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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的,说的什么话,我刷马桶干嘛啊,好玩么。”
贺呈点了点酸胀的脖子,示意小孩捏这里:“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师父,我可从来没承认过,是你自己死皮赖脸非要这么叫的,不是早就不让你叫了么。”
小陶:“……”
“我说小陶,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你师父这张嘴啊,就没人能说得过他,你怎么还老是招他。”罗成出来送客人,将师徒两人的对话听去了大半。贺呈抛给他一支烟。
“我这不是关心他么,别人我还懒得说。”小陶挺委屈,“而且罗成哥,您就没发现么,我哥这两天就跟进入更年期的男人似的,每句话都冒着火气,也不知道究竟谁招他了。”
罗成笑道:“你要真关心他啊,就给对面甜品店打电话订一些蛋糕过来,指明要他们老板亲自送,那你师父肯定就高兴了。”
小陶:“啊?”
罗成点了烟,指了指收银台:“你没发现咱们店里最近甜品含量有点高?”
小陶还蒙着,傻乎乎地说:“好像是哦。”
收银台上原本倒是有个糖果盘,用来装些陈皮糖薄荷糖什么的,但其实没多少人会吃,单纯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
不过最近那个糖果盘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甜品,什么蛋挞、草莓蛋糕、巧克力蛋糕,还有这个糕那个酥,大部分他连名字都叫不出,造型精致得叫人不好意思下嘴。
全是贺呈买回来的。
买了却也不吃,跟收集手办似的摆在收银台上,有客人想要就自己拿。小陶一度以为他哥买彩票中了大奖,发达了。
“原来不是吗?”
贺呈冷笑一声:“就算没中大奖老子也有的是钱。”
小陶:“……”
罗成:“……”
这话听着实在气人,但又让人无法反驳,因为这就是事实。这样想想的话就更气人了。
小陶看看他哥、再看看罗成哥,然后视线一转,看向街对面的那家甜品店,最初的热度渐渐过去了,店里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需要排长龙,那位姓谢的老板正在门口浇花。
看着那张脸,小陶后知后觉,小陶恍然大悟,小陶……蓦地张大嘴巴——
“哥、你……他……我、……”他猛地扭过头,盯着贺呈,“卧槽?”
贺呈面无表情。
这在小陶看来就是一种默认。他嘴巴张得更大,很明显地倒抽了一口凉气:“哥,你这是又一春了?”
“……”贺呈额角直抽抽,他踹了小陶一脚,追着他揍,“滚,别让我看见你,我不想说第三次。”
小陶一边躲一边继续气他:“恼羞成怒,哥,您这绝对是恼羞成怒……”
贺呈顿时更气了,见状,小陶才笑哈哈地跑远了。
無生在梨园路开了快十年,罗成比小陶早两年来店里,自然也比小陶更清楚他的性格。
就是爱美人,目光永远追寻着美人。
比如温非,比如呦呦鹿鸣的那位漂亮老板。
但他从来不会对谁动感情。小陶年纪小不懂,总以为他哥和温非是在谈恋爱,可其实当然不是,他们在一起只是因为生理的欲/望,无关感情。
“这回怎么没行动?”
两人烟瘾都重,一会儿功夫早就抽完了一根烟,又换上了新的,小桌所在的这片区域烟雾缭绕,脸都快看不清。
贺呈抽了一口闷烟,不知该怎么回答罗成这个问题。
是他不愿意行动吗,贺呈心道,分明是因为两个人撞号了,他没办法行动。就算再喜欢谢老板的那张脸,他也没法说服自己做0。
他就从来没想过躺平任x这件事。没法接受。
但对方显然也不愿意妥协。为此他已经试探过好几次了。
第9章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有些美人的属性确实不太明显,撞号也属正常,贺呈从前不是没碰到过类似的事,对此要么对方愿意做出让步,要么立刻拉黑彼此,从此江湖不再见。
这是最明智的做法。他从来不做无用的纠缠,反正美人多的是,没必要给自己找烦恼。
但这份理智在面对谢枕的时候似乎有些失效,他好像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所以在事情发生后,他又去过甜品店几次,挑的都是打烊前人少的那段时间。
有几次他人都走到对方面前了,那人却装作没看见他,话都没同他说一句。
虽然谢枕的确“看不见”,但贺呈可以肯定这人就是故意的,摆明了就是要让他看到自己的态度,只要他不愿意躺平这件事就没得商量。
那家伙看着一副好脾气,其实全都是装出来的,实则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气人得很。
最可气的是前天晚上。为了表明自己也不是非约他不可,贺呈已经憋了一周没去甜品店报道,结果前天下午在二楼窗边抽烟,恰巧看到那家伙从店里出来。
一起的还有个人高马大身材魁梧的男人,两人有说有笑,那男人临走前还抱了谢枕一下。
贺呈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发,这一眼就跟往油锅里丢了串鞭炮一个效果,贺呈的怒气和怨气简直能把整个梨园路给毁灭了。
那肌肉男那么壮、那么高,块头足有两个谢枕那么大,会乐意躺平?
反正贺呈不信。
那一刻,贺呈都想立刻就冲下楼去,把那两个还抱在一起的家伙给撕开。可惜隔壁还有一条大花臂等着他。
好不容易把图做完,天都黑了,贺呈连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直奔甜品店而去。
这几天雨就没有停过,却又不大,轻飘飘地随着风乱飞,伞反倒不太好撑,短短一段路,贺呈的寸头就被淋得湿漉漉的。
店里人不太多,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学生,放学路上过来买东西吃,顺便拍几张美人老板的照片。
美人老板倒是来者不拒,谁要跟他拍照都笑盈盈的答应,叫他摆什么pose也同样配合。太好说话了。
贺呈当初就是被他这副样子给骗了。
结果却是只千年的狐狸修成的精怪,连心都是黑的。
可他又实在太好看了,贺呈收着伞,站在门口,心想,这样好看又弱不禁风似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上面的。
骗人的吧?
说不定又是这人的套路,是在欲拒还迎。
十来分钟后那群学生陆陆续续走了,店里人更少,雨却大了些,被风裹挟着落在玻璃上,淅淅沥沥的。
谢枕收了脸上的笑意,往回走。
贺呈原本一直站在门口,见状赶紧追了过去,故意挡在他面前。谢枕看不见,却听得见脚步声,手里的盲杖试探着落在贺呈的脚上。
察觉到有人,他便往旁边让了几步。贺呈却偏要跟他作对,又拦了过去。
谢枕再换。贺呈再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