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1


意地搭在扶手上,接着说,“这我买来压书的纸镇。”

“多少钱?”肖长乐问得直接。

几百?几千?

不会超过两千吧?

“爽快,”寸头装模作样地鼓了鼓掌,掌声清脆,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一万六,订单记录我截图给你。”

肖长乐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像被人从胸口狠狠打了一拳,肺里的空气都被挤了出去。

多少?

一万六?

他盯着寸头,试图从那张无比自得的脸上找出半点开玩笑的痕迹,可惜没有。

“有开箱视频吗?”肖长乐的声音沉了下来。

寸头原本翘着二郎腿坐在电脑椅上,闻言一愣,随即放下腿。

椅子底下的四个滑轮灵活得很,他脚尖在地上一蹬,椅子“嗖”地滑过桌子,停在肖长乐面前。

“我打开之前当然不知道它是碎的,”寸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喊道,“我他妈录什么开箱视频,啊?”

“你他妈是想抵赖吗?穷逼。”他吼完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得往后滑了半米,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我他妈打开快递,里面东西碎了,然后这损失要我他妈自己承担,这他妈合理吗,啊?”

寸头凑近肖长乐,鼻尖几乎要怼到他的脸上,眼底的火光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种兴致勃勃的期待。

肖长乐没有接话。

寸头盯了他半晌,撇了撇嘴,退后一步,又坐回椅子上,“要怎么解决走程序就好了,快递的投诉渠道好像有很多,是不是?我不太清楚啊。”

椅子被压得吱吱作响,寸头散漫地蹬着地,却也不回头。椅子不断地往后退,直到椅背陡然撞上桌子。

砰地一声响,桌上一个空的矿泉水瓶晃了晃,滚落下来,骨碌碌地停在他脚边。

寸头低头看了一眼,“不好意思,后背没长眼睛。”说完脚尖一踢,水瓶飞快地旋转起来,经过肖长乐脚边。

肖长乐一脚踩在矿泉水瓶上,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Nice Catch.”寸头嘻嘻哈哈地笑着,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í????ū???ε?n??????????5?﹒?????m?则?为?山?寨?站?点

手指捏着瓶身微微用力,塑料发出轻微的咔声,肖长乐拧开瓶盖,把矿泉水瓶捏扁之后,扔进门口的纸箱。

“还兼职回收废品啊?”寸头悠闲地转动椅子,滑了个三百六十度回到原地,“投诉流程你们肯定比我熟吧?”他斜眼瞥着肖长乐,脚尖翘起来点了点他,“你,给我讲讲。”

不等回答,寸头又说:“对了,我已经问过商家,快递保了价,全额赔付,一分不少。”

“当然如果投诉也不行,那就走法律程序好了。”他冲着肖长乐晃了晃手机,屏幕的光在他指尖跳跃,“我有很好的律师,但也真的很贵,比一万六贵多了。不过也没关系,到时候律师费可以加在索赔款项里,要求一起赔付。”

寸头解锁屏幕,把拨号界面展示在肖长乐眼前,“毕竟律师和体检最不能省钱。”

“还有你们聘用他有签合同吗?还是打黑工?应该不会吧,”寸头双手交叉抱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这话虽然是对杨哥他们说的,但他的视线一秒钟都没有离开肖长乐的脸,“招外校的人随便进学校,不违规吗?”

“你说校长投诉信箱里的信,校长真的会看吗?”寸头用朋友间开玩笑似的语气问肖长乐,“欸,我要不试试?”

肖长乐一直没说话。

他很熟悉这样的眼神,这样理所应当又肆无忌惮的眼神。

太熟悉了。

肖长乐径直走过去,弯腰一脚踩在电脑椅的滚轮支架上,寸头立马想站起来,肖长乐一抬手押住他的肩膀,他不得不又坐回原位。

屁股刚挨上椅面寸头就破口大骂:“我操你祖宗!”

“之后有人要来取快递了。”肖长乐平静地说。

他单手押着寸头,脚踩支架,把电脑椅从店中间滑到门边,“不要影响工作,我们到旁边说。”

肖长乐挪完位置,确定不会挡事之后,回头对杨哥说:“不好意思杨哥,这事我会解决的,你和嫂子先忙。”

上午第二节课就快要下课了,第二节课后会有零零散散的学生来取昨天的快递。

肖长乐说完一放开押着寸头的手,寸头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肖长乐以为他会直接动手,可出乎意料,寸头只是指着他的鼻尖,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真行。”

很好的选择,都成年人了还打架,会被警察叔叔拘留的。

“我不行,”肖长乐淡淡地回他,“没你行,快递真的一打开就是碎的吗?”

“当然……”寸头故意边摇头边说,“是。”

肖长乐笑了。他还真犹豫过一瞬,有没有可能纸镇真是自己放手那一下摔碎的。现在他完全确定了,寸头就是故意找茬。

“我也觉得奇怪,”肖长乐说,“外面的快递纸箱没有撞击痕迹,但里面的东西一打开就碎了。”

“所以说你见识少,”寸头还在那摇头晃脑,“你拿在手上的手机贴了膜,膜还是好的,但里面的屏幕怎么碎了?”

“眼睛挺尖。”肖长乐举起自己的手机,屏幕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裂纹。

他这屏幕确实碎得离奇,屏碎了,膜看着却没事。

肖长乐低头对着光,把钢化膜慢慢揭下来。

挑起一个角之后,原本还完好的膜立刻碎了。“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不停,裂痕像蛛网一样一道接一道炸开,剥开得越多碎得越厉害。

肖长乐一口气撕下整张膜,看也不看,随手一扬,扔进旁边的泡沫纸箱。

“你这都多少年前的手机了,”寸头盯着他的动作,嗤笑一声,“一万六你得攒多久。”

“对我来说,不过是一晚上的酒店钱。”寸头扬了扬手,棒球服的袖口往上缩,举起来的手腕上,露出戴着的腕表。

他戴的不是智能手表,是明明已经不需要再用手表来确认时间的今天,却还是存在且会一直存在的机械表,是装饰价值显著大于实用价值的工具,彰显财富身份地位优越的工具。

看时间的成本比时间本身还贵。

“一个月要是有一百天,我能九十九天都住酒店。”寸头不掩得意地总结,甚至还加了一句,“当然我不是想炫耀。”

“这样啊,”肖长乐点头回话,“那你告吧。”

“什么?”寸头的笑容僵在脸上,变成了吃惊。

“投诉不一定行,”肖长乐解释道,“没有开箱视频,无法明确责任归属,但你可以提告,采取法律途径。”

“原告可以不出庭吗,”肖长乐认真地问,“我没有律师,也不认识律师,贵的便宜的都不认识,所以我是真的不太清楚。”

肖长乐用手机看时间,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