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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镇,妇人们拎着篮筐挑选食材,一派生机勃勃。

洗漱完毕,小纸人从布包中探出脑袋,见主人已经醒来,欢快地跳下来攀上她的手臂,林潭立即明白,找到卞大夫踪迹了。

赶紧出去叩响秋生的房门:“师兄,醒了没?该去买药材了!”

“醒了……”门内传来秋生犹带困意的回应,应该才刚醒。

林潭就先下楼点早餐。

用饭时,他们顺势向店小二打听本地情况。

得知在这邪祟横行,兵荒马乱的年代,十八里镇独树一帜,堪称安居乐业之地,周边民风淳朴,尤其尊重女性,甚至格外宠爱女儿,但镇上连带周边村落的女孩一直不多。

这般太平景象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因这里有座麻衣道馆。

相传本地作乱的妖邪早被麻衣老祖清剿干净,连盘踞一方的鬼王也未能幸免。

有道馆坐镇,邪魔不敢作乱,此地安全得连只鬼影都难以见到,安全到道馆都没了营生,唯二的两名弟子穷得快揭不开锅。

正说着,店小二忽然指向外面:“瞧,那就是麻衣门的二弟子十五,刚给对面客栈看马回来呢!”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年轻小子正嘚瑟着归来。

小伙子肌肉线条流畅,一看便知是练家子。

对面客栈的掌柜听到马蹄声,怒气冲冲追出来嚎道:“十五!你个臭小子死哪去了?!”

十五心知不妙,赶紧下马赔笑:“王叔,什么事啊?我就去溜了溜马……”

十五这家伙不好好看马,骑着客人的马赶早市调戏未婚妻芙蓉去了,害得掌柜被客人骂惨还赔了钱,自然要从他工钱里扣。

他那点工钱根本不够扣,掌柜的气得当场炒了他。这人心大得很,毫不在意,没了工作正好去找芙蓉玩,喜滋滋地就走了。

店小二将这段龃龉当趣闻说与两人听。

林潭和秋生探听得差不多,喝完粥就根据纸人指引,前往同善堂寻找卞大夫。

他们一出客栈,时刻关注徒弟的九叔立马三两口灌完粥,往脸上泼了把冷水醒神,顶着醒目的黑眼圈悄声跟上。

他这一动,自认“黄雀在后”的张道长也急忙拍了拍儿子:“快快快,仙予,那人又跟着去了,咱们也得快点跟上!”

张仙予习惯细嚼慢咽,被迫加速,也只快了一丢丢,看得张道长恨不得掰开他嘴直接倒进去。

眼见九叔身影即将消失,一急之下,干脆拎起儿子衣领就往外跑。

店小二在邻桌收拾,见状愣愣追到门口:“唉!怎么把碗带走了?!”

掌柜的闻言,大声怒斥:“回来!嚷什么嚷!眼皮子浅的东西!那两位道长可付了一块大洋押金,能少得了咱们得,区区一个碗算什么?别得罪我的贵客了!”

掌柜简直没眼看,都跟他干多久了?还是没有学到他半分聪明劲。

“嗷!”店小二蔫头耷脑地回去收拾。

长街之上,林潭与秋生跟着纸人东拐西绕,不时停下看看地方特产、买点时兴小吃,晃晃悠悠,悠闲自在。

九叔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弓着背,双手拢在袖子里,混在人群中暗中跟随。

精心装扮加上连日的疲惫,使他脚步虚浮,乍看就像个普通赶集的老大爷。

全神贯注盯着前方两人,未能察觉自己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身后的张道长父子正扮演“特工”,东躲西藏地紧盯九叔。

此刻,他们蹲在卤味摊后,张道长仔细观察九叔那晃晃悠悠、左摇右摆的疲乏步态,纠结良久一脸严肃地分析:

“仙予你看,此人步伐散乱,身形飘忽,只怕是江湖失传的‘凌波微步’简化版!哼!果真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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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助长敌人气焰的歪分析,无形之间给自己增加了不少压力,同时又暗自想好好跟对方切磋切磋。

张仙予面不改色地喝着碗里剩下的粥,抬眼一瞥,他怎么觉得,那更像是虚得没力气走路的样子?

但看父亲一脸“信誓旦旦,绝对如此”的神情,终究没出口反驳。

第8章 获得鬼王心

“哟,这年纪轻轻的可怜见的……来,拿去吃!”父子俩正轻声商量着,卤菜摊老板娘突然出声。

她见张仙予蹲在后面老半天,只抱着一碗白粥吸溜吸溜,又见他生得白净,与自己儿子年纪相仿,顿时心生怜惜,夹了个大鸡腿放进他碗里。

两人皆是一怔。

老板娘笑容温暖又慈祥:“好孩子,正长身体呢,多吃点!”

说完又瞪向张道长,语气骤变:“你说说你,年纪轻轻不好好干活,孩子跟着你连顿像样的饱饭都吃不上,有没有个做父亲的样子?”

张道长急忙想解释,却被自动脑补完一切的老板娘堵了回去。

正焦头烂额之际,张仙予忽然低声提醒:“父亲,那人不见了!”

张道长神色一凛,也顾不上解释,匆匆谢过老板娘,放下几枚铜钱,拉起儿子就追了出去。

只留下身后老板娘摇头叹息:“唉,现在年轻人啊……”

另一边,林潭和秋生领略完十八里镇的风土人情,便来到了卞大夫经营的“同善堂”。

医馆门面古朴,檐下悬着一块深木匾额,字迹工整。

甫一踏入,浓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混杂着甘草与艾草的清苦气息。

卞大夫正在柜台前为一位姑娘抓药,一抬头看见他们,又惊又喜:“诶,是你们啊!”

“卞大夫,又见面了。昨天你没事吧?我们好像听到了你的叫声。”

林潭语气关切,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医馆,很快便落在墙角那个背篓上,那里正散发出浓重的鬼气。

卞大夫将药包递给陈姑娘,又仔细叮嘱了几句,送走了客人才走过来。

很随意地揉了揉仍有些酸疼的后腰,脸上写满后怕。

“嗐,别提了!昨天采药时不小心脚下一滑,摔下了山坡,幸亏下面是块平地,没出大事……就是晕了半天才醒。对了,我摔下去时好像也听见一声惨叫,像是林姑娘你的?你们没事吧?”

林潭和秋生顿时有些尴尬,干咳两声强作镇定:“没事,就滑了一跤,小问题。”

卞大夫却没什么眼力见,偏着头回想片刻,越发觉得不对劲:“不对啊,我听着那叫声挺持久的,还一阵一阵……该不会你们也摔了吧?”

林潭不自然地挠了挠头,这人怎么追问得这么仔细?

见他穷追不舍,只好僵硬地笑笑:“那什么……也就是摔了个小坡,真没事!”努力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就说嘛,听声音就不对!那山上路陡,特别容易滑倒。有没有受伤?我拿两副药给你们调理调理!”卞大夫热情地跑到药台前翻找,还要给他们把脉。

“真不用,连皮都没破。对了,我们今天是来买些药材的!”林潭赶忙转移话题。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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