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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灵船俯瞰下去,古色古香的府楼鳞次栉比,与楚容在古装电视剧中看到的布景,相差不了多少。

楚容随意扫视一眼,就将目光定格在远处庞大恢宏的盛京城,而盛京城下便是安国侯府。

在原文里,原主死在青阳天宗,至死没能回到人间,侯府的人怕是连原主的死讯都不知道。

楚容玉立在灵船头,遥望着侯府的方向,浓密的眼睫微垂,明暗不定的光芒在眸底流转。

腰间悬挂的摄魂铃散发着柔和的荧光,内里的法阵在他的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保护屏障,凛冽的罡风从灵船头刮过,没有伤到他分毫。

宁渊微侧过身,高大挺拔的身躯有意无意的挡住他的视野,伸出大掌,捉住楚容皙白的手腕。

熟悉的侵略性气息扑面而来,楚容飘远的思绪一下子收回来,他袖中玉色的指尖蜷紧,下意识要抽回手,行进的灵渠忽的停止下来。

宁渊微垂下眼,冷沉的声线微哑:“不宜离太近,易打草惊蛇。”

若下蛊之人真在侯府,母蛊应也是在侯府,母蛊与子蛊心意相通,越接近侯府,母蛊与子蛊的感应就越强。

要是下蛊之人,察觉到他们的行踪,恐会提前下手,对楚容不利。

楚容脑子转得很快,一下明白男人的意思,轻点一下头,顺滑的乌发,流水一般晃荡:“你要如何?”

侯府里有修士在,他一介凡人无法靠近,具体要怎么除母蛊,他都听宁渊指挥,他不会添乱,不会拖后腿,更不想成为累赘。

宁渊侧眸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皇城方向,眸色深沉,暗不见底,抬手在楚容身上施下禁制,又施下一个隐身法诀,张臂横抱起他修长的身子:“我带你下去,进入侯府之后,不得离开我半步。”

楚容身体条件反射的一僵,又缓缓放松,强忍下不适的感觉,乖顺地待在宁渊的怀里。

他微抿形状姣好的水色唇瓣,低声应一句:“好。”

话音一落,宁渊抱着他离开灵渠,如履平地一般向着侯府而去。

侯府灯火通明,却异常的寂静,府中下人穿梭楼阁,来回忙碌个不停,个个低头缩肩,细细一看,面皮都紧紧绷着,神色之间夹杂着几分挥之不去的恐惧。

两人隐着身,侯府无人觉察到,楚容轻推一下宁渊,示意男人放他下去。

宁渊凌厉的目光锁住楚容白皙昳丽的脸庞,弯身将他放下来。

楚容的脚步甫一落地,一股熟悉的疼痛,便席卷他的全身,他的脸色刹那就白了,身子不稳的往下倒去。

宁渊眼神微沉,双臂舒张,忙将他紧紧揽进怀里:“发病了?”

宁渊翻手取出邬礼给的灵丹,要倒出一颗,楚容微摇两下头:“不,不是。”

楚容白皙的额尖沁出薄薄冷汗,颤巍巍抬起玉白的指尖,攥住宁渊胸膛的衣襟,尾音止不住的发抖:“是子蛊……在动。”

这是楚容第一次感觉到体内有活物在蠕动,在他的腹中不安分地乱窜,像是有一支手,在他的身体里用力翻搅。

很疼、很痛苦,但是比起子蛊真正发作,痛感还是差一些。

不过,这恰巧证明了一点:母蛊确实在侯府里,下蛊之人也确实是侯府的人。

“子蛊离母蛊越近,感应越强,我带你回灵渠,余下之事,交给我处理。”宁渊收回灵丹,低下头吻去楚容额尖的冷汗。

既然确认母蛊在侯府,后面的事就好办得多,府中的几名修士,修为最高不过金丹后期,他弹指可灭。

楚容呼吸凌乱急促,微张唇瓣,正想说些什么,一辆奢华的马车稳稳停在侯府大门前,马车两侧跟着随行的侍女,前后也有重兵护卫。

一侍女低着头,对着车帘垂下的马车,恭敬的小声提醒道:“夫人,侯府到了。”

车帘遮得很严实,片刻,一只手拨开一串串滚圆玉珠伸了出来,五指还算纤长,但是皮肤苍老,褶痕遍布,看着宛如七八十年岁的老妪。

侍女眼中闪过一丝惊惶,头明显垂得更低,有眼力见的上前,小心扶起那只手。

手的主人这才微弯着身从马车内出来,一身上等丝绸制成的华服,颜色鲜艳而妍丽,头上戴着一顶帷帽,浅灰色的锦纱,严严密密将头遮掩住,看不到一点儿五官。

在原文里,原主的戏份不多,而关于侯府的描写更少。

但结合侍女的一声夫人,以及这人满身的锦衣华服,不难猜到她的身份——当朝太傅嫡女祝观微,也就是侯府的主母,更是给原主下蛊的第一嫌疑人。

毕竟,打发原主去乡下庄子里自生自灭的人,正是侯府主母。

楚容忙拽一下宁渊的衣襟,难受的喘着气,声音不稳道:“跟、跟上她,母蛊很有可能在她的身上。”

宁渊眼中寒冰凝结,斜睨着从面前经过的人,仿若在看一件死物,但傀儡蛊很会隐藏踪迹,即便他已在母蛊附近,神识仍旧探查不到母蛊的存在。

宁渊按捺下心里的杀意,转回眼看着怀里的人,一向没有起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你撑得住吗?”

“可、可以。”楚容微闭着眼,纤密的羽睫在眼下落下一排阴影,这些疼他还忍得住。

宁渊心疼地在他的额头轻吻一下,横抱起楚容,跟上前方的祝观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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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渊提前设下禁制,他与楚容的谈话之声,完全没有传出去,祝观微一行人一无所觉,进入侯府正堂中。

祝观微坐在主位,帷帽后的眼睛扫过堂中白发苍苍的管事,指尖轻轻敲击着茶案表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在死一般沉静的正堂中,带着一种近乎施压的节奏。

良久,祝观微缓缓开口,嗓音如皮肤一样苍老,粗噶嘶哑,刮刺着人的耳朵,难听至极:“什么时候的事?”

楚容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古代女子成婚早,原主不过二十出头,按时间推论,主母的年岁应不会很大,声音怎么会像这样?

管事脸色煞白,噗通跪倒在地,哆哆嗦嗦的发抖:“回夫人,是、是卯时,您一去宫里,候、侯爷便恢复了清醒。”

又敬又怕的姿态,仿若祝观微才是侯府当家做主之人。

祝观微敲击的动作顿住,起身往外走去。

侯爷?

原主的爹?

侯爷不喜原主,也是可能下蛊的嫌疑人之一。

楚容忍着疼痛,又轻扯一下宁渊的衣襟,宁渊心领神会,抱着他再度跟上祝观微。

从正堂出来,祝观微带着几个侍女,一路往内院而去,来到一座僻静的小院前,院落里空旷,院中只有一树梨花,未到梨花盛放的时节,树枝间光秃秃的。

祝观微微抬手,随行的侍女懂规矩的停下,不再往前。

祝观微整理一番衣袍,快步走进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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