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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白着脸靠在宁渊宽阔的胸膛里,闻言玉色的指尖蜷蜷一下。

下蛊之人,原来是祝观微!

“是吗?”毫无起伏的冰冷嗓音,凭空在房中响起,语调沉沉,压迫感十足,直令人头皮发麻:“本尊倒想看看,你怎么要他的命。”

“谁?!”祝观微脸色大变,咻地站起身来,帷帽下的头惊慌地四处张望,难听的声音尖利刺耳:“出来!”

然而,目之所及,除去榻上一动不动的朱玄阳,看不到半点儿人影。

一股不知名的恐惧,爬上祝观微的脊背,她慌张的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箓,还没来得及撕开,召来在府中的修士,一缕强大的灵力直击她的背心,她纤瘦的身体顿时宛如折断的风筝,被一股无形之力重重掀到墙上!

噗——!

祝观微吐出一口鲜血,喷洒在帷帽上,五脏六腑几乎移位,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

不等她缓过来,她的四肢忽的遭到什么看不见的力量钳制住,将她的手脚展开,呈大字型束缚在墙上,动弹不得一丝一毫。

祝观微心头的恐惧愈发浓郁,她帷帽底下的眼睛,控制不住的颤动,隔着透明的灰帽纱,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宛如鬼魅一样,出现在房门前。

男人鼻梁高挺,轮廓分明,一双深潭般冰冷的眼睛,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似神明在看人间渺小的蝼蚁。

与之相反的是,男人结实的长臂收拢,怀里很小心的抱着一个人,祝观微正要细看那人的脸,男人再度开了口:“母蛊在哪里?”

祝观微呼吸一窒,脑子里乱成一团,也顾不上再去看男人怀里的人。

这个人是谁,怎么会知道母蛊?

这般本领,与府中的修士如出一辙,难不成,这个男人也是修士?

若是修士,知道傀儡蛊不奇怪。但是,她留着母蛊还有用,不可能交出去。

“仙长可是想要傀儡蛊?府中的修士颇谙医修一道,或许能为仙尊养一对……”祝观微的话还没说完,嘴巴骤然闭上,再发不出声,躯体也失去控制,张开的四肢放下来,从墙上离开,往外走去。

这这这……

祝观微满脸惊惶,却说不出话,也完全无法掌控自身的行为,只能被迫着离开偏院,回到她的主院里。

“聒噪。”祝观微不交母蛊,宁渊便亲自取。

宁渊抱着楚容,跟在祝观微的后面,见她从书案后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方形的锦盒,他轻柔的将楚容放在座椅中,微抬起手,劲长五指微曲成爪,用灵力隔空将锦盒抓过来。

锦盒手掌大小,里面装着一条水蛭一般肥硕滑腻的暗绿色无足蛊虫,约一指长短,背部布满红黄交错的花纹,颜色艳丽到令人浑身不适。

锦盒内浸满鲜血,浓厚的血腥气在盒中挥之不去,更添几分作呕之感。

“这就是傀儡蛊的母蛊吗?”楚容匆匆瞥一眼,就快速转过头去。

好丑。

好恶心。

以前上学期间,有人在他的课桌里放虫子,从此楚容对所有的虫子,都敬谢不敏,特别是这种无骨、无毛、黏腻的虫子,简直让他生理性不适,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宁渊眸色一沉,抬腕将锦盒丢到空中,手中蓄上灵力,扬手一掌朝着锦盒拍去!

不——!!

祝观微瞪大眼睛,她的怨还没有消,恨还没有平,怎么可以失去母蛊!

祝观微心口剧烈一疼,大喷出一口鲜血,想扑过去阻止,但是她的身体无法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锦盒砰——地一声爆裂开来,连同里面的母蛊,一刹化为齑粉!

她十多年的心血,也全部化为泡影!

而几乎是同一时刻,楚容身上的疼痛消失无踪,体内躁动的子蛊安静下来。

宁渊看都没看濒临崩溃的祝观微,高大的身躯半蹲下,视线与楚容齐平,深邃的目光细细的在他脸上观察:“感觉如何?”

“不疼了。”楚容仔细感受一番,微摇一下头,乌发散落周身,微有些发白的脸庞,在四周明亮的烛光中闪烁着如玉的莹莹光泽,勾魂动人。

宁渊眼神微暗,确认楚容的脸色在逐渐恢复血色,侧眸看向一动不能动的祝观微,眼中浸满寒冰。

母蛊既除,下蛊害楚容之人,便无需再留。

“等一等。”看出男人想做什么,楚容连忙伸出玉白手指,抓住宁渊的一角衣袖阻止:“我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一问她。”

关于原主。

如果一切真如他猜测的一般,楚容潋滟的眸光一点点转深,那么,于公于私,他都该还原主一个公道。

宁渊垂眸看着抓着他衣袖的手,按捺下心头的杀意,大掌张开,自然而然的覆在白皙莹润的手背,将楚容泛着些微凉意的指尖攥入掌中。

“你问。”宁渊弹指解开下在祝观微身上的封言决,在楚容问完之前,他不杀祝观微。

男人掌心的剑茧,摩挲着手背肌肤,带起些微的疼痒,楚容身子微僵,但想到宁渊刚帮他除去母蛊,让他以后免于疼痛,免于一死,他第一次没有将手抽出来。

楚容收敛下思绪,抬起蝶翼似的眼睫,看着还立在书案前的人:“你还认得我吗?”

祝观微还盯着空中,闻言,转动眼珠,顺着看向楚容,当看清他的脸,瞳孔猛然剧烈的收缩,又喷出一大口血。

是他!

那个贱婢的贱种!

这张脸就是化成灰,她也认得!

无怪乎一来就盯上她的母蛊,原是为救这个贱种!

不对!

祝观微注意到什么,死死盯着那张昳丽白皙的脸庞,目光像是要将楚容生生刺穿:“你没有毁容。”

鲜血从嘴角滑落,她一字一顿的说,话里话外的仇恨几乎能凝成水流淌出来:“你骗我?”

没有疼痛的干扰,楚容的思维很清明,思考得很快,他的心中闪电般滑过一个念头,语气微微收紧:“庄子里走水,是你派人做的?”

在原文里,原主毁容是源于十多年的一次庄子走水,看文之时,他只以为是意外,但眼下从祝观微的口吻听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难道,当初祝观微表面看似打发原主到庄子自生自灭,实则从未打算放过原主?

也是,祝观微要真想饶原主一命,哪还会对原主下傀儡蛊。

原主知道祝观微对他的杀心吗?

楚容浓密眼睫低垂,略思虑一番,应该是知道的,否则,原主为何要隐瞒没有毁容一事?

更有甚者,原主之所以赖着岑衍,非要去修真界,很可能也是求自保,只是全然不知体内有蛊,所以才会生出原文里描述的一系列事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原主治遗症的借口,也不算完全在说谎。

“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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