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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地藏王菩萨知道,非剥了它的皮不可!
谁家鬼王传出的威名是专门祸害黄花闺女?难怪窝在十八里镇不出门,八成是融不进去鬼王的圈子。
“师妹?发什么呆,该走了。”秋生走出几步,见林潭没跟上,连忙回头唤道。
“哦,来了!”林潭应声追上。
二人随纸人指引重新上路。
重新返回的小纸人,抱着自己的小纸胳膊,一脸“怒其不争”地瞪着这两个慢吞吞的人类,率先拐上另一条山路。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林荫深处,一道轻盈的身影悄然跃上大树,借着浓密枝叶的遮蔽,无声无息地纵跃跟随,轻功高超,一路上没惊起丝毫动静。
林潭和秋生跟着纸人越走越深,周遭光线愈发昏暗,空气中也弥漫着潮湿的腐朽气息,衣物表面都凝了一层薄薄水汽。
四下的树木形态诡谲,枝杈扭曲盘结,仿佛一群张牙舞爪的妖物,看不到一棵正常树木的生长模样,弥漫着说不出的阴森氛围。
穿过这片诡异的树林,又行了两刻钟左右。
途经一棵巨大的歪脖子树时,清晰的水流声逐渐传入耳中。
两人对视一眼,心知临近目的地,加快脚步。
翻过几处嶙峋乱石,一条人工开辟的宽阔溪流呈现眼前,用法眼看去,浓郁的尸气几乎凝成实质,缭绕不散。
先前一进入密林,秋生手中的罗盘就失控疯转,这四周五花八门的邪祟活动痕迹太重,根本辨不出僵尸特有的气息,没法子的它立马罢工。
只好暂时将罗盘收起来。
此时林潭取出事先准备好,藏有村中尸气的符纸,模仿九叔的追踪术,燃符入盘,低喝一声:“万里寻踪,疾!”
有了明确追踪对象,罗盘终于稳定下来,一项指标还是能完成的,指针转动几圈,坚定地指向东方。
二人依循指引前进,却发觉路线竟是朝着下山的另一条岔路延伸,不由得有些无语,早知如此,何必辛苦攀爬这大半天?
两人擦把汗继续上路,越过一段崎岖不平的小径,前路越发险峻陡峭。
连日的雨水将土路浸得泥泞不堪,特别容易打滑。
林潭抓住一根细树枝借力跃过,脚刚碰到对面的泥地,就听见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惊呼:“啊——!!!”
是卞大夫的声音!
高亢又狼狈,一声高过一声,还夹杂着吃痛的闷哼,显然正在从某处山坡滚落下去。
林潭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惊得脚步一错,鞋底猛地一滑,整个人也控制不住地顺着陡坡滚落!
“啊——!!”她的惊叫同样响彻山林。
“师妹!!”秋生下意识探身去拉,也没能站稳,跟着一道滚落。
两人就像两颗泥球,沿着陡坡一路翻滚而下。
早已经跃到对面的花棉袄见状,顿时撒开两腿顺着山坡狂追,可两人滚落的速度太快,两条腿哪怕倒腾成了残影也追不上。
‘主人!主人啊!滚慢点!!你等等我啊!!!’
藏身于歪脖子树上的身影也被这突发状况惊得险些坠树,当即飞身而下,肝胆俱裂地急追而去。
指间符箓连射,九连锁破空飞出,试图套住两人,同时不断打出符纸击开沿途锐利的石块。
没曾想符纸轰开石块,反倒让二人滚落得更加“畅通无阻”,速度有增无减,“嗖嗖嗖!”拔高好几个档次,他和花棉袄一个都没能追赶上。
“哎哟喂!”
最终,两人一先一后摔落在坡下的草地上,跌得七荤八素、四仰八叉。
幸好一路上的危险石块都被清除,这一路翻滚下来,除了满身泥浆外,没有其他伤痕。
林潭晃晃悠悠爬起身,下意识地朝山坡上方瞥去,似乎有个身影一闪即逝。
连忙眨了眨眼,再望去时,山坡上除了两道刺目的泥痕,空无一物。
这时,唯一靠着两条腿跑路的花棉袄才急匆匆赶下来,冲过来一把拎起还坐在地上的林潭,手忙脚乱地替她拍打泥土。
林潭就以为刚才瞥见的黑影是它。
第5章 因祸得“福”
这一番折腾,两人从头到脚裹满泥浆,再经过花棉袄一番“帮忙”,泥浆分布得更加均匀,要是以这模样走出去,怕是连九叔也认不出。
“行、行了……别抹了……”林潭推开热心过头的纸人,四下寻找秋生。
只见秋生还躺在不远处晕乎着,花棉袄当即冲过去,热心地一把拎起,手脚不停地开始均匀拍泥。
师兄妹嘛,就该一模一样,总不能厚此薄彼。
秋生被花棉袄抹得浑身是泥,几乎成了个泥人。
花棉袄低头瞅了瞅自己脏兮兮的纸手,扑克脸上极其诡异地浮现出嫌弃的神色。
它下意识地想往秋生衣服上蹭蹭,可见对方泥土裹得比它还厚,只好不情不愿地把手抹在了旁边的青草上。
“师兄,你没事吧?”林潭走过来问道。
秋生晕乎了一会儿才回过神,一低头看见自己浑身的泥泞,顿时惊呼:“我去!”疯狂拍打身上的厚泥。
花棉袄一脸事不关己地溜到一边站着,假装自己是一尊无辜的纸雕,仿佛这样就没有人会发现是它干的。
“行了师兄,咱们快找罗盘,找路回去。再磨蹭天就黑了,这林子里晚上可不太平。”林潭边说边检查自己的布包,幸好东西没丢。
秋生赶忙拨开草丛寻找,终于捞出了裹满泥的罗盘。
匆忙抹干净表面的泥土,只见指针疯狂转动几圈,最终稳稳指向正前方。
秋生顺指针方向望过去,对面是一口深青色的大水潭,幽深不见底。
林潭也注意到了,水渠就在潭边蜿蜒而出,而水潭与水渠的交界处赫然露出一个巨大的溶洞入口,阴森森的,尸气浓得几乎肉眼可见。
分隔水潭与水渠的石块早已塌落,形成一个小窟窿,潭水正肆无忌惮地涌入水渠。
就在这时,一个小纸人从溶洞顶上探出脑袋,一眼看见泥人似的林潭和秋生,似乎非常惊讶。
‘你俩咋搞的?我特意挑了平坦的路带你们走,结果你们直接滚下来?!早说能滚我就不用费劲找路了啊!’
林潭嘴角一抽,这算什么?被自己分出去的纸人意识给嘲笑了?!
当即伸手凌空一抓,小纸人咻地飞到她手上,却还是一副“我超拽”的呆头鹅模样。
林潭毫不客气一个大比兜甩过去:“好的不学尽学坏,我的优良品德、礼貌教养你们半点没继承,真是败坏我名声!”
说完就把纸人收了回去。
秋生看着她这通骚操作,忍不住瞥向花棉袄。花棉袄似有所感,立马抬头看天、低头看地,就是不与他对视。
秋生没得到回应,只好再次将目光投向水潭对面的溶洞,迟疑地说:“那里面……该不会睡着一具老僵尸吧?”
林潭凝神观察片刻,又辨了辨四周地势,接过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