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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加高的黑色铸铁栅栏门,带着不繁复的雕花,电子门禁装在门边侧柱上,再旁边是老式瓷砖门牌,两侧矮石墙围栏延伸出去。
肖长乐抬头看,浅灰色砖墙,坡屋顶覆着深色陶瓦,窗户是仿旧的木框推拉窗。
复古小洋楼。
“是老小区了。”肖长乐望着没封的阳台说。
“楼龄确实不算新,这我肯定不能骗您,”中介解释说,“但维护得特别好,原本砖混结构都做了内部的钢筋框架加固,监控大门这些也都翻新过,二十四小时的保安,覆盖面积百之百的隐蔽式摄像头。安全和设施肯定能保障。”
中介接着说:“这附近拆不了,也扩不了,房源不多,流通少,保值和增值都稳,而且租售比也漂亮,附近学校医院都有,自己住特别好,宜居安静方便,不住拿来投资也合适。”
肖长乐听着这推销词感觉不对了,什么情况,他看向邹一衡问道:“你买房啊?”
不是租房吗?
“今天看过再买。”邹一衡说。
肖长乐的震惊两只眼睛都装不下了:“还没看过你就叫人带着户口本来了?”
“看过。”邹一衡笑,让人看过也评估过了。
他提出要求,自然有人来解决问题。
对面说产权过户也可以全权委托,不是必须他亲自到场。他昨天临时提出要自己来看,其实就是和朋友出来转转。
城市周边他都转过了,这附近也来过好几次,但肖长乐走在身边,和他自己一个人走在城市里的感觉还是有不同。
肖长乐跟扫雷似的看监控摄像头,是不是全覆盖,阳台和窗都不封,翻进去不是秒秒钟的事。
邹一衡跟着中介走什么都不问,中介推销过后也安静下来,肖长乐绷不住开口:“几楼?”
“五楼。”邹一衡说。
肖长乐又问:“什么朝向?”
中介帮着答道:“东南向。早上阳光柔和,夏天不西晒,南北也通透,通风非常好,舒适度很高。”
“下水管道,电线和防水呢?”
他之前租过的房子,管道老化,水龙头一开,先哒哒哒流出一截儿带铁锈味的黄水,放一会才变清。
客厅只留一个插座,还是斜着装在踢脚线上的老式两孔,得自己从门口拉线板。
但好在没遇上墙体返潮、发霉,或者天花板渗水、墙皮鼓包。
“您真专业,都没问题,”中介笑眯眯地说,“定期检修,物业管理特别正规。”
“停车?”
“您看得见,”中介说,“没有车乱停在小区内,只允许临时停车。地面停车位非常紧张,但邹老师看的这套,卖家带有一个地面停车位。”
坐上电梯,肖长乐特地凑近看了门边的检验牌。
蓝白色的年检合格证贴得规规整整,检验日期是两个月前。旁边挂着一张薄薄的检修记录单,纸边有些卷了,但字迹清楚,每半个月打了钩,维保公司也不陌生,是常见的名字。
“请问一梯几户,多久检修一次?”肖长乐退回到角落。
“一梯两户,电梯整个翻新过,机芯、绳索、控制柜全换了,年检一年一次,日常保养每半个月一次,完全符合规定。”
肖长乐点了点头。
中介输入密码开门,邹一衡示意肖长乐先进。
他跟在肖长乐后面,进门左边是浴室。
浴室的门虚掩着,肖长乐推门进去,脚下是干净的防滑砖。他蹲下身摸了摸洗手台下的管道接口,又抬头看天花板和墙角的接缝。
中介陪着笑,适时开口:“您放心,这套房子水电都翻新过了,生活用水现在标配是PPR管,电线全是新国标铜芯线,防水层也重做过,验收都有备案,可以随时调档给您看。”
邹一衡没说,已经有人检查过了,他等在客厅里,安静地看着肖长乐一步一踩地走到窗户边,边走边听有没有空鼓,然后伸手拉动滑轨。
“顺畅的。”他的表情在说。
他做什么事都很认真,有时候太认真了。
“你不检查吗?”肖长乐确认完窗户都没有卡顿,回过头来问。
他背后铺开的晴空呈现出清艳的蓝色,云大大方方地晃过来。
天空不及他的眼睛清澈。
“相信你。”邹一衡笑着回复。
他生平第一次想转钱给谁,还得先找好理由,就怕人不收。
第36章 太爱反思才不是个好习惯
来来回回检查了个遍,门缝也看了两回,回过头,肖长乐发现邹一衡没挪地,还站在客厅的沙发边上。
他背后是墙上花花草草的水彩画,中介为了展现采光好,只拉开了阳台的窗帘,没开客厅的灯,在一团花簇锦攒下,他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
肖长乐扒拉门的动作立即停了下来。
“还稳定吗?”邹一衡隔着室内缓慢流动的安静开口问道。
“稳定。”肖长乐声音有些发紧,“不晃。”
他收回握在卧室门把上的手。他检查过了,卧室门后面、固定在墙上的那块吸座,和卧室实木门上的门吸都很稳定。
邹一衡又问:"检查完了吗?"
肖长乐说:“差不多了。”
"检查完吧。"
肖长乐听到他的话,于是又转身回头,像躲似的放过了卧室门,推开对面厨房的滑门钻了进去。
他再次靠着洗衣机蹲了下来。
邹一衡不笑的时候,没理由地令他紧张。
肖长乐盯着地漏,地漏的孔就跟他接不上趟的嘴。
漏气。
实际上他已经检查完了,还检查了两遍,邹一衡全程看着他检查的。
肖长乐蹲在洗衣机边上,低头目测第三回,洗衣机边上的地漏有做得比地面低。
这儿的厨房不是干区厨房,最里面还接着洗衣机。
他也看过了排水管,装的是洗衣机排水专用支管,洗衣机走水,用单独的高位排水管插口。
设计得可以。
如果装修得太粗糙,用地漏式排水,地漏一旦有问题,洗衣服反水倒流,特别容易和楼下有摩擦。他第一次租房,就吃过这样的亏。
小姑娘上来好声好气地说话,她男朋友在旁边拉着个马脸,活像他欠了他八百万。
虽然这是修装时房东的问题,该找房东,但他昨晚太困了,洗衣服时睡着了没盯着,心里自觉理亏,对马脸的阴阳怪气也忍了。但在马脸说完第三遍,抱怨第四遍“漏了一晚上,睡都没睡好,精神损失费”的时候,肖长乐忍不住了。
他是天亮时回到家的,他们把他敲醒的时候,他才睡了三个小时。
“你怎么看上他的?”肖长乐转头问小姑娘,“你成年了吗?”
能租在这里的,经济状况都差不多,穷得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