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


那么几个的,贺呈走过去将那两个黑乎乎的、不知道应该说是蛋糕还是面包的东西从架子上拿下来,走向谢枕,故意将包装袋捏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这不是还有吗,谢老板是故意不卖给我?”

从他开口之后谢枕就没说过话,始终用一张笑脸对着他。

或许眼睛看不见的人耳朵就会更为灵敏,在贺呈转去拿面包的时候他竟然好像能听出来脚步声,目光也跟着动,总能准确无误地捕捉到贺呈。

贺呈走到他面前,将两袋面包推到他手边。谢枕将它们拿了起来,垂下眼睛:“不介意我闻闻吧?”

“嗯?”

“我眼睛看不见,光摸外包装分辨不出是哪种,需要靠闻。”谢枕解释说,“贺先生若是介意的话我就喊其他人来。”

贺呈掀了掀唇角,一双眼睛不加掩饰地打量着他:“没关系,我不介意,不用找别人。”

谢枕便微低下头,鼻尖凑近面包,很认真地嗅闻了几秒。

其实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动作,但也不知为何,由他做出来就格外地叫人心动。

贺呈以前并不理解残缺之美,在他看来残缺就残缺,就是遗憾,所谓的残缺之美只不过一种心理安慰。但现在看着谢枕,他忽然就有些明白了。

——对于真正的美人而言,一点点缺憾并不会让他的美打折扣,反倒会为其加分。

比如贺呈此刻就很想亲吻眼前这双漂亮却没有焦距的眼睛。他十分想知道若i是在床/上,这双眼眸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他能不能在这双眼睛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能不能染上他/的情和/欲。

贺呈不敢想那会是多美的场景。

“这两个不卖。”在嗅闻了一会儿后,谢枕一脸为难地说。

“为什么不卖?”贺呈靠近几步。

他一天来两次,可见想吃面包的决心有多强烈,谢枕要是现在还要睁眼说他的瞎话,那贺呈真就要怀疑他是在故意钓自己了。

面包明明就在眼前,就在谢枕这双好看的手里抓着。

这时候两个人已经离得很近了,周围满是面包浓郁的香味,整间甜品店似乎都被这个味道给浸入味了,可贺呈的鼻尖萦绕的却是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那味道很难形容,非要说的话有一点像雨后树林里的味道。很多年前贺呈曾去爬过一次山,到半山腰的时候下了一场过云雨,云飘来得突然,走得也迅速,很快就雨过天晴。

那时他刚刚爬上山顶,置身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里,整座森林都被潮湿的水汽所笼罩,空气因此而更加的清新,吸进肺腑的氧气似乎能将积压在胸腔里的浊气给挤出来,叫人心旷神怡。

贺呈始终记得当时的那种感觉。

此次此刻,他又找回了那种感觉。从谢枕的身上。

他那被尼古丁摧残得不像样子的肺都像是经过了洗涤一般,有些脱胎换骨了。

而他已经不止一次在谢枕身上闻到这种味道,就连那张名片上都沾染着这股草木清香。

说句变态的真心话,拿到名片的那天,他把那张小小的硬卡片放在鼻子尖上,嗅闻过好几遍。

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味道。

太好闻了。

眼前的这个美人,从长相到声音再到气味,哪哪都是他喜欢的。

“谢老板用的什么香水?”他吸了吸鼻子,问谢枕。

若是面前的人换成别人,这个问题或许有些冒犯,但此时的贺呈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谢枕闻他的面包,他闻谢枕,这简直公平又合理。

因为突然的再次靠近,谢枕愣了下,随即歪着脑袋低笑:“贺先生喜欢?”

仗着他看不见,贺呈继续明目张胆地盯着人,意有所指:“喜欢,我特别喜欢。”

但还是因为谢枕看不见,自然也就不怕贺呈如狼似虎、恨不得把人吃掉的目光,他一边将那两个面包放到边上,一边说:“是我自己调的香。”

“谢老板还会调香?”贺呈有些意外。

或者说,这人带给他太多的意外,会做复杂的甜品已经是难得,居然还会调香。也不知道他还能从这位谢老板身上挖掘出多少惊喜。

“略懂一些皮毛,调香对我们瞎子来说不算什么难事,相反,因为眼睛看不见,反倒可以更专注在嗅觉上。”

但不是所有瞎子都这么漂亮且上进。不过他本来也不是来听什么励志史的,对谢枕如何学会的调香不感兴趣,更不想知道其中几分艰辛积分无奈,只对这个人本身有兴趣。

“那也得谢老板有天赋,这个味道真的让人觉得很舒服。”他随口夸赞道。

谢枕温和地笑了笑:“若是贺先生喜欢,改天给您拿一瓶。”

“那真是太好了。”贺呈一点都不知道客气,从善如流地替自己要下了这份礼物,接着目光一转,伸手扣住了那袋面包,“不过谢老板还是先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不能卖给我?”

第6章

谢枕不动声色地用了点力,想将面包拿回来,贺呈却不叫他如愿,依旧扣着那袋面包。

两人手上你来我往的暗自较着劲,明明谁也不服输,脸上却半点看不出来。

“这是乐乐买的,已经付过钱了,所以不能卖给您。”谢枕温和地解释。

贺呈却有些咄咄逼人:“这样恐怕不太好吧,哪有店员自己占个坑位,不卖给顾客的,为了店铺的长远考虑,谢老板还是不要助长这种风气比较好。”

“贺先生批评得对,这的确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所以我也教训过乐乐了,她知道错了,以后会改的。”说着他略略偏头,朝着一个方向,“是吧,乐乐。”

被点到名字的年轻女店员一脸茫然地望过来:“怎么了老板?”

“这两个布朗尼,我跟贺先生解释说你已经买走了,但贺先生好像不信,你自己跟他说。”

贺呈认出来,这个叫乐乐的店员就是之前将那颗黑心交给他们的人。

可能是因为职业的缘故,他记人是很厉害的。

“啊、是,是我买的。”乐乐观察着老板的脸色,犹豫道。

谢枕眉梢一挑,望着贺呈。贺呈终于松了手,那袋面包就被谢枕给收了回去。

贺呈单手撑在收银台上,靠谢枕很近,声音里染着几分笑意:“我没说不信,谢老板不用急着证明。”

谢枕又笑了笑,不置可否。他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个巴掌大的小竹篓,里面装了半篓的巧克力豆。

贺呈:“这是……”

身侧的人将那小竹篓往前一递,正正巧撞在他的心口:“这篓巧克力就当送给贺先生的赔礼,还请贺先生收下。”

“是只给我一个,还是所有没买到面包的人都有?”贺呈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指腹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