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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已经下课了,“但我认识你,认识肖未,开庭那天可以请你的朋友来旁听吗?你为了一晚上的酒店钱,把我告上法院,他们会觉得你在搞笑,还是你很好笑?”

他的语气平淡,却像一把软刀子,慢慢割进寸头的神经。

寸头刚骂出一个“操”字,手机突然响了,寸头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肖长乐适时贴心地开口:“你先接电话。”

“马上,”寸头对着手机那边应了一声,挂断后指着肖长乐,咬牙道,“你等着。”

“在哪等?”肖长乐问。

寸头用中指隔空点了点肖长乐,口型说的是“你有种”。

肖长乐神情冷淡地看着他。

寸头转身走到门口,一脚踢开门口的纸箱,肖长乐刚扔进去的塑料瓶,趔趄着滚了出来。

寸头回过头,冲他丢下一句:“纸镇我就放在这,快递投诉和校长信箱,我找人先写一百封,你现在知道了,我有钱又很闲。”

一直看着寸头走出门,肖长乐回到柜台前,他拿起寸头扔下的纸镇,连同外包装的快递盒一起收进柜台下面的抽屉。

“小肖,”杨哥从里面的货架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快递单,肖长乐立刻低声道歉,“杨哥,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手受伤和寸头的事都影响了他们的正常工作,他心里不是滋味。

“没事,我看得出来,”杨哥摆摆手,走到柜台边,把快递单放下,“他是看不惯你,找你的茬。”

“我干那么多年快递,当然知道砸那么一下也不至于真砸碎了,里面还有泡沫纸包着,但就是没办法证明。你之前和他有什么过节吗?”

肖长乐回答说:“我今天是第一次和他说话。”

他完全没想到,寸头能直接把纸镇砸了,就单纯为了找事。

一万六,说砸就砸了。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过节,”肖长乐垂下眼帘,回忆昨天的细节,“昨天取快递的时候,他和我说话,我没搭理他,递快递给他,他没接,我放手的时候,快递砸桌上了。”

是自己的问题吗?是不是应该更温和地把快递给他?当时如果回了他的话,实际上也少不了一块肉。

“小孩儿被宠坏了,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杨哥拍了拍肖长乐的肩说,“算了,我看他也不是真的想要钱,全身上下一水的名牌。”

“应该就是想要你低头,你就和他道个歉吧,别和他一般计较。”杨哥劝道。

“我当时就道歉了,我说不好意思,”肖长乐抬头看向杨哥问,“我还要怎么道歉?我该夸他砸得好吗?”

杨哥叹了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耳垂,那是他每次想抽烟时的习惯动作。

杨哥望着肖长乐的眼睛,说:“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第23章 我们这种人很容易脱轨

肖长乐等在教学楼背后的走廊里。

他盘着腿坐在走廊入口的石凳上,头往后仰靠在背后的墙上。视线对面,是医研综合楼顶上的红色标志。

肖长乐一直望着半空中的标志,偶尔眨一下眼睛。

字迹像在黑夜里融化了,先变成模糊不清的光影,但还是红彤彤一片,然后慢慢失去颜色,最后化成浅灰、中灰、深灰色的小圆点。

闲得没边的时候很难不胡思乱想,肖长乐突然觉得他的人生好像就是这样,在四周五彩斑斓的光里渐渐消融掉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不敢回过头去直视身后的废墟了。

楼里的教室灯火通明,显得楼外的走廊特别暗。

肖长乐握着手机,页面停在他和邹一衡的聊天记录上,邹一衡只是问他“吃了吗”,没有一句别的话。

特别贴心,特别邹一衡。

肖长乐没回。

早上接完杨哥的电话,邹一衡叫的车正好到门口,肖长乐干巴巴地对邹一衡说"包子今天吃不了了",邹一衡问他"出什么事了吗",那时肖长乐就没回。

他沉默着,邹一衡又问他:"不能说吗?"

肖长乐没敢看邹一衡的表情,低着头,一路跟着邹一衡走到车前,然后接过邹一衡递来的、他之前扔在玄关的包。

邹一衡把终点从包子铺改到学校,打开车门把他送上了车。

没有一句责备,邹一衡只在关上车门的时候说:"有事联系我。"

肖长乐晃了晃脑袋,熄灭屏幕,离他们下课还有十五分钟。

腿盘得有些麻了,他换了姿势,把两条腿放下来摊开在地上。

头仍然枕在背后的墙壁上,但肖长乐闭上眼,大楼和标致从视线里消失,他想象着眼前仍然有邹一衡的指尖,只专注在自己的呼吸上。

把垃圾和废墟丢回他看不到的地方,就能当做不存在。

不胡思乱想,时间反而过得快了很多,他已经在这等了三十五分钟,晚上第二节课还没结束的时候,他就坐在这里了。

肖长乐不确定寸头会不会翘掉最后一节课,不过看样子,寸头还真老老实实上完了三节整课。

寸头就坐在他背后的教室里,肖长乐转过头,就能看到寸头的脸。

同时也能看到肖未的,肖未坐在寸头旁边。

但对这两张脸,肖长乐其实都没什么看的兴趣。

所以肖长乐没有回头,他这晒日光浴一样的姿势一直维持到他听到下课的铃声。

肖长乐先是坐正抻了抻胳膊,然后站起来原地活动脚踝,跟着又蹦了两下。

大学老师不会拖堂,下课和高中上课一样准时,肖长乐蹦完站在窗前。

他们一边聊天一边慢慢悠悠地收书,肖长乐一直看着他们,他们收好往教室门口走的时候,肖长乐跟着,也往教学楼的大门走去。

他们是倒数几个离开教室的,这正好,肖长乐想。

肖长乐从雕像背后出来的时候,寸头被吓了一跳,一句"我操"脱口而出,肖长乐不是故意吓他,但没办法,路灯在教学楼两边,教学楼门口原本就黑漆漆的。

肖长乐走到寸头面前,对他说:"借一步说话?"

肖长乐说完之后有点想笑,但忍住了。这台词在日常生活里说出口,实在是颇有些幽默。

"操,"寸头显然没被肖长乐幽默到,"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在哪?"肖长乐接上他的话,"还是我怎么知道你的课?"

肖长乐又说:"周一,上午一到三节,医用高等数学,四到五,大学英语,下午六七八,思想道德与法制,晚上九十十一,基础化学,周二……"

打听到寸头今天晚上是什么课太容易了,他只需要问到临床医学专业的肖未在哪个班,再拿到那个班的课表。

课表上每堂课都具体到上课的教室,没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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