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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手。
他的脸去蹭着少年的膝盖也能感受到少年的颤抖,这轻微的发颤被薛逢洲捕捉到了,他被这身雪白细腻皮肉迷住的眼又清醒了一些。
薛逢洲抬起头来,明明刚才还哭着叫薛逢洲不要这样对待他,现在泛红的眼角却只有泪意,那双多情的眼里是不受控的欲,苍白美丽的面容嫣红,再不复淡然时的圣洁温柔,反而显出一种靡烂艳丽来。
就连那颗朱砂也红艳艳的,勾魂摄魄。
如同话本里吸人精魄的妖精。
薛逢洲喉结滚动着,热滚滚的呼吸落在苏忱唇畔,“小公子哭什么?”
苏忱别开脸拒绝和薛逢洲说话。
“小公子不哭。”薛逢洲凑过来,一下又一下地亲着苏忱的脸颊,甚至将苏忱脸上的眼泪都一点不剩地吻去,“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闻言,苏忱的眼泪却更汹涌了。
分明、分明都已经这样对他了,还说不会对他做什么,登时,苏忱咬唇的力道更紧了。
他曾经无数次犯病生病睡不着喝很苦的药都没哭,但薛逢洲的做法仿佛背叛了他一般,仿佛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他不该哭的,可是忍不住。
薛逢洲那粗糙的手指略带强硬地掰开苏忱的牙齿,探入苏忱唇舌之间,“小公子咬我的手,别咬唇,会受伤。”
如同鳄鱼的眼泪,薛逢洲这个动作在苏忱看来不仅假惺惺的,而且狎昵不尊重人。
苏忱潋滟的水瞳近乎恶狠狠地瞪着薛逢洲,然后啪的一声打开了薛逢洲的手,这一打,受伤的掌心又疼。
脸上明显的变化让薛逢洲急急忙忙来握苏忱的手,“小公子,我看看手?”
苏忱更觉委屈,他许久没在薛逢洲这里受过委屈了,他一脚踹过去,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来,“滚!”
踹过去的脚被薛逢洲牢牢握在手中,掌心的热度让苏忱瑟缩了一下,他又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他现在在薛逢洲的军营之中,若是激怒了薛逢洲,只怕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又小心地缩了缩脚,压着嗓子说,“放开。”
薛逢洲没有放开,他垂眸看着被自己握在掌中的脚,大约是不曾长时间走路的缘故,一双脚生得白净细嫩,比寻常男子的脚小许多,薛逢洲盯着这双脚,喉结又动了动,缓缓地低下头去。
似是觉察到薛逢洲想做什么,苏忱挣扎得更用力了些,“放开!薛逢洲你放开我!”
挣扎打断了薛逢洲的动作,男人抬起头来,漆黑的眼瞳里映出苏忱此刻的模样,一张素白的脸,眼中都是惊慌失措,似乎他一旦松开手就会逃得远远的。
被蛊惑了许久的薛逢洲后知后觉自己做了很过分的事情,他伪装了这么久待在小公子身边,因为一时的冲动和无法控制都暴露了出来。
“别怕。”薛逢洲不舍得松开了苏忱的脚,抬起头来示弱般看着苏忱,“我不会伤害你的,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苏忱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被子,小心地把脚也藏回了被子里,没有看薛逢洲。
他现在脑子一片混乱,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薛逢洲的话都有些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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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恶心不是反感,说害怕似乎也差了点,可就是……
“我刚才……并非有意吓你。”薛逢洲试图让苏忱不要这么害怕和抗拒自己,他说,“我……我并不是侮辱你也不是想强迫你做些什么。”
苏忱睫毛颤了颤,还是没说话。
“小公子。”薛逢洲在苏忱耳畔低喃着,“我只是,喜欢你,太喜欢你了……”对你的欲望也太深了,压得太久了,一朝释放便再也放不开了。
薛逢洲压下后半句,还是不敢让苏忱认识到真正的自己,他想,这是意外。
苏忱只听着他说话,对这句告白也没太多反应,直到薛逢洲的声音越来越低,苏忱玻璃珠似的琥珀瞳晃动了一下,如光下碎玉,夺目脆弱。
他声音沙哑,“我要回家。”
顿了顿又喃喃,“你也……我也,不要你送我。”
他没看薛逢洲,自然也没看见薛逢洲在听见这句话时极度晦涩的双眸。
薛逢洲说,“好。”
……
营帐里空空荡荡的,文房四宝苏忱也没带走。
薛逢洲摸着那墨宝直到天色很暗赵九才回来。
“将军怎么不点灯?”赵九摸黑把烛火点了,“我已经把苏小公子送回丞相府了。”
“他可说了些什么?”薛逢洲声音沙哑。
“……”赵九小心翼翼地瞅了瞅薛逢洲,“小公子说……”
“说什么?”
“将军,你真的要听吗。”
“说。”薛逢洲沉声道。
“咳咳。”赵九坐直了身体一眼一板,“苏小公子说,多谢将军今日救他,日后他会备上厚礼感谢将军。”
薛逢洲冷静问,“还有呢?”
“……还有。”赵九轻咳了一声,“苏小公子说,日后与将军桥归桥路归路,以前如何以后也如何。”
薛逢洲沉沉地笑了两声,“桥归桥?路归路?”
他想,小公子真天真,他怎么可能和小公子桥归桥路归路?他要和小公子缠绵一生的。
“还有。”赵九站起来,离远了些,“苏小公子还说,血珠和人参他会还给将军,让将军也把他的绢帕还给他。”
苏忱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叙述,“绢帕毕竟是我的贴身之物,我与将军之间还没熟到护送贴身之物的地步,更何况将军的绢帕不是我送的。”
这句话赵九没敢继续说了,因为薛将军那张脸已经很难看了。
这让赵九想到了三年前的将军。
关外一战后,将军忽然变了许多,从不玩阴谋诡计也不站队皇子的他突然主动拉拢了三皇子,向来爽朗的将军总是变得神秘莫测,眉眼中浮现出往常不会有的戾气。
一直到遇到苏家公子后将军才恢复了不少……又或许从始至终没有好过,只是在苏小公子面前伪装,可伪装了这么久为什么突然就——
赵九没有再细想下去,他心底还是盼望小公子和将军和好,这样谁都没有苦头吃。
“赵九。”薛逢洲看起来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你去帮我办件事。”
……
说不清是不是因为坠马还是别的受了惊吓,苏忱回府便生了病。
这次病得格外厉害,很久没见苏忱这么生病的丞相和夫人被吓得不轻,请了太医入府为苏忱看诊。
苏忱知道自己吓到爹娘了,他想说自己没事,让他们不要着急,可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
似乎被人抱进怀里喂药,那药的味道极苦,他不想喝,喂药的人却强迫性地渡给他,渡完药后又给他吃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