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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连浴室里都能丢两袋。
混账玩意儿很会享受,往往一边泡澡一边还要吃点喝点,贺呈就在浴缸旁边放了个小凳子,每次他泡澡之前,自觉榨好果汁、摆好零食。
起来洗把脸,原本是想让自己冷静,结果看着这只小凳子,还有紧挨在一起的两只漱口杯,理所当然又想到了那个人。
尤其是柜子里的那瓶碘伏。
那个时候他觉得谢枕太疯了,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真相,终于理解了谢枕当时的心情——过往的痛苦像是刻进他心口的伤,经年都无法愈合,无人提起的时候他就把它藏得很好,可实际上那里的伤早就溃烂发臭,他不想承认那个受尽欺辱的、胆小怯弱的身份,想要把有关于过去的一切都彻底抹除。
他的发疯是情有可原。
是在所难免。
就像钱琛说的那样,那个受尽欺负的小胖子还困在他的心里,他始终没有从那片阴影里走出来。
贺呈用力地捂了把脸,呜咽了一声,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法继续在家里待下去。
从卫生间出来,他冲动地拿了鞋柜上的钥匙,开着车出门了。因为不知道要去哪里,他漫无目的地兜了几个圈,不知不觉就把车停在了甜品店门口。
凌晨三点钟,整个梨园路都已经陷入了沉睡,安静到只能听得见远处的几声狗吠。路灯很昏暗,总是飘出面包香气的甜品店也很暗,贺呈陷在同样昏暗的车厢里,盯着紧闭着的玻璃门,模模糊糊地看到那盏掩在暗处的云朵灯。
他还是很想谢枕。
特别特别想。
在这满得快溢出来的思念下,他给谢枕打了电话,想告诉这个人自己有多想他。可惜等待他的是无法接通的忙音。
只好改为发消息。
【特么的臭瞎子,你有本事招惹老子,就特么别怂,别跑。】
【招惹我的时候胆子那么大,现在却连个脸都不敢露,姓谢的,你到底有多怂。】
【别想着就这么一走了之,天涯海角老子都得把你给找回来,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谢枕,你特么王八蛋,你就是个王八蛋,x了老子还敢跑。】
【有种你就躲一辈子,别让我找到,否则老子就x死你。】
【老子警告过你的,要是敢跑,就x死你。】
依然没成功。
两个人的聊天界面上,那句话安静地躺着,只是背后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那缺德玩意儿把他给拉黑了。
这一刻,贺呈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仅剩下的念头是——那小骗子最好祈求自己别被他抓到。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眨眼又过去一个多月,再过不久桐城又将迎来梅雨季。贺呈从小在这里长大,很习惯这里的生活,所以才会在外漂泊几年后仍旧选择回来,但他很烦闷热的黄梅天。
桐城的黄梅天格外的漫长。还没正式入梅,天气就闷热起来,三不五时下一场雨,不会很大,却会持续一整天,淅淅沥沥的扰人耳朵。
贺呈原本就心情不好,受天气的影响之后就更不用说,整天垮着张脸,活像谁都欠了他一个老婆。
钱琛那边还是没有消息,那人眼睛看不见,人又娇气,离了他还能跑到哪里去。哪有人用这么笨的办法报复人的,贺呈简直气得牙痒痒。
这天晚上,他结束了一个大单,小陶过来喊他去吃宵夜。原先一伙人隔三差五就去光顾王二麻子的生意,尤其现在天气逐渐热起来,正是吃烧烤和小龙虾的好时候,但因为他心情不好,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约着一块儿吃宵夜了。
贺呈深觉这样不行,总不能他自己失恋,就连累的店里所有人都跟他一起被阴云笼罩。因而他并没有拒绝,撑起笑脸久违的来到了王二麻子的烧烤摊。
烧烤摊还是老样子,街对面的甜品店却已经大变样,新的租户不准备干甜品店的营生,找来了装修队,在对店铺进行重新装修,完全找不出甜品店原来的痕迹了。
贺呈嘴里吃着羊肉串,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向对面,脑子里莫名其妙蹦出“物是人非”这个词。
可不就是物是人非么,人跑了,店没了。
不过一年时间而已。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想起谢枕,免得影响大家的兴致,但事与愿违,仿佛身边所有的事、所有的人,都在提醒他,想念根本就是一件由不得他做主的事情,看到大变样的甜品店会想起谢枕,看到锡纸金针菇会想起谢枕,一呼一吸之间他的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那个人的影子。
事实就是他根本没办法不去想谢枕。
散场之后他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gay吧。原本他真的只是打算去喝酒而已,一醉虽说不能解千愁,但他很需要一点酒精麻痹自己。
但让贺呈没想到的是,误打误撞,他居然在这里有了意外之喜。
这家gay他很熟悉,以前有事没事都会过来喝几杯,算是老主顾了。一看到他,相熟的酒保就主动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啊贺老板,有段时间没来了,忙着发财呢?”
发财倒是真的发了,今晚的大单就值不少钱,但很少再来这里的缘故当然是因为他忙着照顾家里娇气的祖宗,没时间、也想不起来到这里寻欢作乐。
可祖宗还是跑了。
贺呈苦笑了一声,敷衍过去。酒保问他:“还是老样子?”
“嗯。”贺呈点了点头。
他没准备在这里待多久,反正借酒消愁这一招对他来说没有用,他早就试过了,酒精只会将他的那些情绪放大,让他更想谢枕。
但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某道熟悉的身影突然晃进了他眼里——
竟然是谢枕!
那混账玩意儿看起来是刚来,却早就被人盯上了,人还没坐下,虎视眈眈的男人们蜂拥而至,不过很快又悻悻地散去,只留下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寸头男依旧赖着没动。
谢枕的面前一字排开摆了十多杯酒,都是刚刚那些男人留下的,那混蛋玩意儿倒是不讲究,给什么就喝什么,压根没想过里面会不会被掺了什么脏东西。
没他在身边,这家伙连照顾自己都不会,还敢随随便便跑,贺呈恨得牙根发痒,想也不想地冲了过去!
第95章
每次来酒吧,总会有烦人的苍蝇叮上来,有些苍蝇能听懂人话,有些显然不能,比如面前这只。
“像你这么漂亮的人,更适合……被上,会很舒服的。”
虽然谢枕看不见,但他能想象得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肆无忌惮的、露骨的、让人恶心的。
他掀了掀眼皮,没有焦距的眼瞳无法准确地辨别出男人的目光落在何处,因此也无法同对方对上视线:“既然这么舒服,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