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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早一些或者晚一些去那家酒吧,都很有可能会和谢枕错过。这样的巧合不会每次都眷顾他。

——你大爷的谢枕,你最好没有真的再跑掉!

——谢枕!

——王八蛋!

贺呈越来越急,几步路的距离被他跑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眼看着就要到客厅,又猛地一个急刹,硬生生停在了原地——气人玩意儿穿着他的黑色T恤,盘腿坐在地板上,正慢吞吞地抽烟,时不时还摆弄一下手机。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暖洋洋的阳光铺满大半个客厅,甚至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着的细小浮尘,而谢枕就坐在这片灿烂的阳光中,金色的光线勾勒出他背影的轮廓,挺拔、清冷,一笔一划都被上天所偏爱。

但老天给他的大多数都是坏,他身上的这些好,都是他自己拼了命换来的。

怎么就能这么苦。

恍惚中,贺呈有一种自己还置身在梦里的错觉,这个梦有阳光、有谢枕,是他很久不曾做过的美梦。

不由自主地,他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将这个梦惊醒。

——没丢。

——还在。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太好了。

是谢枕先回过头。

或许是因为光线刺眼,他时不时地抬起头眯一眯眼睛,后颈的那块骨头随着动作凸显出漂亮的弧度。

片刻后,他似有所觉,侧眸,冲着他的方向掀了掀唇角,开口时声音也很轻:“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贺呈的错觉,他总觉得从这张笑脸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紧张。

一定是我看错了,贺呈心想,这家伙脸皮比谁都厚,除了怕被他压之外,恐怕不会因为任何事情紧张。

哪怕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还一走了之,再重逢时也没表现出任何的愧疚,反倒像个没事人一般继续撩拨他、挑逗他。

贺呈真是气极了,可他又毫无办法,只要他在意谢枕、舍不得谢枕,他就没办法在这场较量中赢得胜利。

他唯一在意的,只有这个人究竟是摸黑走了多少路、吃过多少苦,才来到他的面前。

【我们瞎子真的都是很可怜的,贺先生肯定猜不到为了走到你面前,我走的有多难。】

这恐怕是这个人为数不多的一句真话,可惜那个时候他并不相信。谢枕当时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和他说这句话的呢?

他将那些血泪和痛苦藏在这句话里,可他没有听出来。

他没有听出来。

一想到这个,他就舍不得怪罪谢枕任何。

喜欢和心动从来不是要和另一个人一较高下,但倘若非要有人认输,那么他心甘情愿输给谢枕。

只要他不再想着从他身边逃走,只要能让他在每天早上醒来时像这样看到对方。

只要这样就好。

他慢慢地靠近,谢枕的感觉总是很灵敏,仰起头,准确地对上他的视线,脸上说不准是什么表情,但反正足够把贺呈迷得挪不动腿,很想亲他。

贺老板从来都是行动派,心思才转到这里,掌心已经扣住眼前人的后颈,热切地吻了过去。

原本只想浅尝辄止,但压抑了太久的某些情绪是很难消弭的,哪怕他们已经彻夜不停了几乎一整晚。

不知不觉地,贺呈半跪在地板上,两只手紧紧地箍着谢枕的腰,而后者双臂环着他的脖子,激烈地回吻他。

阳光跟贺呈想象中一样暖,谢枕的鼻尖上渐渐地浮出热汗,脖子上的牙印和吻痕经过一夜的酝酿,看起来比昨晚还要“惨”,那枚纹身混在其中,一时竟分不清真假,旖旎艳丽。

贺呈简直对他这副模样喜欢得不行,吻慢慢地往下,沿着这些痕迹又把人给啃了一遍。

那只原先还被谢枕攥在手里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滚落到了地上,有消息接连不断地进来,两个人脑袋相互抵着,呼吸都很急、很重。

“我手机响了,呈哥。”

贺呈把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的同时将那只可怜的手机捡了起来,递给他:“是钱琛。”

“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谢枕有些意外地问。

贺呈太喜欢他身上的草木香了,怎么闻都觉得不够,抱着人的同时手根本闲不下来,总在他身上摸来蹭去,还时不时嗅嗅那段的脖子。

谢枕被他闹得有些痒,躲了一下,贺呈顿时就不高兴了,一口咬在他脖子上。还是昨晚的那个位置,也是纹身的位置。

有一点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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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枕夸张地“嘶”了一声,把刚刚那个问题又问了一遍。

“你怕什么?”贺呈反问他。谢枕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神色看起来有些落寞。

尽管心里清楚这副样子多半又是装的,这祖宗在欺骗他、在他面前卖惨这件事上早就驾轻就熟,可不管多少次,他好像真的都会没出息的心软。

心疼这个人似乎已经成了刻在他身体里的一种本能。

贺呈在心里叹了口气,骂自己没出息。

但是没出息就没出息吧,谁叫他就喜欢这个人,就吃这一套,真没着了,只能惯着、哄着。

是真祖宗。

“你少跟我装模作样,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因为刚刚那个吻,他手的那根烟就和手机一样掉在了地板上,此时已经灭了。

他便找到脚边的那盒烟,熟练地抽了一根新的出来。在灰白色的薄烟中,他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向贺呈的表情淡到有些看不清:“贺先生想要听我说什么?”

那些纠缠的暧昧,那些撒娇、心动,也都随着这层烟散了,这个人又不笑了,变得有点冷。

事到如今,这家伙还贼心不死,用这副操蛋的态度跟他装模作样,贺呈气得天灵盖蹿火,脚底板也蹿火,浑身上下哪哪都在蹿火。

“我真想就这么咬死你。”他迅速俯身,牙齿贴着谢枕细软的脖子,仿佛在比划要从哪里下口。

谢枕垂眸低笑了一声,脸上那股冷意却淡了,就着这个姿势蹭了蹭贺呈的脸。有点儿撒娇的意思。

他没有马上说话,贺呈也不催他,安静地看着、等着,反正几个月都等了,不差这一会儿。

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不管怎么样,今天哪怕是熬鹰,也要让这个人开口。

“我不知道还要说什么,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还是这样。

又是这样。

“这就是你想跟我说的话?只想跟我说这个?”贺呈将声音压得极低,“谢枕,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老子从没有爱过谁,更没有给谁递过刀让他有往我心脏捅的机会,但我爱你,我把一颗心捧给你,你是要接住,还是踩在脚下,你好好想,好好说。”

“这真的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也是我的最后一次机会,谢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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