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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能说能动,也就打消疑虑。
好在双方都不知彼此曾产生过离奇的误解,此事就此翻篇。
客栈灯火暖融,林潭和秋生大快朵颐。
楼上的张道长二人也终于确认:就是他俩错不了。
窗外大雨滂沱。
对街另一家客栈的老板正收起撑窗竹竿,瞧见同行又迎进两位客人,自家却冷冷清清,气得心气不顺,冷哼一声,心底暗骂不断。
刚一回头,突然看见一道湿漉漉的身影悄无声息立在身后,吓得他几乎瘫软在地,幸好被对方及时拉住。
闪电再次划亮,烛光摇曳间,映出一张略带疲惫却眉目端正的脸。
九叔抹去脸上雨水,温和致歉:“实在对不住,惊扰店家了。要一间房,备些热水和简单饭菜即可。”
掌柜的发现是活人,这才合上惊成鸡蛋般的嘴,没好气地嘟囔:“嘿呀,原来是个人啊?你说你,大晚上突然冒出来,吓死我了!”
发泄完心里的不快,才叫来小二安排。
九叔安顿妥当后,坐在窗边用饭,一眼望见对窗两个吃得满嘴流油、互相夹菜、谈天说地的徒弟,心里稍稍一松,洗干净换了衣裳,总该不会生病了。
这一路追踪可谓费心劳力。
本来打定主意全程不干预,呃……现在这原则早已打破。
但他依旧不想现身,还想看看两个孩子能独自做到什么程度。
就目前看,除了滚成泥人,其它表现倒还符合预期。
只是这追踪,简直比他自己出手降妖还累。
林潭和秋生吃饱喝足,见外面大雨倾盆,今夜肯定是无法外出,干脆回房歇息。
九叔见他们安分没乱跑,才三两口扒完饭,上楼继续监视。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时,秋生说道:“渠道口堵住了,村里的尸毒也解了,我们也提醒过水源有问题,村长这几天会留意的,耽搁一两天应该没事。”
林潭点头:“等雨停再回去吧。明天我打算去医馆买些药材,多做些解毒丸。”
“行,正好可以去找……哎?那个卞大夫没事吧?他该不会还在山上?”秋生这时才想起这人,全因为他那声惨叫,害得他们失足从山坡上滚落。
虽说是因祸得福找到了源头,但不知对方现在如何?
林潭倒不担心。
估计那人可比他们轻松多了。
“明天去医馆看看不就知道了!先睡吧,忙了几天我早累瘫了。”
“成,有事叫我啊!”秋生嘱咐一句,就各自回房休息。
隔壁房中,张仙予听见关门声,走到窗边低声问:“父亲,如何?能探知到是什么人?”
张道长将窗户推开一条细缝,望向对面亮着微光的房间,摇头道:“不清楚。此人道行极高,我没把握能胜过。但他既跟了一路,也没显露出敌意,应当不是那俩孩子的对头。”
从官道开始,他们就发觉有人暗中跟随着两个小道士,修为深不可测。
不知是敌是友,二人当即隐去行迹尾随其后,就怕这人暗中对那两个心大的家伙下手。
而对面的九叔,同样隐在窗后静静观察。
他自然也察觉有一高一低两道气息始终跟在自家徒弟后面,立即警觉是不是被歹人惦记。
感知对方气息沉凝、行止如风,就知道行不浅。
虽然他们只不远不近的跟着什么事也没做,推测并非大恶之徒,但徒弟的安危不能大意,于是也敛息潜行,想探知对方路数。
两方人马就这样心照不宣地互相监视着。
而被监视的对象,哪边都没探测到的“关键目标”,认为已经解决完正事,早就瘫在床上呼呼大睡。
一个在梦里当上了天师,娶了十房美妻,坐拥金山银山,呼奴唤婢好不快活,笑得合不拢嘴;
另一个在梦中入职地府成了公务员,道行堪比大师伯,左手闪电奔雷拳,右手百年桃木剑,天地之间任她驰骋,同样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根。
第7章 反跟踪
雨点轻敲瓦片,檐下水滴有序坠落,天然的安眠曲中,秋生与林潭睡得深沉。
对面客栈里,九叔泡了壶加强版浓茶,强打精神坐在窗边,瞪俩乌青青的眼睛,紧盯着对面兄妹俩的动静。
隔壁房间中,张道长父子双双盘坐运功,也准备通宵盯梢,他们倒要看看,谁能熬得过谁?
此时镇口,倒霉的卞大夫才戴着斗笠姗姗归來。
途经客栈时,一只小纸人悄然从他衣角滑落,灵巧地从门缝钻入,溜上楼准备去找主人报备,挤进房门,顺着帐子攀上去一看,竟然是呼噜震天的秋生。
没见到亲爱的主人,小纸人脸一垮,再瞥见秋生嘴角亮晶晶的口水,更是嫌弃得直摇头。“哈哈哈……发财了……”秋生又在此时嘟囔出一句不切实际的梦语,随后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咦——!!’小纸人满脸嫌弃,顺着帐子滑下地面,头也不回钻出门缝,转去隔壁房间,觉得自己主人应该在隔壁。
‘主人!主人!我回来……咦?这又是谁?’欢快的小脸在迎上两双齐刷刷盯来的目光时瞬间凝固,丝滑地收起笑容,二话不说转身就溜,最终钻回对面房间,总算找到了睡得正香的林潭。
虽然也是毫无睡相,可在双标的小纸人眼里,自家主人怎样都可爱。
心满意足地蹭了蹭林潭的脸,然后主动钻回布包,静待天明给主人带路。
而隔壁房内,张道长与张仙予面面相觑,一脑袋问号。
“这林小道长可真是道法涉猎广泛,奇材,奇材啊!颇有雪阳师伯当年之风!”张道长摇着脑袋僵硬一笑,不走心地夸了一句。
张仙予没接话,看过大逆不道的小皇帝装扮,这才哪到哪?
闭目继续打坐。
相隔两条街的同善堂内,卞大夫的妹妹芙蓉仍在焦急等待。
见天色已暗哥哥还没归来,急得正要出门去麻衣道馆找十五帮忙上山寻人。
才推开大门,却远远望见一个身影快步走来。
“哥?哥你回来啦!”芙蓉赶忙撑伞迎上去。卞大夫见是妹妹,微微一愣,急忙拉她进屋,“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我担心你嘛……”话音未落,就眼尖地瞥见哥哥手上脸上的擦伤,顿时着急起来,“你受伤了?怎么搞的?”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外面雨大,我们快进去。”卞大夫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芙蓉立马转身跑向柜台取来纱布药品,一边唠叨,一边为他包扎。
所幸除了皮外伤,并无大碍。
仔细处理完毕,累了一天的二人便各自歇下。
而山上,被他好心收葬的嫣红也悄然化作鬼魂,打算前来报恩。
翌日清晨,林潭睡足醒来,推开窗户,只见外面雾蒙蒙一片,水汽蕴溢,大雨在下半夜已经停歇,水珠缀满屋檐,空气格外清新。
早市正热闹进行着,各村的摊贩们背着鲜蔬鱼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