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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声音就知道了,我们瞎子看不见,所以在我们的世界里,声音好听的人就是美人。”
对于一个瞎子而言,这句话实在是很有道理,贺呈都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
没了一双眼睛便不能直观地去感受这个世界,只能靠听、靠摸。而听是其中最容易的。因为看不见,所以格外喜欢好听的声音,这没毛病。
“那在谢老板看来,我属于哪一种?”狼狈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眨眼之间贺呈已经恢复成了从容不迫的样子,一句话故意说得暧昧丛生,有心之人自然能听懂。
“你啊……”而谢枕低眸浅笑,“应该是长得很凶的那种。”
贺呈:“……”
还真一猜一个准,这瞎子看人挺厉害的。
他撑着额角:“你们眼睛看不见的,除了盲人按摩和开甜品店,是不是还自带算命技能?”
第7章
虽说谢枕猜得很准,但贺呈这句话当然是开玩笑的,只是不知道戳中了这人哪个点,突然就笑得直不起腰来。
他趴在收银台上,掀着那薄薄的眼皮望着贺呈:“是啊,所以贺先生想要找我算一卦吗,可以打折。”
店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几个店员早就走了,整间甜品店只留下他们头顶的一盏灯,是一朵云的形状。
这种造型奇奇怪怪的灯一般来说都只起到装饰的作用,想要靠它照明是远远不够的,这盏云朵灯当然也是一样。
微弱的灯光倾泻下来,下趴的谢枕被笼在他的阴影之下,但那双眼眸却那样亮。
比贺呈见过的所有人的眼睛都要亮。
明明是那么漂亮的眼睛。
却看不见。
美则美矣,还是叫人有些遗憾的。
他伸出手,递到谢枕的手边,压着心底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那就请谢老板帮我算算,看我今晚能不能得偿所愿。”
“好啊。”谢枕顺势握住他的掌心,装模作样地在他手心里圈圈画画,捣鼓了半天,嘴里还念念有词。若不是看他嘴角憋着笑,那模样还真煞有介事。
但贺呈就受罪了,太痒了,痒得就像是有人拿着羽毛在他身上若有似无地扫,可他又说不清具体是痒在哪里,总之就是浑身都出毛病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摸就真的要出大问题了。
贺呈反手将那根在自己掌心戳来划去的手指握住,脸几乎和谢枕的贴到一起:“谢老板,算好了吗?”
“算好了。”谢枕抬眸轻笑,另一只手的指尖抵在贺呈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如果贺先生愿意在下面,就一定能心想事成。”
“什么?”贺呈怀疑是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望着谢枕,“你在开玩笑吗?”
谢枕又趴回到了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笑盈盈地对着贺呈:“贺先生看我是开玩笑的样子吗?还是说——”他歪了歪脑袋,故意将语调拖长,“在贺先生心里,瞎子没法在上面?”
这不是废话吗,贺呈心道,你眼睛都看不见了,能知道该往哪/里戳吗?戳得明/白吗?
可这话未免太过粗俗,他有些没法当着谢枕的面说。尽管这人刚刚的话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但在贺呈心里对方还是皎皎如明月的存在,叫他开不了这样的口。
谢枕却很好意思,他又笑了笑,叹气似的:“如果贺先生实在想要在上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贺先生恐怕要费一点力,那种体/位毕竟挺考验人的。”
贺呈:“……”
贺呈:“…………”
他又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处,自然对谢枕口中这个上面是怎么个上法一清二楚。
“操。”这一刻,贺呈实在没憋住。
去他的清风明月,去他的温柔如水,这瞎子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老虎!脑子里装的那些东西比他这个自诩不要脸的人还要龌龊。
他一米八六的大高个,这人居然想叫他躺平了挨x?
当他这一身肌肉是白长的?
靠。
还想让他……真敢想啊。
靠靠靠靠靠。
“你一个瞎子……”可他又实在喜欢谢枕这张脸,咬牙切齿的,“你一个瞎子怎么……”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怎么能够顶着这么张脸说出那些话的?
“瞎子怎么了,瞎子就不能在上面了?”谢枕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他隔空往贺呈脸上点了一下,嗔怪似的,“都说了不要对瞎子有什么刻板印象,我们瞎子除了能按摩、会算命,还能开甜品店、调香,这些哪个不比在上面难?”
贺呈:“……”
“而且我还挺厉害的,跟我试过的人没一个说不好,贺先生要不要也试试?”
贺呈:“…………”
谢枕每说一句,他的脸就黑上一分。
“没得商量?”可他还是不太愿意就此放弃。
谢枕没有任何的犹豫:“没得商量。”
没有再多做留恋,贺呈转身就走。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再也听不见。谢枕终于站直身体,摸到那只被嫌弃的小竹篓,靠在收银台上,一颗颗将巧克力豆往嘴里丢。
“啊呀呀,真是无情,礼物都不要了,里面可是有我精心准备的彩蛋的啊。”
吃到一半的时候谢枕摸到了那个所谓的彩蛋,是一颗树莓巧克力。他捏着那颗巧克力,一点点的用力,直到那颗心在他的掌心碎得四分五裂。
叹息似的,他垂着眼睛,要笑不笑的:“这回没有故意加很多可可粉,是甜的啊。”
纹身店有两层,二楼靠东侧那间就是贺呈的工作间,他是【無生】的老板,也是活招牌,在圈子里的名声够响亮,找他做图的人每天都有很多,单子已经排到了半年后。
除了他之外店里还有两名纹身师,一个叫罗成,一个叫郭斌,资历都不算深,但和小陶一样,都是很有灵气的人。
贺呈不吝啬把自己的经验分享给新人,所以他这里“留不住人”,人总是来了又走,如今圈子里很多小有名气的刺青师,履历里都有在無生驻店的这一笔。
另外就是小陶。小陶是贺呈前年收的学徒,小孩家里穷,高中毕业就开始四处打工,误打误撞跑进了贺呈的店里。
这小孩一看到墙上挂的那些图,就再也挪不动腿,靠着死皮赖脸在店里留了下来。
一开始贺呈挺嫌弃他的,小孩烦人,每天都追着他问乱七八糟的问题,还拿自己画的丑图要他指点。贺呈哪有那些狗屁时间。
他就给人丢了几册自己做过的图,叫小孩自己琢磨。结果过了几个月,还真画得有模有样,甚至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贺呈看他天赋那么高,就图新鲜似的把人收作了学徒,有时间、有心情就把人叫过来指点几句,没心情就打发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