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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还是要装一下的,人家可是皇帝,下位者的姿态还是要摆出来。

“哼,算你识相。”萧云舒将朱笔往笔洗里一搁,其实他也没那么生气了。

其实说到底还是谢清风赢了这场比试,而且是以文臣的身份赢了金蒙国那个威名远扬的将军,这不仅没让圣元朝丢脸,反倒扬了国威,让那些外邦使者不敢再小觑圣元朝,单是这一点,就足以抵消他冲动的过错。

再者,这几天他也让人查了前因后果,知道那日被打得不成人样的武夫是谢清风从小到大的好友,两人情谊深厚。萧云舒不由得代入了自己,若是温宴当着自己的面被人打成那副模样,怕是自己早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了,怒火上头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沉稳审慎?

更何况,他本就喜欢有情有义的人。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若是那天在演武场上,谢清风眼睁睁看着好友被打成那样却无动于衷,那才是真的冷血无情,禽兽不如。那样的人即便再有才华,他也绝对不会重用。谢清风的冲动,恰恰证明了他有血有肉,重情重义,这样的人才更值得信任。

“起来吧,跪着像什么样子。”

谢清风依言起身,乖乖垂手立在一旁,依旧是那副恭谨模样。

萧云舒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残存的火气也彻底没了。他太了解谢清风了,这人心思透亮,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拿捏得比谁都准。方才那番认错,说是请罪,倒不如说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罢了,”他放缓了语气,“你能明白就好。金蒙国那档子事,你虽鲁莽但终究是赢了,也算是给朕,给圣元朝长了脸。只是往后切不可再如此冲动。你的命,不止是你自己的,更是朝廷的。”

“臣谨记陛下教诲。”谢清风躬身应道。

教训是教训完了,今日喊他来的正事还是要做的。

萧云舒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沉声道:“谢卿,金蒙国此番行径绝非简单的挑衅,他们竟敢在我圣元朝境内对朕的臣子动此杀心,这般行径简直是视我朝律法如无物,视朕如无物!此等奇耻大辱,朕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在我朝腹地设此毒计欲取你性命,朕虽为天子,却也容不得外人在自家门庭撒野,金蒙国如此猖獗,若不还以颜色,怕是往后宵小之辈都会效仿,届时国体何在?若不严惩,何以立威?何以安朝臣之心?谢卿足智多谋,可有什么反击之策?”

谢清风就知道萧云舒找他是为了这个,他前两天就想好了,就等着萧云舒召见他呢。

努尔哈连理?

他说过的,下一个,就是他。

第327章 第326章

“陛下圣明,金蒙狼子野心,其行可诛。”谢清风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反击之策,臣确有一计,非阴谋,乃阳谋也。既能光明正大取努尔哈连理性命,亦可令金蒙国主努尔哈连安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萧云舒听到谢清风心中早就计策,立马来精神了,身体微微前倾侧耳听道,“哦?速速道来!”他就知道谢清风有想法!

他手下能真正给他真心出谋划策的人不多,一个温宴,一个夔叔和老师,还有一个就是谢清风了。

温宴就算了,狗脑子一个,只知道打仗。

夔叔的那些个点子太毒了,他觉得不行,有损圣威,属下下策。

老师......最近与他不是一条心,总想着循规蹈矩,墨守成规,很多时候都与他的想法相悖,不提也罢。

谢清风的计策他很是喜欢,谢爱卿爱使阳谋,每一步都摆在明面上,看似温和却总能在不经意间击中要害,让对方无处遁形,既达到了目的又不失体面,正合他意。

谢清风想抬手给萧云舒示范,但似乎是牵扯到那日的伤口了,他不自觉地闷哼一声。

萧云舒听到自己的爱卿难受的声音,才突然想起方才自己还让他在门口跪了一炷香,再加上他前几日刚经历一场恶战,身上定然还有伤。

他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了,先前的严肃消散不少,多了几分急切与关切,连忙说道:“谢卿,你伤势未愈?快,来人!传太医!”

说着,他还往前迈了两步,看向谢清风的眼神里满是担忧:“方才倒是忘了你身上还有伤,都怪朕,你且先坐下歇息片刻,太医很快就到。”

谢清风连忙摇头道,“陛下不必如此,臣这点伤痛不算什么,先前看过大夫了,些许小伤不碍事。还是先把计策跟皇上说清楚要紧。等说完了,臣再去太医院瞧瞧便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恳切,“另外,臣斗胆恳请陛下,等会儿太医来了,能否允准臣将其带回府上?臣的好友谢虎至今未醒,臣想让太医再为他诊视一番,也好让臣安心。”

萧云舒闻言,立刻点头道:“这有何不可?你那好友也是受牵连才重伤,朕本就该派人好生诊治。别说让太医随你回去,便是再多派几个也无不可。”

“倒是谢卿这身体,现在能撑住吗?”真的不用叫太医吗?

谢清风连忙称谢:“陛下放心,臣的身子还撑得住。皇上日理万机,国事繁忙,臣岂能因这点小伤耽误正事?”说完他就打算跟萧云舒说自己的计策。

萧云舒见谢清风已经开始讲他的计策了便也不再坚持,只是叮嘱道:“也好,但切记,若实在撑不住,万万不可硬扛。”

谢清风抬起未受伤的左手,用指尖沾了点冷茶,在御案上缓缓画下几笔,勾勒出金蒙国的轮廓和王庭大致位置。

“陛下,努尔哈连理此行,名为朝贡实为挑衅、试探,并欲除臣而后快。他之所以敢如此嚣张,倚仗有三:其一,我朝大胜方歇,陛下为显仁德对其以礼相待;其二,他自持身份,乃金蒙国主亲弟,料定我等不敢轻易取其性命,以免彻底撕破脸皮;其三,便是那场意外的比武。”

他的指尖停在代表努尔哈连理的那个点上。

“此獠,必须死。但如何死,大有讲究。若由陛下下旨明正典刑,虽解恨,却落人口实,金蒙国主必以此为借口煽动国内仇视,甚至联合他国于我朝不利。若暗中处置......恐难逃悠悠众口,且易被对方反咬栽赃。”

谢清风眼中寒光一闪,指尖用力在那点上重重一点:

“故,臣之计,在于借势杀人,祸水东引!”

........

“好!”听完谢清风的计策,萧云舒抚掌称快,“不愧是谢卿啊!”

“那便依你所言!”

说完正事,萧云舒身子往龙椅上一靠,脸上露出几分戏谑的笑意,看着谢清风道:“谢卿,正事谈完了,朕倒有件私事想问你。”

谢清风心中一动,躬身道:“陛下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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