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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试了试,低声道:“这里是整座山阴气最重的地方,恐怕是一处绝佳的养尸地。”
推测这底下应该埋有古墓,常年受潭水浸泡,尸气渗入水中。
村民挖渠时劈开隔石,石头逐渐松动,被水冲垮,导致尸气顺着潭水混入渠中。
再加上连日大雨,潭水汹涌灌入,尸气也就愈发浓重。
既然找到了源头,两人就行动起来,用石块和泥土仔细将窟窿堵住。
这条水渠也不能再用,至于溶洞里是否真有老僵尸,他们俩个初出茅庐的小道士,还没自不量力到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进去“耍大刀”的地步。
天然极阴之地的养尸地会滋养出什么厉害东西,他们心里有数,保住小命最要紧。
处理完潭口的漏洞,总算任务完成。
两人站在半山腰四下张望,周围怪石嶙峋、枝藤横生,除了顺着水渠往下,几乎无路可走。
林潭此刻终于体会到引路纸人的“苦心”。
看了看陡峭的山坡,再看了看自己浑身的泥,突然觉得不如继续滚下去?
本来还打算去找卞大夫,这一打岔应该也找不到了,索性直接去十八里镇等他,赶在鬼王出来时干掉也行。
至于走纸人带的路返回树林?
如今天色已晚,按路程应该在天黑前走不出树林,林中的“老东西”他们可惹不起。
两人一合计,果断选择了最快的方法:顺着斜坡滑下山。
反正已经糊了满身泥,再裹一层也无所谓。
于是他们坐上这条天然泥滑道,“嗖——”地一声就滑了下去。
两人没注意到的是,溶洞上方悄然出现一道身影,望着他们再度滚成泥球的样子,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哎呀呀!脏得简直没法要了!这娃还能不能要!?
关键是他还得匆忙给两人收拾残局,一边紧张地盯着他们滑到哪儿了,一边飞快在溶洞顶端刻下驱邪咒印。
来不及细察,就火急火燎地燃烧法力疾追而下,不断砸开沿途碎石。
石头太大的,就赶紧施法微微改道,生怕那俩“泥人”真撞出事来。
在旁人负重前行的庇护下,两人全须全尾一路翻滚,平安抵达山脚。
互相拍了拍身上又厚又实的泥壳,勉强抹出眼睛和鼻子用来视物和呼吸,活脱脱两个现实版“兵马俑”,赶紧加快脚步往回赶,只想汇报消息和换身干净衣裳。
就在他们拐进一条小道时,不远处的官道上,恰有两人撑着油纸伞路过。
正是刚处理完新年事仪,拜访过石坚,又特地拐来酒泉镇拜访九叔的张道长和他的儿子张仙予。
张道长正低声叮嘱着什么,张仙予无意一瞥,看见两个“泥俑”鬼鬼祟祟拐进小道,还以为是妖邪作祟,凝神细看,才发现居然是……两个人在走路?
不知为何,脑中顿时浮现林潭、秋生三人的身影。
但眼前是两个人,又与酒泉镇和任家镇相隔较远,应该不至于吧?
就在这时,那边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对话声:“师兄,我们要不要先去买身衣裳再回去?这样……我们高昂的气度好像荡然无存了啊!”
“……呃,师父说欲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一瞬间,张仙予心中最后的侥幸被击得粉碎。
“仙予,这次我们一定要……”张道长话未说完,就被儿子拉了拉衣袖。
疑惑地回头:“怎……”
一扭脸,就看见两个“兵马俑”沉默地拐出小道,目标明确地走向十八里镇。
张道长顿时瞠目结舌:“这……这是……”
“如果没听错……应该是一眉师伯的弟子。”张仙予压低声音回应。
张道长两个眼珠都快瞪出来了,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两坨蹑手蹑脚的泥背影。
两人沉默了半晌,给自己洗脑成功,一致认为:他们这身打扮,定是别有深意。虽然不理解,但需尊重!
说不定是遭遇了什么棘手之事,还是跟去看看吧。
于是,张道长父子俩悄悄尾随秋生与林潭,前后脚进了十八里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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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不一样的误会
入镇时,天色已沉。
阴雨蒙蒙的傍晚,镇上行人稀少,并没人注意到溜进了两个“泥俑”。
秋生和林潭顺利摸进一家成衣铺,老板虽看得目瞪口呆,但在银元的诱惑下,还是强压嘴角,敬业地为他们取来两身好衣裳,然后又强压嘴角,“抹泪”送客,堪称职业素养之典范。
直到两人走远,老板才终于放声大笑。
而林潭和秋生早已听不见,他们正火烧眉毛地冲向客栈—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洗澡!换衣!!
客栈老板正美滋滋地拨弄着算盘,越拨嘴角越上扬,正沉浸在收益的喜悦中,忽然感觉眼前光线一暗。
疑惑地抬起头,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咦哟哟哟——!!!”捂着狂跳的心口缩到柜台角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大、大人……您二位是打哪个洞里出来……”
“两间房,一桌好菜,再烧热水,我们要洗澡!快点!”一块银元“啪”地拍在柜台上。
掌柜的眼睛瞬间直了,惊恐还未褪去,嘴角已因肌肉记忆,下意识扯出殷勤的笑:“好嘞!客官里边请!”
赶忙扭头吆喝吓傻的店小二:“还杵着干啥!快带两位鬼差大人去楼上,要最好的房间!”
林潭和秋生只顾着赶紧安顿,压根没留意那石破天惊的“鬼差大人”称呼。
掌柜也不在乎,美滋滋地拿起银元吹了吹,听见清脆声响,满足地露出痴迷的笑容。
事实证明,只要钱给够,什么客都接。
店小二哆哆嗦嗦地将两人引上二楼,打开头间上房就慌不迭退下,吓出一身冷汗,赶紧跑去后院张罗热水和饭菜。
不多时,林潭终于泡上了热水澡,忙着搓洗一身泥泞。
就在这时,故意放慢脚步的张道长和张仙予也赶到客栈。
正站在门口轻手轻脚地收油纸伞,恰逢天际一声惊雷炸响,闪电撕裂夜幕,将两道挺拔身影照得面色煞白。
掌柜的心里咯噔一下,腿软得差点跪下去,紧紧握着手里的银元,后背紧贴墙壁,一滴冷汗滑落额角。
强撑柜台,磕磕巴巴招呼“贵客”:“又、又来两只……快,准备房间!”
店小二硬着头皮上前。
好在这次的两位至少模样周正,只是白了点,还有个人样。
壮着胆子低头引路,大气不敢喘,头都不敢抬,声音发颤:“两……两只,不、不是……两位客官,楼上请……”
张道长父子一脸莫名,但张仙予素来寡言,也没多问,只默默放了一块银元在柜台上。
有钱就是好朋友,掌柜顿时变脸,堆起灿烂笑容客气恭送。
这场荒唐的误会,直到林潭和秋生洗干净换了新衣裳,下楼吃饭时才被打破。
掌柜原本以为狼吞虎咽的是“饿死鬼”,可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