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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从跨年到生日。
但现在可以问了,何理看着地上的拼图,“肖长乐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挺漂亮的,用心了。”
“新年礼物,没和他说我的生日,”邹一衡知道何理真正想问的什么,真没他们想得那么复杂,“我就是单纯觉得没必要,就是普通的一天,但要过我也能过,切个蛋糕,许许愿望,收点儿礼物,没觉得不行。也不用把每件事都归咎到原生家庭,和她无关。”
“但她影响到你对关系的看法了。”何理眼神锐利,观察着邹一衡的神情。
但没什么收获。何理移开目光,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就光隐藏情绪这一点上,你有连环杀手的潜力。”
“你的那些案子,都是什么动机?”邹一衡问何理。
“什么都有,”何理笑着说,他把这视作邹一衡愿意聊天的信号,“只有想象力达不到的,就没有人做不出来的,在探索事情会怎么发展怎么结束这一板块上,我们人类还是太权威了。”
“你还在玩拼图?”何理随手拿起一块拼图问邹一衡。
邹一衡敲了敲桌面说:“放下。”
“行行行,”何理放回原位,“你的宝贝。要我擦干净自己的指纹吗?”
“你直接入狱。”邹一衡回答道。
“我开始也以为,过去就是过去了,不用学到什么,”邹一衡接着说,他几乎不主动回忆过去,过去困扰他的部分已经消失了,但它留给他的影响还在,“不过我也承认,它确实塑造了我的某些观念。”
“比如?”何理问,“对自由和平等的偏执?把拥有和控制视为危险?从手机放在桌上到现在,你看它看了几次?你不追上去,不是不想,对吧?”
“但你没有。”何理替邹一衡回答道,“你觉得追上去,像……强留?像……施压?还是像剥夺?”
“真是知名大律师啊,”邹一衡笑意很淡,“很敏锐,会分析。”
“因为我看到了,”邹一衡认真地说,“她的痛苦,她的挣扎,她的无能为力。我不能说我完全理解她,但我真的部分理解她。”
他甚至尽力去理解她最后的选择。
“她完完全全失权了,身边也没有其他任何人和事能支撑她。”邹一衡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有瞬间的失神。
“但这适用于你和肖长乐的状况吗?”何理不理解,或许过于传统的婚姻确实有邹一衡说的问题,再加上其中一方恐怖到窒息的控制欲,放大了失权的后果,但邹一衡有必要举一反三吗?
何理挑了挑眉,接着说:“你们可是同性。”
“我有时候也会想,就随便想想,不一定正确。”邹一衡慢慢地说。
她的眼睛隔着十七年前的雾望过来,偶尔还是会让他心惊。
痛苦在她身体里燃烧,她被蚕食得只剩躯壳,雾里,是她大得恐怖的黑眼仁,没有眼皮,最后身体熔化成沸水,只剩下两颗黑眼珠,咕咚、咕咚,滚到自己脚下。
他曾经做过的梦。
“原本没有打算进入亲密关系,不需要思考这些问题,但现在不一样了。”邹一衡看着拼图上的土豆儿。
乐哥给出的告白——我当你的小狗好不好,可能是在撒娇,听上去甚至挺可爱,乐哥知不知道这是在请求单向支配,会吸引甚至激活一个人的控制欲,还开开心心地把项圈递到他手里。
他也心动了,他有控制欲。
想收紧,想确认,想让对方只看着自己。
邹一衡停顿了片刻,走出浩繁的记忆,“或许不是一种性别,而是一种处境,即使我们都是同性恋,在关系中也不能完全平等。”
“你不知道那多恐怖,”邹一衡小心地翻过拼图,垂眸看着图案上的肖长乐,轻声说,“一段不对等的关系,可能会毁掉一个人,我不能接受,那个被毁掉的人是他。他如果没有办法离开我,我就不会和他在一起。”
“那他要真走了呢?”
……
邹一衡停顿了更长时间,说:“我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何大律师和衡哥的观点不代表作者的观点。
因为涉及到一点点性别议题,性别议题现在很敏感,可能需要做出一点点说明。
同性恋在关系中也存在不平等,和婚姻制度的问题,是不同分析框架和不同层级的探讨。
这里讨论的是亲密关系中的权力、依附、心理位置,而婚姻是制度、法律和社会结构。
没有办法类比。
第132章 我想回家。我需要你。
如果肖长乐真的走了,他是不是就可以恢复到原本的生活里了?
和之前的二十年一样,规律而平静的生活,现在甚至能更自由。
真正的自由。
不是被安排好的人生,不是一举一动都需要小心的人生,不是被监控的生活。
“不要回避问题,从来没有不知道,只有不愿意面对。”何理从沙发上起来,坐到邹一衡身边,用自己的肩膀撞了撞邹一衡的。
邹一衡皱着眉往后退开,何理拿过桌上的酒,打开,倒了一杯递给邹一衡,“如果他真的走了呢?”
邹一衡接过酒杯放在旁边,说:“我不喝。”
何理听到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那我希望他过得好。”
像是一声呢喃。
“怎么算好?”何理问邹一衡。
“我替他想过了,”邹一衡笑了笑说,“经济独立,有朋友,有爱好,他想工作就工作,想休息就休息,不用担心账单,不用每天坐在书桌前加加减减,多吃好吃的东西,不要总是用方便面应付,一天三顿都得吃……”
何理看着邹一衡,邹一衡浅浅笑着,头顶水晶灯璀璨流淌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像是室内的银河。
邹一衡还没说完,“多笑,多去尝试,不要怕自己做不好,不要再问会不会担心我这种问题,不要太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但得坦然地接受夸奖和表扬,相信自己是真的厉害,值得所有的幸运,喜欢谁就……”
邹一衡停了下来,何理故意追问:“喜欢谁什么?我没听清。”
“喜欢谁……都不用那么努力。”邹一衡说完,伸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还以为你说喜欢谁就大胆主动地去追。”何理微笑着抿了一口酒,喝完,碰了碰邹一衡的空酒杯。
“贴过墙纸吗?”邹一衡突然问何理,问完笑了笑,接着给出回答,“挺有意思的,想不到吧。”
他甚至有些喜欢糯米胶还没干时,在狭窄的房间里弥漫开那仿佛地下停车场的味道,阳台窗框的绿色油漆脱落露出来的陈旧和黯淡,还有坐在房间中央铺着的报纸上笑着看向他的人。
“和他一起,好像做什么都挺有意思的。”邹一衡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