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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似无地蹭过那条随着心脏跳动的血管,那双总是看着很凶的眼睛在暖色的灯光下甚至像是含着几分情。

可惜谢枕看不到。这可真真是给瞎子抛媚眼。 w?a?n?g?阯?F?a?布?页?ì????????ě?n??????2?5????????

不过贺呈眼前的这个瞎子终归是和别的瞎子不一样的,光看这张脸,纵然白抛数百个媚眼贺呈也心甘情愿。

而谢老板本人眼眸低垂,似乎是在看自己的手腕,又像是在想别的,他并没有马上回答贺呈这个问题,而是抬起另一只手,从竹篓里取了一颗巧克力豆出来,喂给贺呈。

豆子上沾着可可粉,他眼睛又看不见,没办法一下子找准贺呈的嘴巴,所以摩挲着找了好久。

对此,贺呈表现得耐心十足,哪怕被可可粉蹭了一脸,仍旧不躲也不说话,由着面前的这人折腾。

那第一眼就叫贺呈觉得好看的手指在他脸上一点点地摸,指尖带着微微的一点凉意,但被触摸过的那些地方却都滚烫异常,连带着他的心脏也不断地在加快,扑通扑通地跳个没完。

这个过程在贺呈看来既漫长又短暂,甚至不知该说是折磨还是从天而降的糖饼。

他又有点儿心猿意马。

但这不能怪他,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本来就对这个人见色起意,哪能招架得住这种撩拨。

好在又过了一会儿,这人终于找到了他的嘴,将巧克力豆塞了进去。

那微凉的指尖随着那颗苦涩的豆子抵在贺呈的唇上,又在离开时仿佛恋恋不舍似的勾了一下。

太撩人了。

就像是故意的一般。

但不管是无意的还有有意的,既然撩了人,就别想这么随随便便地抽身,没有这样的道理。

所以在谢枕将手抽回去之前,贺呈将那只手扣住,指尖轻轻在掌心中间挠着、捏着:“谢老板的赔礼怎么总是那么别出心裁,总叫我吃苦。”

谢枕垂眸低笑:“这款巧克力豆确实带着几分苦味,但上次的司康也苦吗,我怎么记得贺先生说好吃?”

说到后面那句的时候他掀起眼皮,转着眼珠子望着贺呈的方向。哪怕明知道他看不见,但这一瞬贺呈还是有一种谎言被拆穿的愧疚感。

他摸了摸鼻子。

谢枕就在这时抽回了手。先抽了一只,又抽了另外一只,整个过程都很慢,可贺呈没脸再扣着对方,所以一动也不动。

谢枕摸到那只竹篓,给自己也拿了一颗巧克力豆,慢条斯理地含进嘴里,微微一笑:

“所以贺先生那句好吃只是恭维话,或者说,那个司康其实根本没有进贺先生的嘴巴。”他靠近贺呈,“我猜对了吗,贺先生。”

连着拿了两颗巧克力豆,他的指腹上已经沾了厚厚一层可可粉,可能是觉得有点不舒服,说话的时候他无意识地捻了捻手指。

贺呈:“……”

三言两语间,他莫名其妙就落了下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种感觉有点糟糕,他一向要强,不太能接受输。可谢老板这样好看,他又舍不得对着这样一张脸动气。

“我没来得及碰就被我朋友吃了。”他只好说实话。

“一整个?”

“一整个。”贺呈心说,一整个也就只有一口而已,要不然他还能抢点。

谢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淡声道:“我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贺呈的错觉,但这人看着像是不怎么高兴。

“我真不知道他下手那么快——”

“贺先生不用解释。”贺呈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本来就是送给两位的赔礼,谁吃都是一样的,我也不会因为贺先生善意的谎言就不高兴,更何况——”

说到这里时他略微顿了顿,垂着眼睛:“以贺先生跟那位朋友的关系,别说只是一块小小的甜品而已,贺先生应当什么都愿意同对方分享吧?”

这番话处处透着客气,却又处处不对劲,叫贺呈听出了那么一点点的酸。

其实不止是手指,谢枕的嘴唇上也沾到了点可可粉,贺呈就这么盯着,心想,所以这人对他和温非的关系一清二楚,也必然知道自己执着于吃他一块蛋糕的意图。

什么面包已经被店员预定了,什么每日的面包都售罄,贺呈心道,分明是这瞎子故意的,就是等他自己找上门来。

甚至刚刚喂他巧克力也是故意的。

哪有老板随便喂顾客巧克力的。太逾矩了。

贺呈喜欢美人,这些年见过的美人也不少,可让他喜欢到谢枕这个程度的却是从来没有过,所以他愿意花时间陪对方磨。却没想到这人其实也在钓他,他们是同道中人。

原先还只是有所怀疑,现在基本可以肯定了。

既然如此,贺呈心想,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苦涩的巧克力豆在唇齿间融化,包裹在可可粉当中的巧克力也是苦的,不过在苦涩之余还有甜味,慢慢将那苦味盖了过去。

虽然对这种巧克力或者甜品没什么研究,但贺呈还是能尝出来,这款巧克力豆的用料应该挺不错。

他舔了舔上颚,再次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要是早一点知道谢老板的那颗心是想给我的,我肯定不会给别人机会,不管谢老板的心是甜的还是苦的,我照收不误。”

雨后森林的味道在如此短的距离内变得更浓郁,以至于贺呈有一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氧气的含量太高了,反倒叫人承受不住。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嘴上却没停:“但谢老板应该是误会了,我和之前那个朋友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谢枕的眼皮很薄,轻轻往下瞥的时候落进贺呈视线中的是一片淡红。

眼尾是红的。

眼皮也是红的。

这个人怎么就这么会长,好像天生就晓得如何装无辜一样。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所剩无几,只要他们俩中间的任何一个人稍稍偏头,鼻子就会碰到一起。

太近了。

身上的气息也太好闻了。

贺呈被引诱了,不知不觉就靠了过去——

“是嘛。”谢枕却在这时掀起眼皮,明明看不见,却一眼就望进了贺呈的视线中,“那么漂亮的一个美人,贺先生舍得?”

贺呈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在男人似温柔又似清冷的声音中猛然惊醒,身体本能地往后退了些,步伐都透着凌乱。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点,他就亲上去了。

意识到这一点,贺呈的心跳更重了。他猜自己现在的样子应该挺狼狈的,哪怕不想承认,但在这无声的胶着中,他好像被眼前的这个瞎子抢了上风。

这太狼狈了,这样的事情也绝不该发生在他身上。

但好在谢枕看不见,看不见,一切就很容易掩饰。

扯了扯嘴角,贺呈轻笑道:“你又看不见,怎么知道他是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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