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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人他自己玩去。

这个师父可以说是当得随心所欲,对待徒弟完全是放养的状态。他自己也不太情愿被叫师父。

对此,王二麻子曾谴责过他,说他养小陶就和养一只小猫或者小狗没太大的区别,甚至还不如养小猫小狗来的仔细。

但谴责对贺呈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他照旧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你现在的问题还是下笔的时候虚,这个问题没有捷径可走,还是得多练,出去多交些朋友,问他们愿不愿意让你试,多试自然就能找到感觉。不过别糟蹋好皮,好皮可遇不可求,放过他们。”

“尤其别让我知道,不然我可能会忍不住抽你。”

今天来做图的是个女白领,陪了自己十年的宠物狗去世了,就想约个图把小狗留在自己的身上。

按照她自己的话来说,这样她的小狗就能一直陪着自己,直到她也开始腐朽。

挺浪漫的说法。

很多喜欢纹身的人都是因为类似的原因。

图案纹在手臂上,是个小图,不费什么事,贺呈便把小陶叫到跟前,查他的功课。小陶被训了也不敢吱声,耷拉着脑袋站着。

倒是女白领乐出了声:“贺老板,您手艺那么好,难道就是因为朋友多?”

“那一定啊,我那些朋友还特别喜欢纹身,最好就是那种左青龙右白虎,背上再来个朱雀玄武什么的,够花、够大,这样他们才喜欢,觉得有排面。”

“俗是俗了点,但挺锻炼人的,而且您还别不信,这样的图要想纹好,技术就得过关。”贺呈半真半假地吹嘘道。

女白领更乐了:“听着怎么那么像社会哥。”

“可不就是社会哥,我们搞纹身的都社会。”贺呈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又点了点自己的脖子和腿,“看见没,寸头、纹身,社会哥标配。”

小陶在旁边小声嘀咕:“还缺了根大金链子。”

女白领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贺呈当即乜了小陶一眼:“大人说话有你小孩插嘴的份?我倒是想要条大金链子,可惜徒弟不争气,总也出不了师,孝敬不了我,我能怎么办呢。”转而又对着女白领,“还有您、王小姐,别笑,当心一会儿我打击报复,故意给您勾花了。”

“咳咳。”女白领假装严肃地憋住笑,“别,贺老板我错了,求您手一定要稳,我觉得我的皮还挺好的,纹花了可惜,还砸您招牌,您说是不是。”

贺呈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这个时候承认我是你徒弟了?平时不是不让叫吗?”小陶则一边笑一边小声叨叨,“您要是让我叫声师父,我现在就去五金店给您打一条婴儿手臂一样粗的大金链子,再来十个胶带那么宽的镯子,保证让您成为咱们梨园路上最酷的哥。”

“滚。”贺呈天灵盖都要炸了,冷笑一声,“然后我去澡堂子搓澡,婴儿手臂粗的大金链子就这么浮在了水面上,金灿灿的,多好看、多牛逼啊。”

女白领笑得浑身都在颤抖:“哎哟不行了,太好玩了你们,我肚子都笑疼了……”

第8章

这副小图不需要着色,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贺呈将人领到楼下收钱,叮嘱道:

“三天之内不要碰水,实在觉得不舒服的话明天可以用毛巾轻轻擦一擦,但一定不能太用力,如果出现发痒、结痂的现象也不要急,是正常的,千万不要挠……”

“好嘞,我记住了,那我就先走了,下次再来听您师徒俩说相声。”女白领笑道。

贺呈:“……”

小陶:“……”

把人送走,小陶还亦步亦趋地跟在贺呈身后。

贺呈心里烦,用手里的烟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跟着我做什么,我身上可没地方给你练手,哪凉快哪待着去,别来烦我,老子烦着呢。”

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雨,天气闷热潮湿,气压很低。梅雨季就是这样,天空总是雾霾霾、灰沉沉的,好天气维持不了两三天就又接连不断的开始下雨,家具墙壁要发霉,人也黏糊糊的要发霉。

这样的天气总是很难让人拥有好心情。

小陶自然也看出他烦。

“哥,你这几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知道就别来烦我。”

“是因为温非哥吗?”

“……”温非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早翻篇了,这小孩真是……

贺呈叼着烟,把堵在自己跟前的人拨开,一屁股坐在了窗边的小桌前,猛吸了两口之后从底下的抽屉里翻出了自己的手稿。

很厚的一本,他却一翻就翻到了最新的那一张。

是双眼睛。

“好美的眼睛,但看着为什么有点木。”小陶好奇地将脑袋凑过来。

美么。

美的。

那个人的眼睛那么漂亮,只需画出十分之一的神似,就足够惊艳。但这不是贺呈想要的感觉。

他画不出那种感觉。

甚至说不出为什么会画下这个。那天他只是觉得自己已经好几天没有碰过手稿,想找找感觉。

做他们这行的就是这样,要不断的动手,否则就会手生,也会灵感枯竭。

所以哪怕不知道要画什么,也要每天抽时间出来动动笔,画一堆垃圾出来也比什么都不做好。

那天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纸上就出现了这双眼睛。

那是他发现自己和这双眼睛的主人撞号的第二天。

靠。

他居然和谢枕撞号了。

一想到这件事贺呈就觉得烦。连带着看面前的图也不顺眼,索性抓起手稿,想要揉皱了扔进垃圾桶,眼不见心不烦。

“别啊!”小陶这臭小子却从他手里把图抢了下来,“别啊哥,你揉它干嘛,多好看啊!”

“再好看也不是你能惦记的。”

这话多少带着几分赌气的成分,小陶一时没听懂,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啊?”贺呈猛抽了一口烟,“不是故意冲你发火,就当我放了个屁。”

小陶将稿纸揉平,夹进图册里,笑嘻嘻地说:“我知道我知道,就是失恋了心情不好嘛,我能理解的。”

贺呈:“……”

你理解个屁,我自己都没法理解。而且谁失恋了,老子恋都还没恋上,失个屁。

不过这破小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烦人。

“其实哥,您要是真舍不舍温非哥您就去把人哄回来。”小孩绕到他身后,殷勤地给他捏肩膀,“我看温非哥心里也还有您,前两天还跟我问起您来着。”

贺呈头疼。

“我再说一遍,我跟温非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整天管我这点破事做什么,实在没事干就去多刷几遍马桶。”

“哪有您这样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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