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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寻常人家,孩子早都能跑能跳了,他却连门亲事都没定下。”
以前根本没有人注意他这茬,认为谢清风虽有才华,可那家底到底还是太薄了些,再一打听到谢清风家里就那几口子人,还都是乡下来的,穿着打扮、言行举止都带着股土气,登不了大雅之堂,就是有想法的都被劝退了。
谢清风刚回来的时候,倒是有几家京城的官员看中谢清风的潜力派了媒婆上门说亲,可去了几趟就都打了退堂鼓,回来都说谢清风那位奶奶和娘,实在是上不得台面。
见了媒婆连句体面话都说不周全,穿着粗布衣裳就出来待客,问起嫁妆、聘礼更是两眼一抹黑,这样的亲家京城没人想结,结了估计会惹人笑话。
京城大户人家的嫡女都是娇养着长大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要嫁至少也得嫁个门当户对的,以谢清风的家境来说,嫡女自然是看不上也舍不得的。
家里有庶女的倒是有几分中意谢清风的,觉得谢清风不是低配的,就是配庶女也不算委屈。可现在谢清风已经是四品官员了,可真要派媒婆去说庶女过去,谁知道是结亲还是结仇?他们想着人家谢大人未必愿意委屈自己,也怕落个轻慢的名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今日之后,一切都变了。
先前那些觉得谢清风家境寒酸、家人拿不出手的大臣,此刻都换了副心思。家世背景在这样的实力面前,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谢清风今日展现出的武力气魄,足以让京城大多数家族侧目。
而原本犹豫着要不要将庶女许配给谢清风的人家,此刻更是懊悔不已。他们没想到谢清风能有如此风光的一天,如今别说庶女,就算是自家嫡女,能不能入得了谢清风的眼都难说。
一时间,谢清风的婚事成了京城官员圈里最热门的话题。大家都在暗中较劲,有的准备托谢清风的同僚牵线,有的打算在朝堂上多与他交流,还有的甚至想借着拜访的名义去谢府看看。
不过这些都被谢清风全部婉拒了,开玩笑,他一个女人怎么娶另一个女人。谢清风也没有想到演武场那天会给自己的婚事带来那么大的影响,自从他来京城之后,还没有那么多人来找过他。
就连他奶和娘暂住在连府都被明里暗里的那些官府夫人知晓了,约出去赏花啊什么的帖子都下到了连府。
张氏和林娘最担心的事情也来了。
先前少部分媒人来说亲的时候,她们故意装穷酸,还故意说些 “以前家里连像样的被褥都凑不齐”“清风从小吃惯了苦,怕是配不上娇贵小姐”之类的话,硬生生把那些媒人都劝退了。
现在可好,她们不管怎么说都没用,那些人甚至在暗示新娘的嫁妆很丰厚。
她们着急上火得要死,谢清风却不紧不慢,让她们不用担心,他早就想好了办法,这都是小事。
只要他不点头结婚,谁都没办法。
他现在担心的是躺在床上的谢虎。
已经离观兵那日过去六日了,他还是没醒,要不是大夫说他脉象还算能稳住,只是亏损太过需要静养的话,他真的要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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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萧云舒冷哼一声,将奏折丢到桌上。
“谢清风倒是清闲得很,还相看起了姑娘?”
御书房内侍立在旁的太监们吓得头都不敢抬,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谁都知道,皇上这看似平淡的话语里,藏着不小的火气。
“把他给朕叫过来!”
第326章 第325章
传召的太监一路小跑赶到谢府时,谢清风正好送走给谢虎看病的大夫,听闻皇上急召,他几乎不需要思忖就知是为了什么,换了身干净官袍便跟着往皇宫赶。
刚到御书房外的丹墀下,就被守在门口的小亭子给拦住:“谢大人,皇上吩咐了,让您在这儿候着。”
谢清风抬头看了眼日头,悄悄撇了撇嘴,这是要罚他了。
他也不辩解,撩起官袍规规矩矩地跪在青石板上。
正午的风没什么凉意,但吹在身上还是有点凉爽的,谢清风的腰背挺直,神色平静得像没事人一样。
旁边侍立的小太监偷偷打量他,见这位刚在演武场震慑外朝的大人竟就这么跪了?这跪得也太快了些,忍不住咋舌。
往常那些大人要是被皇上叫来,还在外头跪那么长时间,早就试探地跟他们打听消息了,可看谢清风那模样,既没有怨怼,也没有焦躁,仿佛跪在这里不是受罚,反倒像是在闭目养神。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香燃尽最后一点火星时,御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小亭子太监探出头:“谢大人,皇上让您进去。”
谢清风缓缓起身,他拍了拍袍角的尘土,迈进御书房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
“臣谢清风,参见皇上。” 他规规矩矩地行礼,没提跪着的事,也没为自己辩解。
萧云舒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玉佩,眼皮都没抬:“谢大人倒是架子大,让朕好等。”
做皇帝的就是好,自己在外头跪了一炷香,结果转头就说自己让他等。谢清风在心中吐槽道,不过他也只是抱怨一下,心里倒是清楚萧云舒说的让他好等意思是这些天都没有主动找过他。
“臣不敢。” 谢清风垂眸道,“臣知罪。”
“你知罪?” 萧云舒终于抬眼,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严厉,“你可知错在何处?”
“臣不该意气用事在前几日答应与金蒙国的比试。”谢清风答得干脆,“臣身为圣元朝官员理应以朝廷体面为重,行事当沉稳审慎。”
“此举看似是为朝廷争颜面,实则鲁莽冲动,将自身置于险地不说,更有失官员体统,若稍有差池便是让圣元朝蒙羞,让陛下您失望,实乃有辱圣元朝官员的身份,臣罪该万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日子,因臣的一时冲动,不仅让朝中同僚分心担忧,更让陛下为臣劳心,臣心中实在惶恐不安。往后臣定当引以为戒,凡事三思而后行,绝不再犯此类过错,恳请陛下责罚。”
萧云舒噎了噎,他原本憋了一肚子训斥的话又吞了回去。
话都让你说了。
他盯着谢清风低垂的发顶,这人脊背挺得笔直,明明是请罪的姿态却偏偏透着股坦荡,仿佛刚才那番自我贬斥的话不是认错,而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事。
“你......”萧云舒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帝王的威严,“你倒会说。朕还没说什么,你倒把自己批得一无是处了?”
谢清风抬眸,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臣所言句句发自肺腑,绝非虚言。臣深知此次行事有欠妥当,不敢有丝毫辩驳。”该装诚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