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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了走。

“……”

影三端着新鲜出炉的狗饭和小狗回来的时候,就见自家那个向来皮得不行的同僚正站在院中一棵樱花树下抠树皮,脸皮涨得通红,实在罕见。

他疑惑地四处望望:“怎么了?”

影七:“……侯爷屋子隔音不好。”

影三:“……”

影三沉默着看看影七,再抬头。找了一圈,发现其他影卫全都离了院子三丈远。

“……”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我们本就接受过训练,耳力比常人好得多?

成熟的影三前辈叹了口气,一手抱着狗和狗饭,一手拉过影七:“那还是再往外走点吧。”

他怕主子出来后把他们都杀了。

……

池舟再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变得昏沉,身边没有人。

他没在昏迷前睡的那张床上,小榻靠着窗,碧纱窗上遮了一层帷幔,挡住斜映进来的光线,恍惚中营造出一种身处暗室的错觉。

池舟皱了皱眉,尝试着坐起身。

身上很清爽,他朦朦胧胧间知道谢鸣旌给自己做了清理,但仍有一种异物感存在,惹得他不太舒服。

池舟清楚,这只是过度使用后残留的错觉,但仍不免觉得恼怒。

屋子里纱幔已经撩了起来,床上乱七八糟的,地上散落着一堆衣服被褥,看一眼都糟心。

他不得不承认,哪怕邀请出自本意,过程足够舒服,到了这一刻,他还是后悔了。

谢鸣旌哪里是一只漂亮的猫?

他就是一头饿极了的恶犬!

池舟一度怀疑他犯了异食癖,哪怕身体连得再亲密,这人也始终用牙齿在他身上厮磨,像是逡巡领地,又似踅摸食物。好像只有在他身上连皮带骨地真啃下一块肉来,才能获得暂时的满足一般。

池舟闹心得厉害,不免觉得谢鸣旌幸好这时候不在,否则他绝对会一巴掌甩过去。

肚子饿得厉害,但他现在不太想吃。

他想去泡澡,但昨晚是有下人提前烧好了水备着,今天……

连明熙都一大早溜去了池桐那,池舟很怀疑现在去浴房,可能连冷水澡都泡不上。

正烦躁间,房门被人推开,来人披着一件深蓝色长袍,手上托着一个木盘,饭菜香气便随着他的走动飘散过来。

池舟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下,但脸色却还是臭得吓人。

谢鸣旌听见动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脚步都下意识加快了些许,活像个毛头小子。

池舟就那么冷冷地盯着他,直到他走到榻边,将手上托盘放到矮桌上,才反手抓了只软枕径直砸了过去。

谢鸣旌躲也不躲,跟个小媳妇似的,可怜兮兮地站在他榻边,低着头嗫嚅道:“哥哥……”

“没吃饭?”池舟训道:“蚊子哼哼给谁听呢?”

谢鸣旌被骂,很是受伤地看了池舟一眼,随即将头低得更低了,不敢顶嘴。

他半蹲下去,将托盘一个小瓷盅打开,浓郁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哥哥,饿了吗,我煮了鸡汤,还熬了山药粥,你先吃点?”

“呵。”池舟冷嗤一声,因他高度的变化,仰头变成了垂眸,格外不可一世,眸色恹恹中带了几分睥睨:“现在装这幅乖样子给谁看?我让你停的时候你怎么不停?”

谢鸣旌抿了抿唇,偷偷瞄了池舟好几眼,还是没忍住,小声给自己叫屈:“可我第一次听你的停了,你差点就把我夹——”

“啪!”地一声,又一只软枕砸了过去。

池舟气息不稳,瞪着眼睛看他,瞳孔跟着了火似的,好像他再说半句鬼话,池舟下一秒就能给他砍了一样。

谢鸣旌立马闭嘴,再不吭声了。

池舟胸膛剧烈起伏几下,耳根涨得通红,一半气恼一半羞愤。

他咬了咬牙,实在不想待在这破屋子里。

他翻身就要下床,双脚落地的瞬间腿软了一下,向一边栽去。

谢鸣旌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他:“哥哥要去哪儿?”

池舟一见他这乖得像只小绵羊的样子就来气,闻言没好气道:“一屋子乱七八糟的味道,谁吃得下去?”

他抬手,拍掉谢鸣旌胳膊:“我去烧水洗澡,你把屋子弄干净!”

谢鸣旌忙道:“我烧好水了,哥哥你等我会儿,我先去把浴房里暖热。”

他说着生怕池舟拒绝一样,忙不迭跑了出去。

池舟看了看他背影,又看了眼托盘里的汤和粥,眼睛闭了闭。

好饿。

好想吃东西。

好烦。

不想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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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谢啾啾!

池舟又在心里把谢鸣旌翻来覆去地骂了一遭,到底还是没能克服心理防线在这间屋子里喝汤。

他慢吞吞地把自己移到门口,盯着那截快有他半个小腿高的门槛,火气又涌了上来。

什么毛病,门槛做这么高。

明天就给锯了!

池舟磨牙,恶狠狠地盯着那截门槛半天,扶着门框抬腿迈了出去。

原本就有隐形的滞涩感,抬腿瞬间错觉更明显了,池舟动作微顿,耳根薄粉蔓延到颈项。

他真的有点生气。

分明他把人拐到床上的时候才日晒三竿,现在月亮都出来了。

诚然第一次叫停的时候,他也没什么经验,喊完就有些后悔又蹭了上去,那后来呢?

他都哭成那样了,谢鸣旌竟然还能一边亲他眼泪一边顶得更凶?

变态吗?

他的眼泪是什么兴奋剂吗?!

池舟觉得自己快要气死了。

他缓了又缓,好不容易缓下去一点,瞧见院子西南角小跑过来一个人,脾气又上来了。

谢鸣旌很漂亮。

床上床下都很漂亮,肌肉匀称结实,不过分夸张,带着种独属于少年人的张扬活力,纵然池舟以一个同性的角度去观察,也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缺陷。

但……

毛头小子就是毛头小子。

要不是顾忌他自尊心,池舟能一口气不带歇地骂他八百字小作文,连那张漂亮的脸蛋都该被他踹上一脚。

池舟走了两步就累了,索性不动了,站在原地等谢鸣旌过来。

后者前面还在小跑,最后几步跟蚂蚁挪似的,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哥哥,水放好了。”

池舟倦懒地点了下头,还是不动。

谢鸣旌不是很理解,他刚被池舟骂懵了,现在有些不敢动作。

两人就这样站在廊下,一阵晚风吹来,池舟皱了下眉,不悦地看着谢鸣旌。

谢鸣旌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舔了下唇,试探着问:“哥哥,你腿酸不酸,我背你过去好不好?”

池舟这才舒服了些,却也不同意。

他扫了谢鸣旌一眼,张开手,冷声命令:“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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