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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之下,对着子墨后脑勺又是一掌!

子墨被打得哎呦哎呦叫,不知道自家将军今日为何发这么大的火气,捂着脑袋四下逃窜!

盛郁离却是快步两下追上去,飞起身来就是一个无影脚,踹到子墨屁股上,咬牙切齿道:“说,以后还贪不贪杯了?!”

这话不仅是在警告子墨,亦是在告诫他自己。

子墨被踹的一个踉跄,忙一个轱辘从地上爬起来,边揉着屁股哎呦叫痛,边求饶道:“不贪了,不贪了,小的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闻言,盛郁离脸色稍霁,他也并非真的怪罪子墨,只不过是给他一个小小教训罢了。

毕竟这次是酒后乱性,若是下一次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只怕就真的是要酿下大祸了!

正僵持之际,却见方才还哎呦叫痛的子墨,此刻却忽然噤了声,黑眸怔怔看向他后方。

也不躲了,赶忙拉盛郁离的袖子道:“将军!将军!你瞧后面!”

盛郁离:“?”

转头往身后望去,只见一片素洁衣角翩然划过眼前,盛郁离心中一动,蓦然抬头!

就看见了师寒商那张如冰似霜的脸,寒得仿佛能将人立时冻死一般。

盛郁离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师寒商站在与他十尺之远的地方,身如玉竹,冷如锋芒,一双霜雪清寂、冷白如霜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而他身后的阿生,则是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阿生不满嘟囔道:“宫门之前,天子脚下,打打闹闹,成何体统······”

这话声音不大,却正好落入在场三人的耳中。

师寒商眸中寒光更盛。

盛郁离被他这一眼盯地愣住了,一时竟忘了回怼,木然站在原地。

一旁的子墨却是一听这话就不爽了,强忍住想要怼回去的冲动,毕竟盛郁离还在旁边,平常他与阿生拌几句嘴也就罢了,可毕竟尊卑有别,有些礼法不能犯,至少不能如此明目张胆的犯,他一个小厮,就是再不满,也应当由主人先开口。

可盛郁离却像是被抽了魂,竟就这么一直愣在原地,直到师寒商漠然扭头,在阿生的搀扶上了马车,绝尘而去,他才在子墨的叫喊声中懵然回过神来。

子墨不甘心道:“将军?就这么放他们走???”

盛郁离却是脑海中“叮”的一声,终于意识到,到底少了什么了。

他与师寒商自幼争惯了,什么都要争,哪怕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例如早课时谁先踏入学堂,路遇长辈谁先寻礼问安,就连下朝时谁先踏出宫门,两人都有比较一番。

故而每次一下了朝,便能看见两个风风火火的身影,几乎在同一时刻踏出宫门,然后向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若是途中对上了,两人还要各自冷哼一声,翻一个白眼。

只是这种宵小争端上不得台面,都是在暗潮汹涌中进行的。

两人对比已成了习惯,上下朝又是两人每日例行的公事,故而比拼在不知不觉之中持续,连两人自己都意识不到。

而此时,盛郁离终于想起来了,从今日下朝起,他一路走到皇宫,步伐不知比以往慢了多少倍,甚至都能被以往想找他搭话却寻不到机会的小官员截住搭话,还停下脚步来,与他们简单寒暄了个两三句,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到过师寒商的身影。

盛郁离原以为,是自己被他人绊住腿脚,师寒商早已先一步离宫了,可如今相遇,盛郁离才猛地反应过来,师寒商今天的步子,好像有些过于缓慢了,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奇怪······

他又想起方才师寒商上马车的画面,师寒商修长骨立的手指覆在阿生手臂上,莹润修长的指尖有些微微泛白······

师寒商自幼习武,身姿矫健,不过是上个马车,就算没有阿生在一旁搀扶,也本应该是件不费吹灰之力的轻易事。

可盛郁离方才分明清清楚楚地看见,师寒商撑在阿生肩膀上的手是用了力的,而且在跨步的刹那,身体似有一瞬间的轻颤······

莫不是······盛郁离脑海中又忍不住灌入些许,关于那晚早被遗忘的画面······

“止戈!”

背后蓦然被人重重一拍,被打断了思绪的盛郁离一回头,就看见他的好友,兵部侍郎秦阵,正满脸堆笑站在他身后。

秦阵一把揽住他的肩,大笑道:“巧了!难得今日竟能在这里碰到你!唉,听说京城南巷新开了家楚馆,名为相思泪!走,去喝一杯?”

“不去不去!”盛郁离不耐烦地把秦阵爪子拍下,“正烦着呢!要喝你自己喝去!”

“嘿——”秦阵奇了,他这好友一向脾气极好,今日怎的如此一副苦大仇深之态?不免好奇道:“怎的?这是为何事烦忧?为军中事?”

“不是。”盛郁离皱眉道:“是为一个人。”

“一个人?!”秦阵更惊奇了,“莫非······是一个女人?!”

“嚯——”秦阵立时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也不论盛郁离还没回应,满眼兴奋就开始摇起好友肩膀,比盛郁离还要兴奋道:“难得难得,铁树竟然开花了!”

从前他这好友,整日与那师寒商斗地昏天黑地,每日不是埋于书海,就是沉于校场,恨不得连睡觉的时间都能分成两半,脑海中自然也无暇去顾及什么情啊爱的的,长这么大,怕是除了他阿姐,连女子的手都不曾碰过!

盛郁离一听便知道秦阵误会了,“啧”了一声,怼了秦阵一下:“想什么呢?你以为谁都与你一样,满脑子风花雪月,离了女人便不能活?”

他确有想过成亲一事,可是军中事务繁忙,他实在是无暇费心这些,便想着阿姐选的,必然就是好的,反正他也没有倾慕之人,便干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无父母,便长姐为母,阿姐选了谁,便与谁拜堂成亲,相伴一生便好。

谁曾想,竟发生这种事?

当真是······天意弄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狼狈至极

“不是女人,又能让你如此苦闷的······那就是师寒商咯?”秦阵了然于胸地拍了拍他,“害,他那人,高傲骄矜惯了,看谁都不顺眼,对你则是更甚。你俩也斗了这么多年了,还没适应?还如此愁眉苦脸?”

“哎呀,”盛郁离再次扒开他的手,剑眉紧皱,“这次不一样!说了你也不懂。”

“行行行,我不懂,但我懂如何让你开心!”秦阵也不生气,冲着盛郁离邪笑一下,“走,跟我去相思泪,让你开开眼界!”

“那儿的女子,肤如凝脂,身似白玉,楚腰卫鬓,柔荑纤细,保你尝过一次啊,就再也忘不了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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