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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睫毛和眼皮都慵懒地垂着,“舒服吗?”

“……”贺呈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脸问这种问题,虽说这次的体验确实比之前好了一些,却也远远达不到“舒服”的程度。

相比而言,让他感到舒服和兴奋的是和谢枕做这件事本身,心理上的满足远远超过身体上的。

但谢枕的眼眸里怀了一丝期待,这个模样简直又漂亮又娇媚,贺呈有些说不出打击人的实话,敷衍地说:“马马虎虎吧,反正比不上我。”

谢枕从他怀里滚出去,来回滚了几圈之后趴在床上笑。

贺呈被他笑得心烦,长臂一揽,重新将人捞进了怀里。抵着那凸起的肩胛骨,他含糊道:“停,别笑了。”

“嗯?”谢枕转过身,面对着他,手不太安分,捉着他的揉啊捏啊。

“我有话要跟你说。”

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语气里也能听出来他此刻是很认真的,谢枕便也跟着严肃起来,和他十指相扣着,不动了。

等了一会儿,见贺呈仍旧没什么动静,便有些纳闷地:“贺先生?”

黑暗中,贺呈很深地吸了一口气,老实说,他现在心跳很快,名为紧张的情绪就像是锋利的纹身针,一针一针地在往他心口扎。

“你觉得……”他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似乎是没有料到他会这样说,谢枕很明显地愣了一下,接着才反问道:“贺先生觉得呢?”

语气轻飘飘的,听着有几分轻浮和不在意。

这让贺呈很是恼火,紧张很快被气闷所取代。

“是我在问你。”他说。

谢枕“嗯”了一声,相较于贺呈,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态度,指尖抵在贺呈的心口,轻轻往后一戳:“那我换个问题,贺先生想要我们是什么关系?”

想要是什么关系。

贺呈不知道。刚才他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可他想不明白,所以才问了谢枕。

他没法否认自己对这个人的喜欢已经有些超越皮相本身,可他依旧担心这份喜欢会变质,会变得恶心,会无法长久。

他不是个可以聊感情的人,很难和人建立健康而长久的感情,所以也一直在避免产生类似的麻烦。

只要欲望不谈感情是贺呈的一种逃避的方式,说到底他其实是个胆小鬼,因为害怕,干脆就不要开始。

没有开始就不会有结束,他就不会变成下一个汪慧、下一个贺书君,除了他自己,谁都不能掌控和支配他,人不行,情感也不行。

明明所有的道理他都清楚,甚至在浴室的时候他还在坚持着自己这些根深蒂固的想法,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问了谢枕这个莫名其妙的、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答案的问题。

这很奇怪,贺呈心想。

但有些事它就是这么奇怪,人本来也没办法想明白所有事情,他又不是什么大圣人。

而是个俗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俗人。

“看来贺先生自己也没想明白。”谢枕撑着手臂坐起来,这会儿他身上什么都没穿,无论是胸口还是背上,全都是贺呈留下的痕迹,有些甚至是几天前的,深的、浅的,交织混杂在一起,铺成了暧昧的纹身。

那张大床的旁边是一面挺大的飘窗,起来之后他便披着睡袍侧靠在飘窗上,一条腿曲着,另一条随意抻着,脚背上落了一个正在渐渐淡去的红印。

看得贺呈眼热。

他发现自己似乎真的很喜欢在这个人的身上留痕迹,此时此刻,谢枕从头到脚都被他打上了标记。

“有烟吗?”谢枕很轻地抬眸。

屋里仍旧没有亮灯,仅有的光线便是飘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和路灯灯光,勉强能把人看清。

脚背上的那枚红印却很清楚。

贺呈勉强收回目光,讷讷地说:“有。”

“能给我一根吗?”

贺呈找到那包烟,给两人各点了一根。

他清楚自己刚刚的犹豫让谢枕误会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事实上他的确没怎么想明白。

等到手里的那根烟燃烧到一半,才借着徐徐的烟雾,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很喜欢你。”

而谢枕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我知道。”

大概是他表现得太明显了,贺呈心道,所有人都发现他喜欢谢枕,小陶和罗成他们知道,温非知道,王二麻子知道,现在连谢枕本人也知道了。

不对,谢枕可能早就知道了,他早就这么问过他,用一种开玩笑的方式,在他们第一次的时候。

只有他自己不清楚这一点。

但真的不清楚吗?

或许只是在自我欺骗而已。

“那你喜欢我吗?”

问出这句话之前贺呈很犹豫,也很紧张,但当真的说出来之后他反倒觉得松了一口气,甚至觉得早该如此。

那些犹豫不决也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唯一能确认的就是他喜欢谢枕这件事。

他依旧厌恶自己同性恋的身份,依旧不相信爱情,依旧很难相信感情能长久,可他也喜欢谢枕,这两件事似乎并不矛盾。

他就是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这个人。

他想要谢枕属于自己,只属于自己。

不管明天如何,不管将来如何,至少这一刻,他不想要自己遗憾。

冲动和坦诚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依旧很奇怪,很莫名其妙。

但它不重要。

“谢枕,你喜欢我吗?”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一条腿半跪在飘窗上,掌心覆在牙印未消的那段漂亮的后颈上,迫使谢枕抬头面对自己。

他当然知道谢枕看不见,可他还是想要这么做,固执地想在这双眼睛里看到自己。

而谢枕配合地仰着脖子时的模样太漂亮了,就如一只甘愿为了他引颈就戮的白天鹅,叫人想要将他叼回洞穴里,扒吃干净。

两个人在贺呈的掌控下不断拉近,最后只余寸许,贺呈用指腹改为描摹着那柔软的唇瓣,又在那被他自己咬出来的伤疤上反复流连。

粗糙的触感摩擦着指腹,整条手臂都变得又酥又麻。

“喜欢吗?”他问了第三次。

谢枕的沉默让他烦躁,他不确定如果这次还得不到回应的话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挺喜欢的。”谢枕却终于开了口。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垂着眼睛,眼底的情绪被浓密的眼睫遮掩,有些看不清,贺呈不满意他这样,扣着后颈的手掌逐渐用力,逼迫着他再一次抬起头。

可惜谢枕没再配合他,反倒拂开了他的手,懒懒地靠回身后的飘窗上。贺呈也没逼他,默不作声地继续盯着。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吞吞地抬眸,又慢吞吞地抽了一口烟。

他应该是第一次抽烟,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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