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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立,满头墨发轻扬的师寒商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浅眸之中,不悦意味明显至极。

子墨吓了一跳,慌忙收回手,退后一步。

阿生则是惊喜地轻呼一声,三两下提衣跑了过去,高兴道:“公子!您出来了!”

“您看看这人,颠倒黑白、无理取闹!非要说盛将军在我们这里!还···还污蔑您的清白!”

师寒商闻言,眸中冷意更添几分,琉璃眸子直直盯向子墨,寒意直达眼底。好半晌,才在子墨汗流浃背时,终于开口冷声道:“你家将军不在这里,速速离开。”

言罢,直接转身回了屋。

这下不仅是阿生,就连子墨都震惊住了。

就这样?

就这样?!

要知道,在以前,能让师寒商抓住盛郁离手下人的“小辫子”,定是要不依不饶,好好惩罚上一番才肯罢休的,不曾多下重手就谢天谢地了,又怎么敢奢求他网开一面?!

可今日,师寒商就这般轻易算了?

不合理,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阿生望着自家公子离去的背影,心中也有些不解,可他家公子都这般说了,他也不能再说什么,只得不甘心地看了子墨一眼,跺了跺脚,对他“哼”了一声!

也跟着进了厢房,当着子墨的面,“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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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中,阿生看了看除了师寒商身上那件素袍以外,“空空如也”的房间,有些疑惑道:“诶?公子,您昨日的衣物怎的不见了?”

再看一眼床榻,上面连锦被都没有。

阿生:“?”

窗户旁,师寒商正单手撑着脑袋,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垂在胸前,正闭眸浅阖,似有些疲累。

闻言,他睁开眼,抬眸看了下大开的镂花窗,微风阵阵拂面,满院花香馥郁扑鼻,吹散了屋中腥檀味,却吹不散他心底烦闷。

师寒商压下面上的一点不自然,故作镇静道:“哦,许是宫中侍者拿去浣洗了。”

第6章 天意弄人

第二天下朝之后,群臣自金龙銮殿之中鱼贯而出,告别了几个来与他搭话的官员,盛郁离也随着人流一并像宫外走去。

非近侍者不可轻近皇宫,接应的马车轿撵皆在宫门外等候。

老远地,盛郁离就看见了宫门外叼着根尾巴草,慵懒倚靠在马车上的子墨。

子墨此刻也看见了他,连忙站直身子,把口中的草给吐了,向他挥手做口型道:“将军,将军,这里!”

可盛郁离今日却不知为何,心中颇有些烦闷,在宫口处停下了脚步,表情有些郁卒。

他总觉得······今日好像少了些什么?

子墨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来,也顺着盛郁离视线的方向看去,除了被耀目阳光晃了下眼睛,其余啥也没看到。

“将军,你在看什么?”

子墨忙挪开刺痛的眼睛,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又观察了下自家将军郁闷的表情,想了想。

被陛下骂了?

不至于啊···将军别的不敢说,挨的骂肯定多!

应该早就习惯了呀······

一拍手,子墨恍然大悟道:“将军,是不是那个师相又来找你茬了?”

师相?师寒商······

听到熟悉的名字,盛郁离愣了一下,竟忽觉心中沉闷不已的某处,竟忽然透出一口气来,脑海中有某处缓缓明朗。

可脑筋一转,就又无端想起前两日之事,盛郁离一下便觉头疼不已,猛地一拍脑门。

怎么偏偏是师寒商?!

他自认是一个极有担当之人,凡他所做之事,对也好,错也罢,做了就是做了,从不会含糊其辞、逃避推责。

只是这一晌贪欢之事······又如何能论个对错?

盛郁离望天苦笑。

倘若昨日他酒后乱性,睡的是一位女子,那么无论出身如何、家第如何,他都一定会负责到底。若是高门贵女,便三书六聘、明媒正娶地娶进门来,就算只是一个小小宫女,也定会给个名正言顺的位分,定不会叫人奚落了她。

虽说并非顺水推舟的婚姻,不一定会有多恩爱,但盛郁离都一定会保证她一生衣食无忧,从此以礼相待。

可偏偏那人是个男人······还是他从小最看不顺眼的师寒商!

啧,这就麻烦大了······

昨日那匆忙一夜,他跳窗落荒而逃,本想着今早再见,两人之间定是尴尬无比,谁料真到了朝上,那师寒商竟是一如既往的面若无波,甚至比以往还要冷淡几分,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仿佛昨日的旖旎一切,都不过是他一人的黄粱一梦。

真是梦吗?

整的盛郁离自己都有些怀疑了。

到底是不是梦······盛郁离忽然想到一个方法验证。

视线从湛蓝的天空缓缓下落,落到面前一脸懵然的子墨身上,盛郁离不假思索,抬手就是一个巴掌,力道正好地落到子墨头上,打的人登时就是一愣。

这一掌,不疼,却足以让人懵住。

子墨捂着脑袋震惊道:“将军,你打我做什么?”

盛郁离剑眉轻挑,沉思道:“子墨,我问你,前日晚上,长公主婚宴,你不在我身边老实待着,跑去哪了?”

没想到将军竟还记得这件事,子墨有些心虚地移了移目光,讪笑道:“哈哈将军,怎的忽然问这个?我······那个······我自然在主宴上呀······”

“主宴?一步都没有离开过?”盛郁离眯起了眼,向前一步。

子墨战战兢兢向后退一步,鼻尖已经开始冒汗,继续讪笑道:“啊哈,我······我就去上了个茅房······”

“就这样?”盛郁离显然不信,再度上前一步,逼的子墨连连后退,表情更加阴郁,盯着子墨的眼神也更加不悦······

子墨鲜少见到自家将军这般危险的表情,一看便知,将军这是真的生气了,汗都流下来了,只得一狠心道:“顺······顺便去旁宴喝了一杯!”

宫门宴席,奴仆不可与主子一桌,一般除非贴身侍奉之人,都需在宫门外等候。然天子李逸心地宽厚,特设旁宴,位于主宴旁殿,凡是宾客之属,得主人准许,皆可去旁宴食宴作乐,宾主皆欢。

而子墨身为盛郁离的随侍,本是应该时刻跟在盛郁离身边伺候的,只是盛郁离随性惯了,对手下人也没甚管束,直要不要闯祸,其余开心就好。

他这番做派,曾经还被师寒商嘲讽过,是目无尊纪,恣意妄为!

他那时只觉师寒商迂腐古板,了无生趣,如今看来,还当真是有几分道理······

可无奈祸患已经犯下了······

盛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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