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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切换楼层的间隙,肖长乐突然伸手关掉了邹一衡的水龙头。水流戛然而止,收回手时,不仅邹一衡愣住了,连肖长乐自己也有些发懵。
水突然停了,邹一衡手里还拿着杯子,转头看向肖长乐,眼神里满是“你干什么”的疑惑。
肖长乐叹了口气,抬手又把水龙头打开了。
“逗我玩呢?”邹一衡斜眼瞥他。
“不用冲这么久。”肖长乐小声嘀咕。洗个杯子也没必要带丁腈手套。
“都叹上气了,”邹一衡慢悠悠地说,“说说您洗杯子的要求和流程呗。”
“没,我就是对自己叹气,”肖长乐诚恳地说,抬起头看了邹一衡一眼之后又垂下眼睛,“管得太宽了。”
等邹一衡慢条斯理地洗完杯子,放回架子上,再用吧台上的纸巾擦了手,才转过身来,问道:“吃什么看好了吗?”
“我选吗?”肖长乐扭头问道,“只能在十公里内吗?”
他退出了商圈的实景导航。
这附近肖长乐没怎么跑过,但他对常去的那三个区的所有商圈都很熟悉。
同样的粥,路边小店的价格和商场里那些贴着广告的品牌店,差距大得有时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小数点。
多出来的这笔令人咋舌的差价,究竟有多少是花在了味道和原材料上,这笔账也不好算。
“你选,”邹一衡说,“有多远?”
“我之前在一家包子铺打工,”肖长乐小声补充道,“就你昨天接我回来那么远。”
楼力包子铺开在瓦片街附近的菜市场门口,肖长乐打开新地图,选点,计算距离——19.8公里,驾车需要47分钟。
“他们家的包子很好吃,”肖长乐赶紧解释,“虽然只卖一种包子——小笼包,但皮薄多汁,包子皮和肉馅都是当天现做现蒸。菜市场卖早点的铺子里,就数他们家生意最好,工作日不到九点就能卖光。”
“你还给人家打上广告了,”邹一衡笑道,“想去就去吧。不过现在已经八点半了,来得及吗?”
“我可以给老板发消息,让他给我们留两笼。但店里没地方坐,店在菜市场门口,只能拿着吃。”肖长乐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介意吗?”
楼力包子铺很难称为一个店,不仅没有座位,连招牌和门脸都没有,只一张桌子摆在几平米的空间里,上面放着大和面盆和擀面杖,高高的蒸锅摞在门口,挤在菜市场端头,从端头往里走不了两步,就是一整排的菜,一堆一堆铺在地上。
这环境不是有点寒碜,而是就没有环境。
"介意没有黑松露配鱼子酱吗,”邹一衡调侃道,“我叫车,你打广告的包子,那得尝尝。”
可能也没那么好吃,肖长乐想,但他还是拿出了手机。
“可以坐地铁,或者公交。”肖长乐提议。
“挤早高峰?”邹一衡已经叫了车,还有七分钟到门口,“你这手要这么想折腾,不如你自己徒手掰吧,徒手掰还快点儿。”
肖长乐选择性地忽略了邹一衡的话中那点责备,立刻给包子铺老板楼力发消息,楼叔做包子时穿白大褂,手机塞在胸前的口袋里,包子做好之后装袋和收钱就不归他管了,他一般都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思考人生。
思考人生时回手机消息都是秒回。
——叔,能给我留两笼包子吗?
——我带朋友过来。 w?a?n?g?址?发?B?u?y?e?ⅰ?f?ù???ē?n?Ⅱ?0????5????????
“真这么好吃?”邹一衡问道,肖长乐压也压不住的笑意从眼睛里冒出来。
“味道可能一般好吃。”肖长乐握紧手机说。
就普通好吃,在实惠的价格下,算上性价比的好吃。
——行。
——两笼够吗?
——你还是第一次带朋友过来。
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杨哥”。肖长乐接起电话,对面的杨哥声音急促:“小肖,你现在得来店里一趟。”
“现在吗?”肖长乐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捏着手机边缘,“怎么了杨哥,有什么事吗?”
“有人说你砸烂了他的快递,”杨哥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他现在就在店里,你赶紧过来吧。”
第22章 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肖长乐推开快递点的玻璃门时,寸头正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坐在监控前的转椅上,脚尖轻轻晃动,像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杨哥和嫂子站他身边,就差给他点烟端水了。
他脚上踩着一双鲜艳的大红色运动鞋,头上扣着一顶橘红色的棒球帽,看着跟个大柿子踩了风火轮似的。
鞋底的白边还反光,亮得肖长乐眼睛疼。
这审美,前卫。
“终于到了,”寸头瞥见肖长乐推门进来,懒洋洋地换了一条腿翘着,阴阳怪气地说,“我还从来没有等人超过半小时,早知道就叫我的司机来接你了。”
肖长乐懒得跟他废话,目光直接转向一旁的杨哥,问道:“怎么了,杨哥?”
寸头啧了一声,曲起指节哐哐地敲在旁边的电脑主机上,“当事人就在这,直接问我就好了。”
他一把抓住显示器边缘,粗暴地转过屏幕对准肖长乐,扬了扬下巴,说:“来看。”
肖长乐低头看向屏幕,监控录像里是昨天的画面。画面中,他走进快递点,站到柜台后面。
“这是你?”寸头斜靠在椅背上,明知故问。
不瞎都能看出来是他。
肖长乐还没开口,寸头已经不耐烦地抓起鼠标,往后拖动进度条。画面跳转,镜头里寸头站到柜台前,包裹从肖长乐手里滑落,砸到桌面上。
包裹从他手里落到桌上的距离大概四十公分。
肖长乐皱了皱眉,这距离,确实不好说清楚。
“我回去之后拆开快递,”寸头身体往前倾,夸张地叹了一大口气,声音拖得老长,眼底闪着完全不藏的得意,“发现它碎了。怎么办?”
他懒散地指了指旁边一个打开的包裹,示意肖长乐可以走过去看看——去看他昨天的“杰作”。
肖长乐没动,站在原地,目光扫了一眼包裹,问道:“里面是什么?”
“你没上过大学可能不知道,”寸头慢悠悠地翘起嘴角,露出几分挑衅的意味,“大学的教材太厚了。”
他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超过五厘米的厚度,手指间的距离在灯光下拉出一道细长的阴影。
寸头说:“就这么厚,上课的时候书摊开在桌上,它自己就合上了。”
肖长乐垂下眼帘,他不仅知道医学院的课本有多厚,还知道师范和美院的,说出来吓死你。
但寸头知道多少自己的事?是从肖未那儿听来的吗?
肖未知道他来找茬吗?肖未都上大学了,还这么无聊吗?
“所以,”寸头靠回椅背,手臂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