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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停稳。弗朗切斯科看着眼前明明亮着灯却冷清到没有人气的别墅,转头问送他来的司机:“不是去傅静思家吗?”
“这里确实是老板的家。”司机毕恭毕敬地回答。
死寂在夜色中蔓延开来,短暂的沉默后,弗朗切斯科笑起来,说:“打电话给他。”
铃声再度响起。
这次傅静思刚洗完澡。
“老板。”不等他先开口,通话另一头便传来一声变调到几乎分辨不出来的呼喊。
那声音一听就是被人掐着喉咙、拼尽全力才发出来的,滞涩并带着显而易见的痛苦。
“Buonasera, caro.”弗朗切斯科问候的声音在下一秒压过了那些艰难的喘息。
同样的一句话,让傅静思回想起他们初次见面的那晚。
他仰头闭着眼,在心里暗骂一句,然后压着心里的烦躁开口道:“杰仔,送他过来吧。辛苦你了。”
他特意用的英文,这样弗朗切斯科也能听懂。
随着这句话落地,那边的喘息骤然减轻了,只听手机里传来一阵细细簌簌的声响,然后是汽车开关门的声音。紧接着,原本断断续续的呼吸贴近话筒,变得明显不少。
“收到,老板。”司机杰仔声音嘶哑地回答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铃响了起来。
傅静思远在安保系统的控制面板上远程解锁了电梯权限,不一会儿,玄关便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的瞬间,原本在活动手腕的人微微一顿,紧接着张合的手掌顺势在半空中打了个转,朝他摆了摆,打招呼道:“又见面了。”
“司机呢?”傅静思问。
“走了。”弗朗切斯科说着,目光直白地锁死在傅静思身上,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傅静思大概是刚洗完澡没多久,身上隐隐能闻见沐浴露的香味。换下了那些考究精致的定制西装,这人眼下穿着一套再寻常不过的居家服,因此也少了几分强硬和锐气,像是脱去了外壳露出了更柔软的内里一般。
沉默中,墙边探出来一个小小的脑袋。
猫听见玄关的动静,好奇地跑过来看了眼。弗朗切斯科的目光往下一划,落到那团毛绒绒的生物上,猫咪也抬头盯着他,几秒钟后,走到傅静思脚边,挨着这人裤腿细声细气地叫了一声。
这一声打破了屋内宛如凝固了似的气氛。
“你家里那位知道我要来吗?”弗朗切斯科用一种戏谑的表情问道,“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当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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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静思弯腰抱起猫。“我让他回避了。他比你听话。”说完,他转身朝家里走去。
第4章 同片屋檐
夜半三更,屋子里静悄悄的。
弗朗切斯科的时差还没倒过来,睁着眼在陌生的床上辗转反侧了几个小时,最终决定爬起来装杯水喝。
夜色悄然侵袭这间位于高楼顶层的复式豪宅。灯光和月色穿透玻璃,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晦暗稀疏的影。
和那不勒斯入夜后零星的灯火相比,港岛的夜晚璀璨得如同另一个世界。灯光就像这座城市的脉搏,或许瞬息万变,却永不消失。即便街上已经不见人影,马路也只得偶尔有车辆驶过,但街灯仍然亮着,高楼内一格格的灯灭了一盏又会忽然亮起另一盏。
路过楼梯时,弗朗切斯科听见楼上传来一点响动,紧接着一个身影出现在楼梯口,无声而警惕地盯着他,瞳孔里的光晃动着一闪而过。
弗朗切斯科停下脚步,几秒钟后,转身向楼上走去。
蹲在楼梯口盯梢他的猫见状,赶紧扭头往回跑了两步。
弗朗切斯科看着那道门缝,一挑眉,将脚步放得更轻,推门径直往里走。
猫咪这时似乎也意识到这个人图谋不轨,当即跑过来试图阻拦它,又是伸爪子打,又是张嘴咬,但显然都毫无威慑力。弗朗切斯科捏住猫的后脖子将猫提起来,跨进房间的同时又把猫往门外一扔,随即立刻关门,成功将猫关在了门外。
主卧几乎占了整个二层的面积,很安静。
弗朗切斯科摸黑朝房间深处走去,渐渐看到了床的轮廓。
夜色下,傅静思正沉浸在睡梦中。那人缩在被子里,柔软的发丝凌乱地在枕头上散开。弗朗切斯科伸手,曲起指节蹭了蹭傅静思的脸。
一股温热的、柔软的触感传来,让他呼吸一滞,随即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门外悉悉索索地传来挠门的声音,以及两声不太起眼的猫叫。
弗朗切斯科俯下身,看着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的傅静思,在这近到暧昧的距离里细细打量起对方的脸。
上次因为药物影响,他的脑子并不清醒,人也有些失控,比起清晰的五官,那晚傅静思留给他的更多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也是这种感觉,在过去的几个月来的每个夜晚都勾着他,让他一遍遍地试图回忆傅静思的样子。
不少报纸的新闻上都记录过傅静思的模样,但弗朗切斯科望着照片里扁平的形象,怎么看都觉得不对,似乎缺少些什么,而直至此刻,折腾他许多个日日夜夜的脸终于切实出现在眼前,那些说不出来的缺憾才得以完全被填补。
就是这样。
他要的是这个真实的、活生生的傅静思。
呼吸喷洒在小块皮肤上,卷着湿意的热让睡梦中的人隐隐有些察觉,眉头微微拧起,本能地想要躲避。
弗朗切斯科觉得这张脸十分有意思。
白皙,像是一张白纸。
他想,这人站在那些霓虹和灯火之中一定很好看,会被欲望沾染,呈现出不同的姿态,但这些灯红酒绿从未真正改变过这人,假若灯光熄灭,褪去所有的伪装,傅静思仍然是这样安静、温和的存在。
像现在这一刻一样。
也像花园里他们初次相遇的那个夜晚一样。
朦胧从睡梦中醒来的傅静思先是感觉到一股酥酥麻麻的快感,紧接着察觉到颈侧有东西在拱他。
温热的,毛茸茸的。
他习以为常地认为是猫,于是含混地喊了声“乖”,接着抬手想要把猫搂住,结果指尖的触感却与大相径庭,颈侧的蹭动也随之停下了。
委屈而尖利的猫叫夹杂在扒门的沙沙声中,顺夜色传来。
傅静思猛然惊醒,心仿佛从悬崖上跌落般在身体里急坠。而就在他扭头坐起身的瞬间,Alpha信息素带着一股重量压了上来,将他的身体死死摁回床铺里。
“弗朗切斯科!”这回他也来不及喊这人长得能上吊的全名了,咬牙切齿地直接吼对方的名字。
“我说了,叫我切科,”弗朗切斯科看了眼傅静思,在和那双愤怒的眼睛对视片刻后,无奈地妥协说,“好吧,姑且叫弗朗切斯科也行。”
傅静思一言不发,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