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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
“丰裕伯这是怎么了?狄师爷那般精彩的故事不写了,竟写起后宅妇人的恩怨来了?”旁边一个商贾模样的人也连连摇头,显然对这新题材很不感冒。
茶馆里,原本等着听新段子的老茶客们更是议论纷纷:“搞什么名堂!老子起个大早,就为了看个娘们儿被休的故事?这有什么劲头!”
“就是!狄师爷智斗漕运副使多痛快!这柳如珠再厉害,不就是会绣花吗?能跟朝廷命官斗智斗勇比?”一个脾气急躁的汉子甚至将报纸拍在桌上,引得茶汤都溅了出来。
这种不满甚至蔓延到了朝堂之下。一些官员在私下交谈时,也难免流露出几分不屑:“谢祭酒此番,怕是走了歪路。这妇人故事,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京报》刊载此等内容,恐惹人非议,说我朝廷导向不明啊。”
连之前偷偷看狄师爷故事的曾淮安,听闻新故事主角是个女子后,也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并未像前几期那样命人去抢购,显然对此兴致缺缺。
那日下朝回府,他随手将仆人买回的第四期《京报》丢在书房桌案上,晚间睡前例行翻阅时,只草草看了《遗珠》第一回的开头几句,便觉得索然无味。
“哼,果然是无知妇孺的琐碎之事,不堪入目。”他带着几分鄙夷将报纸搁在床头小几上,吹熄灯烛便睡下了。
翌日清晨,曾淮安按例早起,梳洗完毕便往前院书房去准备处理今日公务。
他离去后不久,其妻曾夫人带着丫鬟进去给他撺掇床铺时,她一眼便瞥见了小几上那份《京报》。
曾夫人是识文断字的,出身书香门第,平日里也爱看些诗词杂记,只是市面上流传的多是些才子佳人的老套故事,早已看得腻烦。
她知道这是近来风靡京城的报纸,自家老爷前几期看得入迷,连带着她也对那狄师爷的故事耳熟能详。此刻见有新报又恰是老爷看过后随意放置的,她便顺手拿了起来。
原本只是随意翻看,目光扫过那市井闲谈版块,映入眼帘的《遗珠》标题和开篇那段休书的描写,却让她的心猛地一揪。
“夫人,爷说.....请您自请下堂,让出正室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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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短短一行字,仿佛带着钩子瞬间抓住了她全部心神。
她不由自主地在窗边的绣墩上坐了下来,就着透入的晨光,一字一句极其专注地读了下去。
柳如珠捏着那页薄薄的休书,看着上面她爱慕了整整五年的夫君,新科举人陈景安,他亲笔所写的:无所出,性善妒,不堪为主母的这几行字,忽然低低地笑了。她想起今早他身边那个楚楚可怜的表妹,正戴着本该属于她的传家玉簪。
这强烈的冲突开场瞬间抓住了她的心。
故事随即展开:柳如珠本是县城富户独女,五年前不顾门第之别,下嫁当时还是穷书生的陈景安。她带着丰厚嫁妆而来,五年间,不仅用嫁妆支撑陈家开销、供陈景安读书科考,更为他侍奉母亲,操持家务,耗尽心血。
然而随着陈景安高中举人,一切变了。他那远道而来投奔的表妹林婉儿,实则与陈家并无血亲,只是幼时邻居。
林婉儿柔弱娇媚,善于奉承,很快赢得了陈母的欢心,更不断在陈景安面前挑拨,暗示柳如珠商户出身,粗俗不堪,有损他举人颜面。陈景安渐渐对发妻的辛勤视而不见,反觉得她不解风情,日渐冷淡。
矛盾最终爆发在林婉儿故意摔碎柳母留给柳如珠的唯一遗物玉镯后反诬陷是柳如珠推搡所致。陈景安不问青红皂白,斥责柳如珠心肠歹毒,善妒不容人,加之母亲以无子为由施压,竟狠心写下了休书。
在圣元朝,被休回去的女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大多数都只能回娘家,可是回娘家也会被嘲笑,甚至还会影响到娘家其他姑娘们的嫁娶。
大多数时候被休回家的姑娘们都会以自尽自证清白。
曾夫人越看心越紧,这陈景安真真不是人!
第458章 第455章
和曾夫人有同样想法揪心愤懑的,不止她一人。
这份第四期的《京报》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看似平静的京城各府内宅中激起了层层涟漪。那些能接触到报纸的夫人和小姐们,或多或少都被《遗珠》这开篇的尖锐与真实刺痛了心扉。
官夫人们的聚会都在聊这个。
“这陈景安真是瞎了眼!柳如珠那般温婉的女子,他竟不分青红皂白就写休书,还有那林婉儿,心思歹毒到摔碎遗物反诬陷,真是枉披了张人皮!”
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张夫人立刻附和,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可不是嘛!柳母的玉镯是唯一的念想,林婉儿竟敢如此糟蹋,陈景安还偏听偏信!在咱们圣元朝,女子被休哪有活路?回娘家要遭街坊邻居戳脊梁骨,连累姊妹难嫁人,多少好姑娘都被逼得寻了短见,这陈景安是铁石心肠不成!”
庭院里的其他夫人也纷纷开口,你一言我一语,满是愤慨。
李夫人抹着眼泪道:“我娘家表妹就是被休回府的,每日被我姑母数落,被邻里嘲笑,不到半年就瘦得脱了形,眼神都没了光。如今看柳如珠的遭遇,我这心就像被揪着疼,真怕她也走上绝路!”
众人越说越激动,有人甚至开始咒骂陈景安和林婉儿,还有人暗暗祈祷,谢大人能在后续故事里让柳如珠日子能过得好一点。
这日,按例是几位有头脸的命妇入宫向皇后和贵妃娘娘们请安并陪着说话解闷的日子。一来为解闷,二来也帮萧云舒稳固前朝的关系,通过后院来安抚一下,免得纷争。
坤宁宫偏殿内,香气袅袅,皇后虞氏端坐上首,华贵妃、柳贵妃分坐两侧,几位公侯夫人陪坐下方,原本只是闲话些家常、京城趣闻。
聊着聊着,一位伯爵夫人忽然叹了口气,对身旁的承恩公夫人低声道:“姐姐可看了今日那《京报》上的新故事?叫《遗珠》的。”
承恩公夫人立刻会意,也蹙起了眉:“看了,真是,看得人心里堵得慌。那陈举人,也太薄情了些!”
她们的声音虽低,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自然听到了。另一位将军夫人也忍不住插话:“可不是么!那柳氏何其无辜,五年心血,竟落得如此下场!若换做是我......”她话未说完,自觉失言,连忙掩口,小心地觑了上首的皇后一眼。
然而,平日对这些市井传闻并不甚在意的虞皇后,此刻却微微倾身,露出了些许好奇的神色:“哦?《京报》,本宫似乎听陛下提起过。这《遗珠》是个什么故事?竟让几位夫人都如此挂怀?”
坐在下首的华贵妃,性子更活泼些,也按捺不住好奇,追问道:“是呀是呀,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