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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清楚,年前放假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老板,每次都是他通过电话联系我,倒是老板那位朋友来过两次,听说老板生了病,住了几天院,也不知道要不要紧。”乐乐忧心忡忡。
店铺说关就关,再加上好友透露的生病消息,很容易就叫人往不好的方面想,乐乐紧张地说:“贺先生,您说老板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乐乐当然只是出于关心,不带有任何恶意,但还是叫贺呈感到不舒服。他面色沉了沉,低声道:“别瞎猜,没有的事。”
那家伙只是在他面前翻了车,演不下去了,怕他回过神来之后找上门去算账,就干脆一走了之。
真是混蛋玩意儿!
混蛋!
一想到这个,贺呈天灵盖就咣咣咣地冒火。这份怒火持续到他带着那几个打折的面包回到無生。
第89章
这天早上原本应该有个客人,临到时间却接到客人的电话,说是被临时安排了出差,无法准时过来。因为时间仓促,昨晚忘了告知。
类似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小陶帮客人重新改了时间,抱着平板来问贺呈:“哥,那我问问临近的几个客人,看谁愿意提早到今天过来?”
往常都是这么个流程,今天贺呈却拒绝了,他坐在休息间的窗口,慢吞吞嚼着从呦呦买来的面包,面无表情地说:“不约,今天休息。”
打折的面包之所以被剩下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贺呈一点都不觉这玩意儿好吃,甜不甜、咸不咸,中间还有挤着沙拉的肉松。
肉松贺呈喜欢吃,但这种带有沙拉的肉松面包却是他最讨厌的。只怪当时没仔细看。
喝了一口茶,勉强把手里的面包吃完,街对面的甜品店依旧人迹寥寥,乐乐正在货架前清理库存,那个叫阿斌的年轻店员则在和一个臂弯里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贺呈猜测着那个人的身份,或许是房东,或许是对这间店铺感兴趣来询问转租事宜的。
他长时间地盯着两人,不知不觉发起呆来,想得太入神了,连那个男人后来是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发现。
眸光一转,他看到了靠在玻璃墙边的那几盆花。在某人的细心养护下,它们原本活得很好,开着漂亮的、五颜六色的花,可是现在,只剩下枯黄的叶子,眼见着就要活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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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谢枕的想念就是这个时候涌上贺呈的心头的,像终于不堪重负而被山洪冲垮的堤坝,汹涌的、剧烈的、难以抵抗的。
千里之堤当然不是一朝就能被摧毁的,它需要日复一日的虫蚁的侵蚀,他对谢枕的想念也不是突然而至,它们其实早就存在,在他看着谢枕的背影消失在夜色的雪地中,甚至在他将人送去机场的时候,可能就已经存在。
只是他来不及想念更多,被欺骗的残忍事实就向他砸了下来,他没办法承认谢枕走得那样洒脱拒绝、而他却是被剩下、被抛弃的那个。
就像货架上无人问津的那些临期面包。
喜欢一个人到最后,大概都要以遮雨不体面的方式收场。
可他还是想谢枕。
太想了,想得他快要疯了。
那倒霉玩意儿就是个疯子,他自己又何尝不是。
深呼吸了一口气,贺呈在小陶的大叫冲下楼:
“哥,你这么急是要去哪儿啊!——”
回答小陶的是一道风一样疾驰的背影,那阵风裹挟着无穷无尽的思念,刮过满是烟味的休息室,刮过楼梯,刮过冷清的街道,吹进已经不太能闻见面包香气的甜品店,在两名店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抱起墙边的两盆植物,又风风火火地折返回自己的店里。
小陶目睹了全程,被他这番骚操作整得有些懵,等到人回来之后,就怔怔地跟在对方身后,问他:“哥,你这是干嘛啊,这两盆花都快死了你把它们抱回来干嘛,你要是想养花我给你去买啊,你这……你这光天化日之下明抢不太好吧。”
贺呈却仿佛没听见他在说什么,把花放下之后就跑去了洗手间,翻出了之前被利用过的那个洒水壶,小心翼翼地给两盆花浇了水。
“递把剪刀给我。”水壶还没放下,他就又吩咐小陶。小陶虽然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地给他拿了抽屉里的剪刀。“给。”
贺呈便把水壶放到一边,蹲在地上用剪刀将所有枯萎发黄的枝叶一点点修剪好。
只是这两盆花实在是枯败得太厉害,整个过程持续了很长的时间,等到全部修剪完成,几乎只剩下了光秃秃的两条茎秆。
“哥……”
他哥可能真的有点疯了,见不到谢老板,就折腾谢老板店里的花,光天化日之下跑人家店里抢东西,抢的还是两盆马上就要死掉的花。
这种事情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何况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还是他哥,圈子里名声赫赫的“贺老师”“贺哥”。
爱情使人发疯发狂,谁都逃不过,还没疯只是还未遇到那个人。
小陶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哥这个情况,偷偷跑去找罗成商量。
后者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办法:“感情的事别人帮不上忙,让老板自己去解决,老板都那么大个人了,不用你瞎操心。”
“哎。”小陶重重地叹了口气。
“哎。”罗成也叹了口气。
出来倒水刚巧从门口经过的郭斌站在门口,跟着叹气:“哎。”
小陶瞅他一眼,罗成也瞅他一眼。
郭斌:“虽然不知道你们在愁什么,但我猜多半是因为老板,老板已经从一种疯狂进入到了另一种疯狂,说实话,我还是喜欢他跟谢老板谈恋爱时的那种疯狂,至少那时候整天乐呵呵的,还动不动就给咱们发红包,不像现在。”
不像现在,顶着一张跑了老婆的怨夫脸,整天死气沉沉的。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但我必须告诉你们这个噩耗,刚刚我刷了一下手机,一个小时前,老板跟一个想要约单的网红在咱们的官博下大吵了三百回合,小陶,我感觉你要疯了。”
“……?”小陶抓狂地捂着耳朵,“什么?!啊啊啊啊啊!!!上热搜了没有,降热搜要花很多钱的!!!我哥是不是真的疯了!啊啊啊啊啊!”
小陶没时间再关心他哥的感情生活,撞开挡在门口的郭斌,从罗成的工作间夺门而出:“哥!——你都背着我做了什么!——啊啊啊啊啊!——你要折腾就折腾我们,你跟客人吵什么架!……”
可惜贺呈压根没有理会他的怒吼,继续蹲在两个花盆前,盯着那两根光秃秃的茎秆发呆。
他也意识到自己抢花的行为挺傻x的,可他没后悔这样做,再来一次他还是去冲去对面把花抢回来。
正如他似乎并不后悔遇见谢枕,哪怕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