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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

“嗯?”贺呈终于放过了那片可怜的皮肤,却恋恋不舍地不肯离去,而是继续将脸埋在脖颈处那寸脆弱的皮肤上,感受着和心脏同品的大动脉的跳动,谢枕的心跳有些太快了,比刚刚快很多。

两个人身上是同样味道的沐浴露,青提味道的,带着一点点的甜味,这味道被温热的水汽放大,直直地往贺呈的鼻子里钻。

太喜欢了。

他迷恋地深吸了好几口,对着被他啃出来的那些红痕细碎地啄吻。

谢枕噙着笑,指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自己的脖子,指着的正是刚刚才被贺呈啃过的地方:“这里,我还以为贺先生要给我嘬条项链出来。”

刚刚只顾着咬所以没发现,不知不觉中他还真差点就绕着瞎子这截漂亮的脖子咬了一圈,并且咬得还挺整齐,真就跟条锁骨链似的。

贺呈:“……”

在对自己的行为感到无语的同时,贺呈的心里却冒出另一个念头,这是我咬出来的,他心道,要是能让这些痕迹永久地保留下来就好了,这样即便以后他们不欢而散,这个人每次看到这些痕迹的时候仍旧会想起他。

就像他用纹身给别人留下故事和记忆一样。

他也想在这个人的身上留下独一无二的、难以磨灭的印记。

可转而他又想到,这没用,因为谢枕根本看不到,无论是“锁骨链”,又或者更深刻的印记,谢枕都看不见。

看不见,心里就不会起任何的波澜,该忘的时候照样忘得一干二净,不会有任何的留恋。

“真可惜啊。”

温热的吐息拂在耳边,熟悉的声音打断贺呈的胡思乱想,贺呈也在心里同样想到,真可惜啊……

但话又说回来,瞎子在可惜什么,他有什么好可惜的?

刚这么想着,就听他又说:“……看不到贺先生长什么样。”

还很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原来还是在可惜这个。

是挺遗憾的,贺呈在心里说。但这会儿他遗憾的已经不是没法在这个人的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而是遗憾谢枕的眼睛。

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却看不见。

也看不见他。

不知道是疾病引起的,还是后来出过什么意外,从之前的对话来看,谢枕并不是一开始就看不见的。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看不见都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尤其是从看得见变成看不见。这其中的落差,常人恐怕难以想象。

贺呈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想问,又怕勾起谢枕的伤心事,只能憋在心里。可事实上那天从福利院回来的路上他就想问了。

世界忽然变成一片漆黑,所有的色彩都在眼前慢慢褪去,熟悉或不熟悉的人影消失在记忆里,那该是怎样一种感觉?

不由自主地,贺呈恍惚了一瞬,心里更难受了。

水温调得有些高,谢枕的皮肤被烫成了薄淡的红,唇上的伤疤在明亮的灯光下看着很明显,脖颈上的那一圈更是触目惊心,贺呈后知后觉地想,原来自己咬得那么狠吗?

紧接着便是一阵心惊肉跳,因为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遗憾谢枕眼睛看不见之前的那些荒唐念头。

他怎么会那么想呢,他怎么会想要在一个人的身上留下自己的故事呢?

这不是他应该会做的事,这样的念头也不该出现在他的脑子里,哪怕他再喜欢面前的这个人。

他们不会长久,不管他图的是谢枕的脸还是其他,不管他对这个人的喜欢只是浮于表面还是多了那么些真心,他们都不会长久。

既然不会长久,便不应该留下太多的痕迹。就像他劝说那对想要纹身的小情侣一样,那是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

对他而言,这些甚至不该出现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从一开始就该被摈弃。

可他偏偏没有忍住,任由那些念头在心里疯长,甚至因为那些念头而窃喜、而心动。

就像他因为这个人和别人亲密而生气、而嫉妒,这些情绪同样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可他控制不住。

此时此刻,贺呈说不清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他感觉自己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不住的在提醒他要理智,另一半却一次又一次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而失控。

而就在这个时候,谢枕突然扣住了他的腰,将他抵在挂满水珠的墙壁上。

花洒里淋下来的水是热的,蒸腾气的水汽是热的,贴着瓷砖的墙壁却是冰冷的,贺呈被激得一哆嗦,来不及做什么,身后的男人就靠了过来,扼住他的咽喉,比水汽还要灼烫的吻落在他耳后根的皮肤上:

“不过没关系,我知道贺先生这里是什么样子就够了。”

“它是我的,不会再有别人。”

明明是那么直白的话,他却说得那么认真而郑重,好像不是随口的一句情话,而是一句承诺。

“去你大爷的。”这下子,贺呈是什么念头都想不起了,双腿瞬间就没力气了,人有些站不住地滑下去,又被谢枕捞起来,箍在怀里,重重往墙上一顶,“贺先生,要站好啊……”

浴室中,水雾弥漫得更厉害,浅蓝色瓷砖覆盖上无数道掌印,人影交叠,水声混着重重叠叠纠缠在一块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下章就表白啦!

第42章

贺呈可以用他身为1的尊严发誓,在来找谢枕之前他并没有想过要做这档子事,但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又滚了床单。

在卧室折腾了一个小时还不够,又在浴室折腾了很久,到后来他腰都要废了,屁股当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臭瞎子准头还是不行,把他弄得够呛。

都这样了,结束之后他还要负责把人抱回房间。

地主家的驴都没有他能干,也不知道究竟图什么。

看得出来,谢老板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人,楼上的这个房间虽说不大,床却有两米多宽,躺下两个长手长脚的男人完全没有问题,但这么大张床还不够他睡的,刚挨着床,就熟练地滚进了贺呈怀里,抱他很紧。

“你干嘛。”

“唔。”

“我快被你挤得掉下去了。”

谢枕滚了圈,把贺呈也一块儿往里带了几分。

夜已经很深,即便这一段算是梨园路上较为繁华的区域,此刻也静悄悄的,偶尔才能听见一两道人声。

过了没多久,有醉汉从楼下经过,高声唱着走调的歌:“套马杆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

“太难听了。”贺呈说。

谢枕把脸埋在他颈侧,闷声笑起来:“好坏啊,贺先生。”

贺呈往他脑袋上啄了一口:“我这叫实话实说。”

“嗯。”谢枕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意识已经有些困倦模糊,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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