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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立即爬起来,而是茫然地盯着雪白的棚顶,放空了好一会儿人。以往,他很少这样,时间是他唯一可靠的拥有,忙忙碌碌地把每一秒钟填满,尽可能地产生价值,让他在违和的环境中感到踏实。
他拿起手机,在对话框里输入文字又删除,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发出去。他猜不到白冽要做什么,但也舍不得拒绝。
白冽开车进入地库的时候,许小丁已经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早上他改完一篇PPT之后,简单地给自己热了点剩饭,踟蹰片刻,没有给白冽做早餐带下来。坐进副驾驶的那一刻,他庆幸于自己的决定,他的简陋的餐食,与这个人和这个空间格格不入。而且,白冽也不是需要他事无巨细照看的小孩子。
没关系,许小丁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挺直地坐好。这好像是他在青天白日的清醒的时刻中,第一次坐在白冽的车里,单独与他外出。思及此,他短暂地从这几天没着没落的情绪中抽离,心底隐隐雀跃起来。
白冽一直在接听电话,中间间隔的空隙,和他说了一句,“路程远,你可以睡一会儿。”
许小丁睡不着,白冽打开了车载屏幕,示意他自己选择。许小丁找了一部英文电影打开,小小声地听着对话。
一个多小时之后,汽车下了环城高速,直奔城郊。又开了将近四十分钟,才抵达目的地,这期间白冽的电话一直没有消停过,一个还没有挂断,另一个又打了进来。有打探口风的,也有抱怨的,其中不乏心急口快倚老卖老的家伙直接指责,年轻人要勇于承担责任,这种关键时候怎么能不务正业,连人影都见不着。
白冽口中一一耐心地应着,眸底深处却蕴着让人看不懂的冷硬。
这是一片空旷的平地,在曼拉郊区十分难得。许小丁不清楚是原本就这样,还是主人清空了植被填平了土地。
车刚停好,就有人上前迎接他们。通过低调的大门走进去,内里豁然开朗,类似酒店大堂的接待处连接着一整个休闲区域,正对面全部是落地窗,窗外宽阔的场地上一边错落地摆放着障碍设施,另一边圈了一块封闭区域。
这是白氏旗下的私人马场,今天不接待外客。
许小丁的心头发热,小心脏不受控地加速跳动,他完全没有料到……他几次睨向白冽,却找不到机会跟他说话。
白冽打着电话,当先往里走,许小丁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穿过前庭,从外围绕过马场,映入眼帘的是一排马厩间。经理把许小丁交给教练,让他带人挑选马匹。许小丁回头看了白冽一眼,白冽眼神示意他跟着去。
白冽在外间敷衍地应付着八方来电,间或分神往里边瞟一眼,直到他第三次望过去,还是没见到人出来,经理赶忙表示自己进去看看,白冽摆了摆手,亲自踱步走了过去,经理紧紧跟上。一进门就望到许小丁站在中间最大的一间马厩外侧,内里一匹通身雪白夹杂着花纹斑点的小马咬着他的袖子,不让人离开。
许小丁小心地摸着小马的脑袋轻声慢语地在打着商量,奈何人家不放开他。教练瞥到两人进来,为难地指了指。
经理觑着白冽的脸色,一时也不敢做主。按理说,这是宁颂出国前亲自去丹麦买回来的马,还没骑过几回,白冽吩咐过,不准任何人碰……可同样的,白冽也从没为哪位客人清过场。
白冽眸色沉了沉,但他随即收回目光,微微点头。
经理走过去,跟教练交代了几句,教练才放心上手,费了好一番工夫,帮许小丁摆脱马口。
“Seven很少亲近人,今天反常,她应该是很喜欢你。”经理对紧张得出了一头汗的青年道。
许小丁什么也不懂,难免窘迫,刚刚白冽进来他压根没看到,这时候下意识往外瞅,目光落在空荡荡的门口。
“不好意思,添麻烦了。”他些许失落道。
“您太客气了,跟我来换衣服吧。”经理目不斜视,不做打量,直接带他到更衣室,递上准备好的全新骑装和护具。
他把许小丁带到场地的时候,教练已经带领Seven准备好。他按部就班地先教许小丁上马,青年身高腿长,悟性也高,只是稍微拘谨了些。成功上马之后,许小丁全神贯注,不敢再分神寻找白冽的身影。
“放松,做得很好,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学员。”年轻的外籍教练外语发音标准,很善于提供情绪价值。
教练讲解动作要领的过程中,牵着马带他走了十几圈,待许小丁和Seven都完全适应之后,才撒手陪在侧边,让许小丁独立控制马匹缓缓绕着圈子。 W?a?n?g?阯?F?a?布?页?i????μ???€?n??????②?⑤?????o??
许小丁不像大部分到这里来的客人,年轻气盛,且仗着有马术基础,要么是来过瘾的,要么是来炫技的,并不太把教练的话当回事……当然也有些来谈恋爱的,另当别论。
许小丁好学,但不冒进,谨慎也并非胆小,总之,是教练最喜欢的那一类零基础学员。原本,一切都很顺利,许小丁在渐渐培养出感觉的基础上,同步与马匹沟通。一直温顺听话的Seven突然猝不及防地发了脾气,两条前腿立了起来,差点儿把许小丁甩到地上。
幸亏他抓得很牢,教练离得也不远,及时控制住局面,把许小丁抱了下来。
他甫一落地,正对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铁青的面色,阴沉的目光。许小丁下意识地低头,惊慌后怕的情绪被难为情和不知所措代替。
白冽上下打量着惊魂未定的许小丁,确认只是吓到了。他转向Seven的目光意味不明……眼瞎的畜生,不该认错的时候认错,不该清醒的时候又清醒。
许小丁在教练连声的安慰下,堪堪压住扑腾的心跳,他试图和白冽讲两句话,蓦地外间传来一阵骚动和一道清亮的女声。
许小丁张开的嘴巴还未发出音节,白冽大步流星地离开,把他怔怔地留在原地。
第35章 是该到此为止了
“我就说我没看错,那是你的车吧,”女孩见到白冽,飞一样扑上来,“他们还告诉我今天不接待客人。”
白冽绅士地拥抱了她,“公主怎么会是普通客人。”
经理赶忙上前两步,诚惶诚恐地九十度鞠躬,“实在抱歉,在下眼拙疏忽,请公主见谅。”虽然在这些年持续的民主改革运动中,皇室的地位不断下降,民众见到皇室成员不再需要跪拜行礼,且诗纳早年出国,长住巴黎,每年回国的次数不多,经理没有认出贵客的托词也算说得过去。但实际上,就凭陪在她身旁的皇室随行官的排场,也不至于被当做平民,不然就算她再任性,也闯不进来。
“没关系,”诗纳在白冽面前向来温婉大方,“我以后应该会常来。”
“那是我们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