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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家伙勾人的手段这么娴熟,贺呈不敢相信他是第一次。
所以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想到这里贺呈就又开始不爽。不过既然姓钱的都能装,他为什么不能?
“下次换我来,一人一次,公平。”他再次强调说。
这已经是贺呈权衡之下做的决定,他自认这个提议很公平,既然他们两个都是1 ,而他已经退让过一回,那下一次就换谢枕。没道理谢枕会不答应。
可谢枕却说:“做梦。”
又是这两个字,贺呈气得牙根发痒。昨晚他就被这两个字当头砸下,只是那时候他快疼晕了没力气计较,今天却无论如何得争个明白。
凭什么,就问凭什么。
“你就不能让老子也上一回?”
谢枕嘴角噙笑,语调也软软的:“不能噢。”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凭什么啊,老子都让你上了你凭什么不让老子上,同样都是屁股,您谢老板的是有多金贵?”
谢枕笑而不语。
贺呈真是气到不轻,磨了磨牙,故意吓对方:“给我一个理由,否则就没下次。”
谢枕就做出非常伤心的表情,下巴抵在他的心口,慢吞吞地、撒娇似得说:“因为我是貔貅啊。”
“……”
“…………”
这句话真是非常非常非常耳熟,贺呈忽然不太想理他,“给老子滚。”
这臭瞎子果然没有半分真心,就是想睡i他而已,图他的屁i股。
贺呈越想越气,十分想抽根烟冷静下,谢枕却张开手臂,冲他笑。
每次只要这人露出这样的笑,就一定是在打坏主意,没安什么好心。贺呈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谢枕闭着眼睛,拖长了音调:“好累啊,抱。”
贺呈:“……”
操。
这家伙是怎么好意思叫累的,他都还没说什么呢,到底谁更累啊。
“知道累就换我来。”他没动。谢枕就自己伸手过来,把他给揽住了,脸蹭着贺呈的脖子,眼睛仍旧闭着,“再给一次机会嘛贺先生,求求啦,看在瞎子这么可怜的份上。”
“可怜个屁,我就没见过这么可怜的。”贺呈真觉得无语,别人家事后都是你侬我侬缠绵暧昧,他们却在这里为了个体位问题争个没完没了。
他已经做出巨大牺牲,姓谢的瞎子却寸步不让,跟个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一样。贺呈既被他气得要吐血,又实在喜欢这张脸。
很难说瞎子不是在恃靓行凶,因为太知道自己长成什么样了,所以有恃无恐,吃准了他拿自己没办法。
真他大爷的……
“对啊对啊,就是没见过像我这么可怜的。”谢枕却跟他玩起了文字游戏,说得自己真有多可怜似的,“你都不知道我在走到你面前之前花了多少时间,吃了多少苦,所以贺先生就让让我吧,好不好?”
“说得好像你是为了我才吃的这些苦似的。”贺呈没好气道。
谢枕垂下眼眸,低低地笑了两声,然后忽然抬手摸他的脸,指尖一点一点地在他脸上游走,最后停在他的眼尾下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如果我说是,贺先生会心疼我吗?”
这人的情话总是张口就来,一个字都当不得真,贺呈不信,因此也不愿意同他做这个假设。
“不会。”他冷冷地说。
“这样啊。”谢枕再次垂下眼眸,轻声叹了口气,仿佛真的很受伤似的,“其实我早就猜到了贺先生会这样说。”
他的指尖转而抵在贺呈的心口,“贺先生的心啊,就跟司康上的那颗小红心一样,里面是黑的,是冷的。”
两个人身上这时都没穿什么,他的指尖轻而慢地摩挲,一寸寸扣住贺呈的心脏,电流似的酥麻感没有经过任何缓冲就直到贺呈的心底深处。贺呈的后背出了一身的汗。
“所以你是故意的,明明知道那玩意儿不好吃。”亏他之前还担心瞎子伤心,不忍说实话,哪知道这人心里其实一清二楚,那天跟他说的那些话必然也都是假的。
“说什么送我们小礼物道歉,实际上是报复吧,因为温非得罪了你,你就伺机报复,故意给我们那么难吃的东西。”一条手臂抬起来,掰过谢枕的下巴。
瞎子的唇色是很淡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了一夜没喝水的缘故,略微有些干燥,因为两个人挨得实在太近,贺呈能很清楚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香水味以及……他自己的味道。
他们纠缠了一整夜,谢枕身上就该有他的味道。
至于草木味,他分明也有这样一瓶香水,但怎么喷都总觉得差了点意思,或浓或淡,都没法做到和谢枕身上的气味一模一样。
“贺先生不会是想咬我吧?”谢枕对他心里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一无所知,似乎是在为自己的处境担心,但眼里分明盈着笑意,并不是真心在害怕。
他仿佛认定了贺呈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从始至终都是这么笃定的。
这让贺呈气得不行。见不得这家伙得意,贺呈猝不及防地堵住了他的嘴唇,凶狠地吻着、咬着,像是要借此将所有的不满尽数在这个吻里宣泄……
两个人分明已经做过比亲吻更加疯狂、更加缠绵的事,但这个吻却叫谢枕红了耳朵,依偎在贺呈的怀里。
后者将他捞出来,谢枕偏过脸去,耳朵还是红的,面色也有些微红,攥着贺呈胳膊的手没有松开,只有手指微微动了动,像是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罕见的对这些事表现出些许的生涩。
装得太像了,很多时候贺呈真的不确定这家伙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太会演了。
“那你呢。”他反手握住谢枕的手腕,像那个吻之前谢枕对他做的那样,用很慢的速度将这只手拎到自己的脸侧。
他微微侧眸,低头咬住那泛着粉色的指尖,目光直视着眼前的人。
他知道谢枕看不见,可还是想要这样看着对方。也不知道这瞎子能不能感受到。
牙齿一点一点地磨,指尖的颜色更艳,像是春日里落下的桃花瓣。
贺呈臣服于这样的潋滟春光。
事实上他早就觊觎这根手指很久,早就想这样做。
“我啊……”谢枕懒懒地掀了掀眼皮,空茫茫的眼眸对上贺呈的视线,那里分明映着贺呈的影子,他勾着唇半真半假地笑,“我的心当然也是黑的。”
这个问题距离刚才已经过去很久,他分明没有讲明白这句“那你呢”是在说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甚至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可谢枕却好像能猜中他心里的想法,准确无比地告诉他答案。
只是这话听着让人不太高兴。所以贺呈没有再听他说下去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