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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故事能让你们几个都这般模样?莫非比之前那狄师爷破案还有趣?”
几位命妇见皇后和贵妃动问,不敢隐瞒,你一言我一语地将《遗珠》第一回的情节娓娓道来。她们说得投入,讲到柳如珠五年付出时不免唏嘘,讲到陈景安听信谗言时义愤填膺,讲到那休书和索要嫁妆时更是情绪激动。
虞皇后静静听着,端庄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握着茶盏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些。她身处后宫之巅,看似尊荣无限,但是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对于付出被辜负和身不由己这类情绪,自有其深刻的体会。
华贵妃则是听得杏眼圆睁,听到柳如珠被诬陷时,忍不住拍了下椅子扶手:“岂有此理!那表妹当真可恶!陈举人是个瞎了眼的不成?!”
就连一向清冷、话不多的柳贵妃,也微微蹙起了秀眉,轻声问了一句:“那柳氏......后来如何了?真拿回嫁妆走了么?”
命妇们忙答道:“回贵妃娘娘,这第一回只写到她立下字据,离开了陈家。后续如何,还未刊出呢。”
华贵妃立刻转向虞皇后,带着几分娇嗔与急切:“皇后娘娘,您看这故事,听着就让人来气,又忍不住想知道下文!不若遣人去宫外多买几份那《京报》进来,咱们也瞧瞧?总不能连宫外头命妇们都知晓的故事,咱们在宫里却两眼一抹黑吧?”
虞皇后沉吟片刻,她管理后宫这么些年,让妃嫔们有些共同的话题和适当的消遣也并不是什么坏事,何况陛下似乎对此报也颇有关注,倒是不错。
“既如此,”虞皇后声音温和却带着决断,“便依华贵妃所言,遣人去采买些《京报》进来。本宫也瞧瞧,这谢祭酒笔下能写出怎样动人的故事。”
内侍领命而去后,虞皇后端起茶盏,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这谢清风,倒确实有些歪才。
她心中暗忖,能写出让陛下都赞赏,让京城为之轰动的文章,其才学自是毋庸置疑。否则,陛下也不会点他做皇子师,更是将很多重要的事务全权交予他打理。
不过她不太喜欢谢清风这个人。
她儿子可是占嫡占长,居然让他去挑粪,真是....恃才傲物极了!
但虞皇后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在看完京报里面的遗珠故事之后,居然会主动替谢清风说话。
宫人将新购的《京报》恭敬呈上时,虞皇后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雍容姿态。她带着几分审视,甚至是一丝准备挑错的心态,翻到了那市井闲谈版块。
心中想着,不过是个负心汉与痴情女的老套故事,命妇们未免太大惊小怪。
然而,她的目光刚落在《遗珠》开篇那几行字上,就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夫人,爷说......请您自请下堂,让出正室之位。”
这种开场是她从来没有看过的。
她看着柳如珠如何回忆五年付出,如何用嫁妆支撑那个清贫的家,如何侍奉刻薄的婆婆,字里行间,没有过多的煽情,只有冷静的陈述,却更显真实残酷。
当读到陈景安如何从感激变得漠然,再到如何听信表妹挑拨,最终在母亲压力下写下休书时,虞皇后那保养得宜,惯常只流露威仪与温和的脸上慢慢地绷紧了点。
第459章 第456章
当她再读到谢清风笔下柳如珠反应的时候,虞皇后几乎是屏住呼吸在读,不知道她感觉心脏有点酸酸的。
柳如珠她没有哭闹甚至没有辩解,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变得陌生的男人,声音清晰而冰冷:“陈景安,我嫁你五年,嫁妆共计纹银一千二百两,悉数用于你陈家日常、你读书应试及打点人情。”
“今日你既休我,便请立下字据,三日之内将这一千二百两嫁妆原数奉还。少一文,我便持这休书与字据,告到衙门,请父母官评评理,看看你这新科举人是如何侵吞发妻嫁妆,宠妾灭妻的!”
虞皇后正读到柳如珠冷静索要嫁妆之处时,她只觉得胸中一股郁气随着这决绝的话语骤然吐出,竟有种说不出的痛快!她完全沉浸其中,仿佛自己也化身为那冷静自持的柳如珠,正与负心汉做最后的清算。
然而,文章到此,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往后翻却只看到一片空白,后续情节如何,柳如珠是否成功拿回嫁妆,陈景安又是何反应,一概不知。这种悬在半空,心被吊着的感觉让她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迫切,恨不得立刻就能看到下一期。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虞皇后连忙收敛心神将那份《京报》轻轻合上放在手边,起身迎驾。
萧云舒踏入殿内,神色间带着一丝处理完政务后的疲惫以及些许显而易见的不悦。
他挥退了宫人很自然地走到榻边坐下,目光随意一扫,便落在了皇后手边那份显眼的《京报》上。
“皇后也在看这个?”萧云舒随手拿起那份报纸,翻到第四版,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吐槽的意味,“这个谢清风,朕看他是写狄师爷写出名堂,就开始胡来了!这第四期写的都是些什么?尽是些后宅妇人哭哭啼啼、斤斤计较的琐事,格局太小!”
他指着那《遗珠》的标题,对着皇后抱怨道:“你是不知,今日朝堂上已有御史递了折子,说此等内容上不得台面,刊载于此有损《京报》体统,易生不良之风!朕看他这次怕是真要惹出非议来!”
虞皇后刚从那揪心又解气的故事里抽离出来,情绪尚未完全平复,胸臆间还充盈着对柳如珠的同情与对陈景安之流的愤懑。
此刻听到皇帝不仅毫无共鸣,反而用如此轻描淡写,甚至带着鄙夷的语气评价这个故事,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气闷。
这股气闷,既因故事被打断被贬低,更因萧云舒话语里那种对妇人琐事天生的轻视。
她想起自己初入宫闱时的如履薄冰,想起管理中宫需要平衡的无数细微关系,这些在男子看来或许只是内帷小事,其中的艰难与智慧,又有几人能懂?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陛下,臣妾方才正看到柳如珠向那陈举人索要嫁妆。”
萧云舒有些意外地看向她,没想到皇后会接这个话题。
虞皇后迎着他的目光,继续缓缓道:“臣妾倒觉得,谢祭酒此文,并非只是哭哭啼啼。这柳如珠遭遇休弃,并未寻死觅活,亦未忍气吞声,而是据理力争,要回自身应得之物。”
“此女子其于绝境中寻求生路之坚韧,未必就比男子破案安邦来得容易。陛下常说开启民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