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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想……”邹一衡没立刻说话,肖长乐试图补充得更有理由,却越说声音越小,“知道。没有别的价值,情绪价值是不是也算,都让我陪着来看房了,说明也没啥人可以陪着你了,是不是……”

每当他想解释什么的时候,话就越说越密,语速也越来越快,说到最后他自己可能都不确定说了什么,邹一衡帮着他问:“有点儿担心?”

肖长乐立即点头:“对。对。”

点完头又说:“比有点儿要多。”

肖长乐伸手卡了大约十公分,说:“大概这么多。”

他挺担心的。

邹一衡低头看了眼他比划的十公分,没有笑,也没打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反应让肖长乐心里一下安定下来。

“不是还失眠吗,”肖长乐接着念,“自己一个人,住一大栋别墅,别墅一比一样板间,现在别墅也没得住了,找个陪着看房的人竟然找我……”

肖长乐边说边走,只顾着说,没顾上控制步速。

邹一衡侧头看肖长乐,肖长乐已经越过半个身位,走在了自己前面。

耳机里的导航提醒道:“前方二十米左转。”

邹一衡点了静音,跟着肖长乐直走。

他黑色羽绒服背后的帽子漏了点羽绒,卡在帽檐边,邹一衡伸手揭过,指尖一松,绒毛摇摇摆摆往上。

肖长乐完全没有察觉,邹一衡认真地说:“谢谢。”

一句谢谢让肖长乐汩汩冒出来的话全部卡壳了。

“啊,”肖长乐猛地捏紧书包带子,“啊。”

“只纠正一点,我不是没人找才找你,”邹一衡看着肖长乐的眼睛,“也不是太闲,才和你出来吃包子。”

肖长乐想说,是也没关系,只要能想到他,什么理由都没关系,太闲了也好,没别人可找也好,只要邹一衡找他,无论什么理由,他都会高兴。

肖长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无聊也可以找我。”

“行。”邹一衡又笑起来,笑完之后他说,“我们可能有不同的评价指标,对我来说,不是所有事都得有价值,人也一样,人不是商品,需要包装、竞争、胜出才配得到承认和喜欢。”

人不是商品,肖长乐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社会的评价体系不是这么告诉他的。

什么都在用数据量化评分,好像没有不可以量化的,外貌加不加分,学历加不加分,工作加不加分,一切都有量化的评价细则。

在相亲市场上,他得多少分,换条件匹配的对象,在人才市场上,他得多少分,换每个月盈余的工资。

“我不知道。”肖长乐如实说。

“那我对你有什么价值?”邹一衡问道。

肖长乐犹豫着说:“每次和你呆着,我都觉得开心。情绪价值?”

只是看着邹一衡,他都会感觉开心。这应该算是情绪价值。

但一说出口“情绪价值”四个字,一下“情绪价值”的定义,心里却觉得别扭,好像变成了他在向邹一衡索取,好像邹一衡只是一个情绪价值机器人,但这又并不是他的本意。

“感觉到了吗?”邹一衡说,“无论爱还是被爱,你让我感觉开心快乐幸福,和我从你这得到了情绪价值的差别。”

话说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再多就过了,邹一衡停下来笑着问:“你这是要带着我往哪儿走?”

肖长乐猛地抬头一看,他们已经不知道走到了哪条街上。

建筑变成了普普通通的楼房,木制的窗棂开着半扇,露出里面旧花格的玻璃,有的窗台上还搁着几盆绿油油的吊兰,枝叶垂下来,遮住了半块门牌号。

“我瞎走的。”肖长乐倒转回头,他闷头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怎么办,这是哪儿。”

“乖乖跟着我走,”邹一衡又把一边耳机带上,他给出肖长乐最初问题的答案,“我想换个环境,觉得这里不错。”

“价格也不错。”肖长乐接道。

他刚刚查过了房价,吓得他差点儿没拿稳手机。

这里的房价竟然比旁边的新区还要高。

但他打心里也觉得这附近确实不错。难得处在市中心,却没有寸土寸金、高楼林立的密集和紧绷。

“来过这里吗?”邹一衡转头和他闲聊。

“偶尔骑车路过,”肖长乐诚实地说,“没这么转过。”

肖长乐跟着邹一衡,穿过老字号挤在一起的街巷,走到沿江路上。

路边的门脸多是实木,有刷了深色清漆的门扇和刻着老字牌匾的招牌,一眼望去,像是一本翻旧了的画册。

这些店一般都没开外卖,所以他确实不常来。

路过沿江的咖啡店,这像是唯一在二十世纪之后的开的店,肖长乐突然想到“咖啡拯救世界”。

邹一衡果然停下来问道:"要喝什么吗?"

"不要咖啡,"肖长乐立刻说,"苦。"

上次邹一衡冲的那杯咖啡实在是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从舌尖炸开的苦,苦到他中午吃完食堂的冒菜,都还觉得那苦味没压住。

肖长乐回答得太快,让邹一衡笑了起来。

"怪我,"邹一衡笑着说,"上次用的豆子咖啡因高苦味重,你第一次喝,大概率喝不习惯。"

工作日的上午,咖啡店门口仍然坐了不少人,邹一衡拉开咖啡店的门,偏头示意肖长乐先进,"你自己挑。"

店不算大,但装修得很讲究,原木桌椅,水泥地面,老式壁灯,三面的落地窗,室内显得敞亮。

肖长乐看吧台旁的黑板菜单,字都认识,大部分的名字也都听过,就是不知道它们有什么差别。

单份浓缩和美式有什么差别,咖啡、拿铁、卡布奇诺、澳式白都是些什么配方,菜单上怎么就只有名字,没有解释。

肖长乐直接看到底下,最后一行是燕麦奶,转头对邹一衡说:"燕麦奶吧。"

"还有两个字。"邹一衡说。

肖长乐仔细一看,燕麦奶后面还有括号,写着替代。燕麦奶替代,是咖啡加的纯牛奶替换成燕麦奶。

太讲究了。

肖长乐再往上看,上一栏是圣培露气泡水,在一众价格以四和三打头的名字里,它的二格外亲切。

但什么气泡水都不值二十五啊。

"我其实不渴。"肖长乐说。

他今天特意没带水杯,包里背了两瓶矿泉水,是今早在一条龙隔壁的小赵食杂店买的。

买的最贵的百岁山。

不过豆浆喝完,一路上他没找到机会把水给邹一衡,现在都有咖啡了,邹一衡应该也不需要了。

以后或许还有机会,等下次再约着一起的时候,肖长乐积极地想,不算白买。

"那你坐着等我。"邹一衡答道。

店里面的人反而没有店门口多,肖长乐挑了个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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