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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伫立了上百年,如同一把巨伞,沉默地荫庇着卡拉乔洛家,见证这个家族一代又一代人的出生与死亡,以及永不休止的明争暗斗。

路易莎想起,就在这个夏天到来之际,切科突然跟她说要去港岛。

最初听闻这个决定的她有些吃惊,问弗朗切斯科去港岛做什么,对方云淡风轻地说,不做什么,找人。

后来,弗朗切斯科让人调查到的有关傅静思的资料也原封不动地递到了路易莎的案头,让她也得以解了傅静思的一些家庭背景。虽然说不上深入详细,但傅家的过往和傅静思的成长轨迹至少是一目了然的。

也是在这时,路易莎理解了弟弟的决定。

弗朗切斯科注定会被傅静思吸引,就像人总是下意识寻找自己缺失的那部分东西。

第9章 善男信女

“月底可以。刚好能把我家里那位一同送回去,不然要是买普通航班的机票,他又会有诸多借口来挑刺,”傅静思将手机夹在肩膀上,一边讲电话一边打领带,“你们都安排好了吗?结婚可是人生大事。”

说话时,有人抱着猫从他身后走了过去,然后是开罐头的声音。傅静思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弗朗切斯科。不过他打电话也无所谓回避这人,反正讲的是粤语,弗朗切斯科听不懂。

“真能送回去吗?”电话那头的傅存远表示怀疑。

“……不回也要回,他又不能一直留在港岛,”傅静思开口回答前微妙地沉默了半秒,紧接着他打好一个领结,将手机重新拿在手上,“先这样吧,我要出门了。”

通话挂断。

傅静思拿起外套准备出门。他弯腰在玄关刚穿好鞋,人都还没完全站直,就突然感到双脚离地,整个人一轻,然后就被人顶在了门上。

“Tesoro,你忘了最重要的东西。”弗朗切斯科歪着脑袋,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开口道。

自打来了港岛后,弗朗切斯科就总跟着他,但傅静思平时的日程不少,一些重要场合不可能让这人跟来跟去,更不可能把这个人单独放在公司里,于是便只能命令这人呆在家中。

当然,想出门也可以,只要不是来干扰他工作,司机随时待命,弗朗切斯科想去哪里去哪里。

不过,要让这人乖乖听话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此时此刻,被抵在门上的傅静思目光扫过弗朗切斯科的脸。

他们的呼吸短暂交缠了一秒钟,然后傅静思对着近在咫尺的唇飞快地亲了一口,随即挣开这人,转身拉开了家门。

弗朗切斯科站在原地看门在眼前合拢。

嘴唇上亲吻的触感还未散去。他舔舔嘴唇,转过身,发现吃饱喝足的猫不知何时静悄悄地出现在玄关尽头,正蹲坐着抬起爪子洗脸。

弗朗切斯科随手拍了张猫的照片。

地球另一端,正拿着手机的路易莎几乎是立刻就刷到了好弟弟在SNS新发的帖子。第一张照片是这人撑着洗手池台面的对镜自拍,镜中的人赤裸着上半身,肩膀和胸口都有好几道暧昧的抓痕。而第二张照片拍的则是一只虎斑暹罗猫。

帖子的配文简洁:

【bad kitty】

路易莎又回到第一张照片仔细看了眼,只觉得那些痕迹怎么看都不像是猫挠的,于是更确定这是弗朗切斯科玩的双关小把戏。

没有多余的人成天在眼前晃荡,那种心烦意乱的感觉消退不少。思绪又能集中了,看起报告来也更加专注高效。

“老板,麦公子来找你。”助理敲开办公室的门,说道。

傅静思的注意力从白纸黑字上回到现实,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回应说:“让他上来吧。”

没过几分钟,办公室的门便再度被敲响推开。

麦启文笑着谢过了助理,随后熟练地走入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顺便把手里的盒子放到了茶几上。

“怎么忽然找过来了?”傅静思从办公椅上起身,也坐到了茶几旁的单人沙发上,问。

他和麦启文初中起就认识,也知道麦启文喜欢自己。

从最初只是停留得比别人久一点的目光,到后来麦启文分化成Omega后更明显的试探,又或者是认识后的每个生日麦启文都会精心准备的礼物,这些细微的举动傅静思都看在眼里。只是一直以来,他都对这份喜欢装作不知情,只当麦启文是好友,也从未有越过好友线的表示。而麦启文恰好是那种守规矩的富家少爷,教养好,说话温声细气,温柔又有眼色,所以傅静思没有给出许可,他也不会有任何真正过激的越界行为。

而抛开这层暗恋的关系,两人偶尔也会出去打打高尔夫,吃个饭,到现在不知不觉竟然也过了二十多年。

“来送点东西给你。”麦启文说着,把茶几上的盒子转过去,推到傅静思面前。

天鹅绒盒子很漂亮,不单止做工精致,摸上去的质感也温润顺滑。傅静思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嵌在凹槽里的卡片,正面的装饰图案印着爱心与丘比特,下方的英文字特意做了烫金。

心底莫名有了种直觉。

下一秒,他就听见麦启文说:“我要订婚了。这是订婚宴的请柬。”

傅静思本来要去拿卡片的手微不可闻地一顿。这不是傅静思第一次收到身边人订婚、结婚的消息,但不知为何,这次他突然感觉到一种恍惚。

或许是他觉得自己都没怎么听麦启文提过谈了恋爱,就忽然收到了对方要订婚的消息。

又或者,还有别的更复杂的原因。无关麦启文。

阿爷的话再度回响起来。

人生很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

短暂的怔愣后,傅静思恢复了寻常。他翻过卡片看了眼背后的字,然后笑着说:“恭喜你。晚上请你喝一杯吧?就当庆祝你订婚了。”

麦启文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才跟着笑了笑,说:“好啊。”

日头渐渐出现西沉的架势。

公司楼下的街对面停着一辆车。

车里,弗朗切斯科抬手看了眼手表——傍晚六点半出头,没什么特别安排的话,傅静思应该要下班了。

想着,他再次将视线投向窗外。

穿过路上不时驶过的汽车以及街上来往的行人和白领,弗朗切斯科透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可就在下一刻,他也看到了与傅静思并肩走着的人。

傅静思说话时,那人就仰头静静地望着,嘴角挂着笑意。走动间两人的手臂和肩膀偶尔会碰到,那人便隐秘地、很轻地眨眨眼,像是在掩饰差点泛滥的情意。

弗朗切斯科静静地注视着远处的这一幕。

司机杰仔一声不吭地坐在驾驶座上,也没留意周围的情况,只是在心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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