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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的座位坐下。
隔着落地窗,对面有年轻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晒太阳。
肖长乐看着窗外出神,手指一下一下地捻着外套袖口的线头。这里的一切都带着久住的从容,沙漏在这里或许也会走得缓慢一些。
快递员骑着单车从小巷里穿出来,远处还有好些看得出是经过了年月的小楼,阳台上挂着晾晒的衣裤,虽然阳光不算充足,但风却是温暖的。
衣摆迎风,好似也穿透玻璃,扫过了自己。
他还在想邹一衡说的话,以及,他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的闲暇了。
第35章 天空不及他的眼睛清澈
邹一衡在肖长乐对面坐下,“聊好了吗?”肖长乐收回视线问道。
他看到邹一衡在和店主交流,猜想可能是邹一衡对咖啡的要求比较细致,邹一衡更讲究,但却又能面不改色地坐菜市场门口吃包子。
大概就像他说有条件洁癖的时候就洁癖一下,没条件的时候也能将就。
现在大概就属于有条件的情况。
弹性大得令肖长乐有点儿看不透。
“好了。”邹一衡说。
等店主端着托盘过来的时候,肖长乐以为店主端了盘五子棋。
盘上全是一次性的白色小纸杯,扭扭蛋大小,一个个立正站好,又像五子棋盘上遍布在角落张牙舞爪的白棋。
店主把整个托盘放在桌上,一杯一杯挨着指过去:“拿铁,卡布,澳白,脏咖,摩卡,抹茶拿铁,可可拿铁……”
他一边说一边把纸杯从托盘上拿下来,一杯一杯放在肖长乐面前。
现在桌面成了棋盘。
“请慢用。”店主说完拿着托盘,转身走了。
“这什么情况?”肖长乐震惊地看向对面的邹一衡,他没见过这种场面,“咖啡展览大会啊?”
“为了挽救咖啡在你眼中的印象,”邹一衡笑着说,“让你都试试。”
“有……”肖长乐看着面前的咖啡集会,都快结巴了,“有必要吗?”
有必要吗,肖长乐想,这有必要吗,店主怎么答应给你做这么多的啊,你花了多少钱啊,但这话问出来多少显得不识好歹,所以他咽了下去。
邹一衡拿过从左数的第一杯放在肖长乐手里:“之前你说不知道喜欢什么,现在正好有机会让你试。”
“这很重要吗?”肖长乐捧着杯子,没立刻喝,隔着木浆纸,触碰到咖啡暖和却不烫人的温度。
“不重要吗?”邹一衡温和地反问。
肖长乐平静地说:“我不在意。”
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没有人在意,连他自己都不在意,所以真的不重要,也没必要。
邹一衡看着他,不在意什么,他大概想问。
肖长乐接触到他的目光,没办法就这样保持沉默,也没办法具体解释,蹦出来一句:“你记忆力好得是不是一岁时用的什么尿布都记得。”
说出口之后,他觉得自己真会挑角度,没法坦率地表达想法,就蹦一些莫名其妙到令人绝望的话。
“当然不重要,但正好遇上了,”邹一衡用旁若无人的态度接上提问,“我就是想让你试试。”
“咖啡广告大使啊?”肖长乐低头喝了一口,他没记住像绕口令一样的那么多名字,听完之后,连第一个名字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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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什么,只尝到味道不苦。
邹一衡的咖啡还没上,他就这么看着自己喝。“要讲解吗?”肖长乐问道。他愿意听他说话,长篇大论也愿意听。
“不,”邹一衡没有犹豫地拒绝了,“讲课付费。”
肖长乐没忍住笑,“那你买咖啡的钱不就白花了,”他接着喝了另一杯,“我大概就知道甜不甜。牛嚼牡丹。”
“成语学挺好,语文科代表,”邹一衡笑着问,“这两杯哪杯更好喝?"
“现在这杯。”肖长乐没有犹豫地做出选择,他更喜欢现在这杯。
“够了。”邹一衡点头说,“有感受就够了。”
肖长乐哦了一声,接着端起第三杯。
他卧室的墙上挂过一张海报,是像海一样的天空,路架在云层上,前方不知道是拂晓升起来的太阳,还是薄暮升起来的月亮,人走在日月之下。
他有一段时间非常喜欢它,喜欢它背后的象征,和它带来的召唤。
他可能以为自己会变成那样的人。
他希望自己能变成那样的人。
更自由。
后来搬到瓦片街的时候,海报撕下来,边缘四个角仍被双面胶粘在墙上。缺了四角的海报,折几折,混在旧书旧杂志里卖掉了。
“好喝。”肖长乐喝完之后说。
邹一衡看着他勾了个笑。
肖长乐一小口一小口地尝,让他想起土豆喝羊奶的时候,一边喝一边摇尾巴。
外带做好了送过来,邹一衡收回视线,撕开封口贴。
可能因为肖长乐有很澄净又静澈的眼神和眼睛。
肖长乐在第四杯之前,数了数,一共十二个小纸杯:“你是顺着菜单点了个遍吗?怎么忽悠店主做这么多的?”
“没点浓缩和美式,也没点限定豆种的手冲,”邹一衡说,“前面的单都做完了,我们后面也没其他人点单。”
“试喝和正价一样吗?”肖长乐还是没忍住问道。
实际不止,他和店主说正常打奶泡但不用做拉花,算是小杯做好再分装试喝,多的量让店主自行处理,店主同意全靠钞能力,但这就没必要和肖长乐说了。
“这杯怎么样?”邹一衡岔开话题。
“不如上一杯。”肖长乐回。
邹一衡说不用喝完,尝个味道就行,他还是一口没剩的喝光了,喝光之后还说:“一杯也就几口。”
“那再点一杯你最喜欢的白巧克力摩卡?”
肖长乐顿时提高了声音:“不用了!”
他已经喝饱了,再之前还吃了包子。
邹一衡看着他笑,推开门说:“走吧。”
转过两条街就是联系好要看的小区。
穿着衬衫西装裤外加羽绒服的男人等在小区门口,远远地招呼着迎上来:“邹老师,卖家已经到了。房产证户口本,征信报告,贷款结清证明和房屋权属资料都带来了。”
“好,”邹一衡说,“辛苦了。”
“中介吗?”肖长乐低声问。
邹一衡点了点头。中介走在前面,刷开门禁,一面带路一面和他们聊天:“这片都不是像新区那种大盘,开发完一期,又开发二期,最后密密麻麻十几栋楼。这里的建筑全部限高,这个小区也是,六层小洋房带电梯,地段还在市中心,出行的什么都方便,图书馆博物馆老教堂什么都有,对面还是文化保护街区。”
他们刚进来的小区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