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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还有,那女子能歌善舞,有着绝世佳音,习得一手好琴······”

秦阵还在声色并茂地描述,可落到盛郁离的耳中,却每一字每一句,都与记忆中的某些画面相重合。

肤如凝脂,身似白玉,楚腰卫鬓,柔荑纤细······每听得一句,脑海中冒出的,却分明都是师寒商的身形······

记忆一路深入,终于在某处戛然而止,盛郁离终于艰难地开了口:“喂,秦阵,我······问你一个问题。”

秦阵被打断也不恼,拍了拍他肩膀:“害,与我还客气什么,但问无妨。”

盛郁离的表情却不太好看,面上红一阵白一阵,犹豫半晌,他才结巴道:“第一次行那事······是不是都会很痛?”

“哈?”秦阵没想到他问这个,想了想,点了点头:“大部分应当是吧,交欢落红,当然痛了,不过这痛楚因人而异吧,若是动作足够轻柔,也有不会痛的。”

“那······”盛郁离如鲠在喉,“后面也会吗?”

“后面?”这倒问倒秦阵了。他虽有些疑惑,可京中花花公子之中,也不乏有此等癖好之人,没有多想,思考了半晌,搓着下巴道:“嘶······应该与前面一样吧······”

盛郁离却是听的脸都白了。

坏了,他前晚醉得昏天黑地,言行举止都不受自己控制,自然不可能还有心放宽自己的力道,再加之自己从未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想来······应当也不会怜香惜玉的······

难怪师寒商今日走路姿势那般奇怪,想来······定是不好受的······

盛郁离懊恼地一拍脑门,心如死灰般问子墨:“你带武器了吗?”

“啊?”子墨突然被询问,一时怔了一下,回过神来,忙拍了拍腰间刀鞘,“带了啊!这等防身之物,怎能不随身携带?”

“带了好······带了就好。”盛郁离一脸讳莫如深的拍了拍子墨的肩膀,“以后也都要记得带。”

不然他真怕哪天回府路上,突然被师寒商一剑给砍死了!

言罢,盛郁离又望向秦阵,白着脸问道:“几日能好?”

“什么几日能好?”秦阵被他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问话整得不明所以,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是顺着刚才的话,问的女子交欢受伤几时能好。

见盛郁离神情认真,秦阵忽有些不自在,只得如实道:“这个······需得因人而异吧,有人身子强健,自然就好的快些,相反身子孱弱,也就好的慢些。不过向相思泪中的从事这般行当的,应当都有自家的独门秘药,可加快愈合之速。”

“当真?”盛郁离眼睛都亮了。

他想,他应该还能做点什么来弥补。

“骗你干甚?”秦阵也瞪大了眼睛,“不过你干嘛忽然问这个?”

盛郁离却是避而不答,推着秦阵就向宫外走去,兴奋道:“走!”

“诶诶诶?去哪啊?”秦阵一头雾水地跟着盛郁离走。

“你不是说要去相思泪吗?!快快快,去晚了就没货······不是,就关门了!”

“哈?你不是说不去吗?”秦阵一脸狐疑。

“哎呀,此一时彼一时,我改主意了还不行吗,快走快走!”

“唉唉唉,你急什么?这还没开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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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下朝,盛郁离的眼睛始终紧随着那抹高挑身影,一刻也不曾离开。

与无数群臣擦肩而过,盛郁离生怕这次又会跟丢,于是师寒商向右走,盛郁离也向右走,师寒商加快脚步,盛郁离也忙三步并作两步跟上!

等到出了宫门,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时,被跟了一路的师寒商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一挥衣袖,转身怒道:“盛郁离!你到底想做什么?!”

盛郁离没想到师寒商会突然发难,一时躲避不及,被他的袖袍甩了个结实!他揉了揉发痛的脑袋,嘟囔道:“我没想做什么,生那般大的气作甚?”

“那你为何一直紧跟我不放?!”师寒商看到盛郁离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今日站了一个上午,本就腰酸背痛,此刻只想赶快回府中休息,偏偏此人还一直在这里惹他生厌,当真是讨厌至极!

盛郁离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余光瞥到周围无人,这才小心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到师寒商身前,“喏,给你。”

师寒商戒备地向后退了一步,这才低下头。

只见盛郁离宽大的手掌之中,正静躺着一个宛如月饼一般的圆饼银盒,只是上面特意用彩釉画了青蓝花纹,瞧着竟还有些许精致。

那圆饼银盒中散发出阵阵清香,师寒商来不及辨别出是什么香味,便本能地再退一步,以袖掩鼻,冷声道:“毒药?!”

盛郁离骤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什么毒药?!这是伤药!”

而此刻,辗转寻来的阿生也注意到他们这边的争端,还未来得及欣喜,生怕自家公子受委屈,连忙跑了过来,正巧听到盛郁离最后的两个尾音,震惊道:“伤药?什么伤药???公子,你受伤了???”

师寒商也似乎觉得莫名其妙,既没放下袖子,眸中寒意还更甚,浅眸含光,直睨向面前的盛郁离,冰冷戒备。

盛郁离无奈,心道师寒商这人,到底缘何对他有这般大的敌意?

可有旁人在场,他又实在无法明说,只得若有所指地抬了抬下巴,视线顺着他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最终停在腰封三寸之下某处,意有所指道:“这是······涂那里的······”

此言一出,师寒商清俊出尘的脸上先是一愣,慢慢回过神来,猛地瞳孔一缩,怒而上前一步,挥袖道:“你!”

“唉唉唉!天子门前,不可动手啊!”这次轮到盛郁离退后了,子墨不在身边,他身上没有防身之物,生怕师寒商突然从阿生身上抽出些什么来,让他血溅当场!

好在师寒商没有。

他眼睁睁看着师寒商色似霜雪的瞳孔中泛过滔天怒意,师寒商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薄红,却终在下一秒,缓缓归为平静

却不知这是师寒商手指骨头都快捏碎了,才勉强按耐住的杀意。

身后的某处还在隐隐作痛,脖颈上的红痕都未完全褪去,需得以衣物遮挡,才能不让他人看出端倪。坐立难安,食咽不下,每每想起那晚的记忆都恨不得立马将盛郁离碎尸万段!

心中怒气再次上涌,师寒商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可他不仅不能,甚至还依然得与“始作俑者”朝夕共事,每日看着他那张讨厌的脸,好几次险些脱手将玉笏甩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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