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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滋滋的糖水中和了苦味,苏忱又安静下来,他听见耳边的轻喃细语,“小公子,快些好起来,我不欺负你了。”

是薛逢洲吗?

脑子里一冒出这个男人的名字,苏忱就有些慌乱,可又不是害怕的慌乱,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乱什么。

苏忱昏睡中恍惚觉得自己从马上坠下,却没有滚落在地,而是被薛逢洲搂在怀里,男人一边亲他一边说喜欢他。

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因为他一想拒绝薛逢洲就亲他。

醒来后,眼前有一瞬间的昏暗,他恍惚地见男人侧身对着他在吹药,下意识地叫,“薛逢洲。”

下一刻他意识到不是薛逢洲,沈桓之转过身来轻声问,“醒了?”

沈桓之往日都着淡色衣裳,今天意外的穿了件黑袍,又加上他眉目间与薛逢洲有些像,以至于苏忱恍惚间将人认错了。

苏忱撑着无力的身体坐起来,揉了揉生疼的脑袋,“夷则,你怎么在这里?”

“夫人方才走不久,我见你身边的侍从似乎累得厉害,便让他先去歇着了。”沈桓之端着药来,“其他人来又怕扰了你……还是先喝药?”

苏忱缓缓点头,伸手来接碗,沈桓之微顿,“你没什么力气,我喂你?”

这句话似曾相识,苏忱心头一跳,他慌忙摇了摇头把药碗接过来一口喝了下去,分明早就已经习惯的苦涩药味却让他难受得差点没掉下泪来。

沈桓之瞧他眼圈泛红的模样,唇动了动,声音很低,“你和薛将军……吵架了?”

苏忱陡然听见薛逢洲的名字,睫毛颤了颤。

他对薛逢洲做的事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厌恶恶心的心理,他就是觉得薛逢洲怎么能这么……怎么在他睡着的时候做这种事情,他明明那么信任他。

“不是吵架。”苏忱声音有些哑。

不是吵架,他也不打算和薛逢洲吵,他就是……

“我现在不想提他。”苏忱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他问,“现下什么时辰了?”

“申时三刻。”沈桓之又站起身来,“我把珠帘挂起,然后开窗给你透透风如何?”

苏忱轻轻地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沈桓之朝苏忱露出微不可见的笑意,起身去挂珠帘。

等沈桓之把错落的珠帘上挂,又开了屋门,果然有风进来,却不是冷风。

苏忱这才发现,今日天气很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之前勒马留下的血痕已经差不多消失了。

沈桓之见他在看掌心,忽然说,“尚书府那个袁公子腿又断了。”

苏忱缓缓握了握手,看向沈桓之。

“据说是前夜去春风楼出来后被地痞流氓们当做债主打了一顿,这次腿似乎彻底废了。”

苏忱干巴巴地哦了声,“他运气有点差了。”

“运气差吗?”沈桓之若有所思,“袁尚书在朝堂上下跪,请求大理寺彻查此事,他说那些地痞流氓是被人买通的。”

苏忱抿了抿唇,“儿子腿断了,父亲自然会着急的。”

沈桓之定定地看着苏忱,半晌才说,“确实如此。”

等到沈桓之走了,苏忱才掀开被子去看自己的腿侧,唇抿得笔直,白皙的皮肤上还是留着青紫的印子,不疼却很碍眼,他的身体很容易留下这些东西,并且迟迟不消退。

苏忱重新盖上被子,珠帘被挂上去之后房间有些空空荡荡的,苏忱怕自己胡思乱想,伸手拿了本书来看。

没看多久,外面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朝朝,我来看你了。”

是路景栩,他回来了?

“朝朝。”路景栩敲了敲门,“我进来了。”

苏忱点了下头才意识到路景栩看不见,他开口,“进来吧。”

路景栩推开门进来,他提了食盒进来,“我母亲做了马蹄糕让我带一点来给你尝尝。”

苏忱极轻地点了点头,“我听说你去赈灾……冬季早已过去,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赈灾后又去了一趟临县……”路景栩有些一言难尽,“真不知道陛下怎么会指定我去,可我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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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忱抿唇笑了笑。

“真的,你看,你看我的手。”路景栩把手伸出来,“手都变粗了,还有伤疤……算了,男子汉受点伤而已。”

苏忱又轻缓地笑了笑,“养养就回来了。”

路景栩又叹气,“我回来时还进了趟宫述职,好巧不巧遇见薛逢洲,看一眼他那一张凶神恶煞的死人脸我觉得自己折寿好多年。”

苏忱蹙眉,“他只是看起来有点凶而已。”

“……”路景栩盯着苏忱,“你怎么突然帮他说话了?”

“没有啊。”苏忱道,“我就是说实话。”

说到这里,苏忱又沉默了下来,实话……其实也不是薛逢洲看着有点凶而已,只是这些没必要和路景栩说。

路景栩见苏忱兴致不高的样子也不再说薛逢洲了,他忽地递给苏忱一个盒子,“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隆西县盛产玉,我特意找匠人师父为你打造的,你看看可喜欢?”

苏忱看了一眼锦盒中的玉佩,微笑着说了句喜欢。

路景栩脸上浮现笑容来,把锦盒放到一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苏忱说还好。

他实在没什么精力和路景栩说话,只能路景栩说一句他附和一句,直到脸上明显露出疲倦之色来路景栩才闭了嘴。

“若是累了就睡吧。”路景栩轻叹了口气,“我明日再来看你。”

苏忱扯起唇角笑了笑,恹恹地躺着。

路景栩试了试苏忱额头的体温,确定没发热这才放心的离开。

苏忱又睡了过去。

夜幕缓缓降临,房门轻开轻闭,漆黑的屋子里药味极浓。

薛逢洲将抱着的盒子放到桌上,另一手中握着水壶,轻手轻脚地靠近了苏忱,亏得白日里珠帘挂起来了,让薛逢洲不至于再发出声响来。

睡着的少年脸上染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看着像是在发热。

薛逢洲心头懊恼更甚,他不敢再多做什么,只能小心地喂苏忱喝水壶中的东西。

大约是不好喝,苏忱蹙起秀气的眉,抗拒地去推薛逢洲的手。

薛逢洲无法,只能把苏忱半抱在怀里,换了个姿势去喂苏忱。

苏忱舌尖抵着壶口,迷糊地睁开眼,在见到薛逢洲的时候脑子还是混乱的。

“薛……薛逢洲。”

薛逢洲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低垂着眼看着苏忱,“是我,小公子。”

“混蛋。”苏忱喃喃着骂了一声,“混蛋。”

薛逢洲握着苏忱的手,“我是混蛋,小公子骂我就是,打我也行,先把药喝了。”

“不要。”苏忱委屈极了,“好苦,不喝。”

“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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