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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都做出来了!他算什么好人?他就是个投机钻营、坏了心术的妄人!”
“祖父!”听到自己最敬重的祭酒大人被祖父如此污蔑,曾文彦也很生气,声音也拔高了许多,“祭酒大人怎么不是好人了?他学问渊博,待我们学生亲和,处处为我们着想!这《京报》里面有什么不好的?政令写得明明白白,让百姓知道朝廷做了什么难道不好吗?”
他越说越激动,看着祖父那固执而愤怒的脸,一个在心中盘旋已久的念头冲口而出:“是您!是你们觉得不好!你们不就是觉得手中的权柄......被分薄了吗?!”
“放肆!!!” 这句话如同尖锐的针,刺破了曾淮安内心的隐秘心思。他浑身剧震,脸色由青转白,猛地扬起手,直接一巴掌掴下去。
曾文彦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颊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委屈和荒谬涌上心头,直接猛地转身冲出了书房。 w?a?n?g?址?F?a?布?y?e??????????e?n?②?????????????????
曾明远僵在原地,他想喊住孙子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任由他跑出去。
是自己最喜欢的孙子,打在他身,自然痛在他心啊!
他低头把掉在地上的《京报》捡起来,冷哼一声,他倒要看看这是什么妖言惑众的鬼东西。
他先看头版,目光扫过那醒目的京报二字和旁边的“御笔”小注,心头冷哼,跳过。
接着是《新政摘要》,他凝神细读,准备揪出其中的曲解和谬误。
然而,读下来却发现,上面只是客观罗列了近期几项朝廷颁布的政令,如蠲免赋税、疏通漕渠等,用词准确并未有任何歪曲或引导性的评论,甚至比某些衙门下发的公文还要清晰。
而且都用的是非常直白的语言写明了政策内容以及百姓能得什么好处,甚至上面标注了疑问反馈的官府地址,没有刻意回避问题,也没有夸大其词。边角落还登了一些叫什么小科普的栏目,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如何储存秋粮啊这种百姓日常学问。
他翻到第二页,上面是现任内阁建极殿大学士郗文赋的一篇关于经义的文章。郗文赋的文章乃是整个圣元朝公认的锦绣华章,其文风典雅厚重,立意高远,素来被士林奉为圭臬。将这等文学大家的文章刊登在《京报》上,即便是最挑剔的文人也实在挑不出什么错处。
就算是曾淮安这般对报纸心存芥蒂的官员也隐隐觉得,此举倒是为这份新出的物事增色提气不少。
曾淮安的目光在那篇题为《论学与思》的文章上停留了片刻,下意识地微微颔首。郗文赋引经据典,阐述了治学中博学与笃思的辩证关系,文理通透,确实是大家手笔。
这让他紧绷的心神略微松弛了一丝,至少谢清风在内容遴选上,还不算太离经叛道,知道要用这等正统高雅的学问来撑场面。
第451章 第448章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曾淮安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怎么自己在这给报纸找合理之处了?
他甩甩头,试图驱散这种危险的想法,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那份报纸。这一次他看得更加详细了些,当他再次看到第三版那《百家言》的征稿启事,尤其是经礼部审定后刊发那几个字时,一个此前被怒火掩盖的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这《京报》上面也说了供大众投稿,那郗文赋的文章能上,那我们言官的文章......自然也可以啊!”
以往,言官们的奏疏大多只在朝堂之上衙门之间流传,影响力有限。若能借助《京报》这个直达士林甚至可能触及更多人,其效果或许比在朝会上争吵和私下流传奏疏抄本要强得多。
这哪里是堵塞言路?若运用得当,这分明是拓宽了言路啊。
他就不信,而且报纸上面写了是自由投稿,礼部审稿,又不是他谢清风一个人决定,他在礼部也有几位好友,下一期或许他也能投稿试试。虽然他的文章没有郗文赋那么好,但在整个朝廷也能算得上是名列前茅的。
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种全面抵制可能有些狭隘了,“或许此物也并非全然不可取。”他低声自语道。
曾淮安看完报纸后,思想开始转变。
不止是他看过后思想转变。
整个京城的官员圈子里,也弥漫着一种相似而又复杂的氛围。
虽然在表面上许多官员,例如说那些自诩清高的言官和部分守旧派,他们对《京报》依旧保持着公开的蔑视与不屑。
尤其是茶余饭后,衙门廨舍间,常能听到这样的议论。
“哼,不过是些拾人牙慧的东西,将衙门邸报的内容换个花样罢了,有何新奇?”
“三文钱?哗众取宠!谢清风此举,与商贾何异?实在有失朝廷体统!”
“那《漕运迷案》,文笔尚可,但终究是稗官野史,登不得大雅之堂,徒惹人发笑。”
他们摇着头捋着胡须,仿佛多给《京报》一分关注都玷污了自己的清名。在公开场合,他们绝口不提报上内容,若有人谈起,便以一声意味深长的冷哼或一个转移话题的眼神作为回应。
但是在私下里。
那位在酒桌上大声批判《京报》蛊惑人心的员外郎,在散席后会状似无意地吩咐随从:“明日上街,看看还有没有那《京报》,若有,买一份回来,老夫倒要看看它还能编出些什么花样。”语气强硬,但丝毫掩盖不住他的探究欲。
“礼部审稿?谢清风那伙人放着正经公文不办,倒折腾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能审出什么好文章?”兵部主事李从安凑到同僚身边,下巴微抬一副全然瞧不上的模样。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自由投稿四个字时,他心思流转。前几日他刚写了篇议论边备的策论,本想托人递到内阁却迟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此刻盯着那四个字竟莫名生出几分或许这新鲜物件能派上用场的念头。
这种不屑却又好奇的心态在官员阶层中无声蔓延,他们嘲笑它的出身,质疑它的目的,却又无法完全忽视它的存在,更无法克制地想知道它下一期会带来什么。
是又有哪位大佬的文章刊登?会解读哪条与自己相关的政令?那该死的迷案故事接下来到底怎么发展?自己是否也能在上面发表文章,搏个名声?
真香的定律,无论在哪个时代,似乎都适用呢。
第一日京报的发售,仅仅只派了几个汉子去大街小巷卖报。但第二日以及往后的报纸,都会在固定的地方卖,不会派给个人卖。
这也是谢清风之前跟和萧云舒商定好的。
其实谢清风本来最开始想的是将报纸派给个人去卖,这样这些个体就可以大街小巷地吆喝,个体为了卖出报纸会使出他们自己的门路,能让报纸更快更普及。
但他觉得还是不适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