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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帖子的事吧?”方晴爽快,“没问题,我是管理员,有权限建议,这种三观不正的话题,该封就得封。”
许小丁,“……谢谢。”
方晴挥了挥手,转身离开。走出去很远,她回了一次头,看到那个白净消瘦的青年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树下,头低垂着,看不清神色。彼时,宁静的校园笼罩在正午的艳阳之下,而许小丁整个人却像是被困在一场猝不及防的风暴中,飓风陡然掀翻了他身上本就破败不堪的斗笠,瓢泼的雨水劈头盖脸砸下来,把人浇得狼狈不堪,凉透肺腑。
方晴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线,她转过头,拿起手机,边走边登陆网站,把刚刚的帖子直接删除了。
许小丁也没有站很久,他脑子里绷着一根弦,下午还有好几节课要上。而且,很奇怪的,他好似也谈不上有多么的震惊……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泡泡被陡然戳破,难道没有那一下子,就真的能永恒吗?
穿着新装的皇帝,到底是沦陷在旁人的蛊惑里,还是从始至终只是自欺欺人?
许小丁的头很疼,身体也疲惫不堪,他朝教学楼走着,尽量赶走脑袋里横七竖八的杂念。他不习惯胡思乱想,也没有时间和精力用来内耗,有些不明白不清楚的事,问清楚,说明白就好了。
竞选进入白热化,云兰的每一个角落都避不开相关的话题,学校自然也不例外。两方团队陆续到皇家学院做演讲拉票,白浪这边来的是文英,许小丁站在最后排的角落里听完了全场。文特助很亲和也很有魅力,眼见犹胜媒体吹捧。
白冽日程也排得很满,他做了一定程度的让步,承担了一些偏远地区的见面活动。所以,四十多天的时间,他没有找过许小丁。期间有一次说了要过来,许小丁提前很久等在公寓,最后也不曾等到人影儿和只字片语。
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他应该理解。
大选日前一个月,白冽终于回到曼拉。
“今晚过去,十点之后。”许小丁对着手机里的信息,有一点恍惚。他和同事换了班,晚上没有再安排其他事情,安安静静地等待。
时钟敲过了十二点,许小丁将保温的饭菜放到冰箱。
他没有回房,在客厅里裹着毯子看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听到白冽进门的声音,他第一时间睁眼,还没来得及起身,便被压倒在沙发上。淡淡的酒气蕴染开来,许小丁徒劳地推了一把,白冽皱眉盯着他。
许小丁迟疑了一下,“能不能不要?”
白冽用行动回复他。
许小丁第一次撒谎,“我……我明早有体测。”
白冽扯开他身上的毯子,不容置喙,“我替你请假。”
“我……”许小丁近在咫尺觑到白冽的目光,那里面没有醉意。他口唇开阖,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算不上愉快的过程里,他始终找不到开口的机会。强撑着神志,一直坚持到白冽偃旗息鼓。他哑声问了一句,“白冽,你喜欢……”
甚至没有让他完整地问出口,白冽施舍了他一个吻,堵住了余下的话。
第34章 不速之客
利用走访偏远选区的时机,白冽短暂往返了一趟西北边境。他没有见到入院调理身体的秦正,只来得及和周成匆匆碰了一面。种种迹象表明,陈嘉信在运作着什么,但一时抓不到把柄。
按时赶回曼拉,白冽本打算开诚布公地和白浪谈一谈,关于支持选举,他已经尽力而为。西北的局势关乎国家安定,重要性不在大选之下。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白浪先一步扔下重磅炸弹——他在竞选主张中加入了毫无铺垫极为激进的一条,并放在首位。他的这一主张之前没有跟任何人透露过,连文英也被蒙在鼓里。团队核心成员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反对的声浪此起彼伏,然而白浪一意孤行,谁的意见也不听。内部陷入僵局,文英和白冽只能充当和事佬,尽量安抚人心。
白冽把两个情绪激动的元老请到会所,一番开导,还陪了几杯酒。晚上的计划,全泡了汤。把人送走,他在留宿酒店和吵醒许小丁之间没有犹豫,直接就选择了后者。
两个月没做,他没收住,应该没弄伤小孩,但也有点儿过了。
早起,他翻过身,看到许小丁又缩在床边,背对着他。
白冽眉心无意识地微蹙,他没忘了自己的承诺,半起身凑近,本来想叫醒许小丁,帮他请假,可他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空洞的黑眸。
心底突然腾起一缕抓不住的不安与焦躁,转瞬即逝。白冽沉声问,“醒了?”
许小丁好像被吓了一跳,“……嗯。”
白冽,“不是要去体测?”
许小丁避开他的目光,“我记错了……不是今天。”
他根本不会撒谎。
白冽眼底愠色一闪而过,算了,小东西偶尔闹点情绪也挺可爱。
“那……”他刚说了一个字,许小丁放在床头的电话响了起来。
白冽撤回身体,懒散地倚在床头,看着许小丁动作迟缓地接电话。
“小丁,”那边声音大得实在是让人想听不见都不行,“我昨晚给你发信息你怎么不回啊?”
“我,”许小丁低声清了清嗓子,“昨晚睡了。”
室友心大如斗,“怪我,昨天在夜场玩到太晚,忘了提前联系你。幸好我今早定了闹钟,我现在出发去寝室接你吧。”
“不用了,”许小丁推辞,“我还是不去了吧。”
“为什么啊?”室友急了,“上周不是说好了吗,今天上午也没有别的课。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这学期几门选修课你总要过一门的,不然你那么好的成绩可惜了。”
许小丁保持着背对白冽的姿势,沉默须臾。
室友自顾自地,“你是不喜欢骑马吗,之前咱们比较过,高尔夫和室内滑雪的老师太苛刻了,只有马术是最容易拿高分的。”
许小丁,“……不是。”
很轻的两个字,敲在白冽耳畔。
“那不就得了,”室友笑得没心没肺,“你放心,我带你去我家的马场,只有几个人在,都是好朋友,零基础也没关系,没人会笑话你的。我女朋友还带了他的闺蜜,你要是感兴趣的话……”
白冽坐直,忍着抢过电话替他挂断的冲动,许小丁的室友太聒噪,令人心烦。
许小丁如有所感,脊背僵了僵,“我真的不去了,谢谢。”
室友还要再劝,许小丁找了打工的借口,挂了电话。
房间里一时寂然无声,落针可闻。
片刻,白冽起床,“明天周末,我早上九点接你。”
许小丁还没回过神,他大踏步走了出去,径直离开,只留下一个不爽的背影。
翌日清晨,许小丁醒得很早,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