爷这般气愤作甚?要怪只能怪他有个低贱的娘亲,身体里流着低贱的血脉,不配为侯府之子。”帷帽遮挡住祝观微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她说话时,语气中总带着一种自以为的高高在上,咄咄逼人:“我让他认马夫为父,与马夫同姓,留下他一命,他该感激我。”

轰——的一声,楚容的脑子里有什么炸开来。

-

与此同时。

正堂之中,管事还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李管事。”一下人躬身急匆匆而来,附到管事耳边低声道:“府外来一岑姓修士,要见什么楚少爷。”

作者有话说:

久等~

第68章

-

侯爷浑浑噩噩十几年, 主母一无所出,侯府无一子,哪来什么楚姓少爷?便是有小少爷,也该姓朱。

“莫不是, 仙长找错了地方?”管事一脸疑惑。

下人何尝不是这样以为?只是对方是修士, 他哪里敢得罪啊。

下人看着管事, 满脸为难之色:“小的如实告知过, 但是仙长非认定他要找的人在侯府里。管事,要不你去瞧一瞧?” W?a?n?g?址?F?a?布?y?e?i????ü???é?n?2????②????.???ō??

管事犹疑一番, 起身随下人而去。

侯府灯火阑珊,隔着一段距离,管事就看到一容色清雅的青年, 手持着一柄灵剑站在府门前,身姿笔挺修长,气质脱俗不凡,一看便知非凡间之人, 只是不知为何, 脸色看着有些苍白憔悴。

侯府中养有修士, 管事知晓修士的本领有多大, 杀凡人简直如碾死一只蚂蚁,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 面上噙着盈盈笑意, 毕恭毕敬迎上前去:“岑仙长远道而来, 侯府有失远迎, 府上确实无姓楚的少爷, 仙长不妨去别处……”寻一寻?

后面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岑衍微垂眼, 向他投去一瞥,姿态清高,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管事到嘴边的话,霎时再说不出来。修士之事,岂容他说三道四,府上便是没有人,他也要做一做样子。

管事忙不迭改口道:“许是小人记岔了,请仙长入府一叙。”

岑衍看管事一眼,抬步跟着管事进府。

甫一走进正堂,内院里忽的传来呕哑粗噶的大笑。管事是凡人,没有听到,但是岑衍是修士,五识敏锐,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身形略微一顿,侧头往内院的方向看去,下一刻,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正堂前。

管事反应过来之时,四下里已找不到岑衍的影子。

-

侯府偏院里,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榻上,朱玄阳双眼圆瞪,瞳球几乎要暴突出来,嘴巴大大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让人毫不怀疑,他要是能动弹,定然会生生掐死榻边的人。

侯府唯一的血脉,祝观微怎么敢!?

祝观微看在眼里,心中又痛又恨,却仍不放过他,她放声大笑出来,笑得胸膛发震,嘶哑的声音,拖得长长的:“不对,应是让他多活十几年,毕竟,他体内的傀儡蛊,随时能要他的命,而这一切,都在我的一念之间,我要那贱种生,他便生,我要他死,他便得死!”

腹内的疼痛翻搅着,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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