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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明显地停顿了一下,然后语气多了丝不确定地继续,“Francesco·Antonio·Caracciolo……?”

随着这个如同魔咒般又长又拗口的名字在耳边响起,好不容易开始被遗忘的那个夜晚在脑海中再度浮现出来。

“……放他上来吧。”片刻的沉默后,傅静思开口道。

办公室的门很快就被敲响了。

助理推开门,在她身后,身形高大的Alpha悠闲地走了进来。

事实上,回港之后傅静思不太明显地打听过卡拉乔洛家的情况。一方面,他想弄清楚自己那晚惹上的麻烦是否棘手,另一方面,他也想了解一下弗朗切斯科的底细,以应付后续可能出现的一切问题。

不过,卡拉乔洛家族的信息如他所料的并不好查。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人,能留在纸面上的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并不能看出什么重点。

傅静思无意打草惊蛇,引起误会。加上那日离开时,弗朗切斯科的姐姐路易莎曾与他短暂且隐晦地交涉过,两人姑且达成了一些共识,再看眼下也没有节外生枝,他便没有继续深入。

结果没想到只是时候未到。

“弗朗切斯科·安东尼奥·卡拉乔洛先生,”傅静思顿了顿,直到对方扫视办公室的眼神应声落在自己身上,这才继续道,“请问您有何贵干?”

说这番话的时候,傅静思一直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没有站起来。

“叫我切科就好。”弗朗切斯科似乎不介意他态度中的敌意,自顾自地走到办公桌前的座椅上坐下,笑眯眯地说道。

“客气了,卡拉乔洛先生,我们还没有熟到这个程度。”

弗朗切斯科闻言,脸上露出一分有些刻意的惊诧,说:“但你夺走了我的贞洁。按我们家的传统,这样的关系足以让你叫我切科了。”

从这人嘴里弹出来的每个字都听得傅静思额角青筋直跳。

“哈哈,您真会开玩笑,”他客套地笑了两声,“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哦,”弗朗切斯科摊开手,“显然,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这个回答令傅静思心头一跳,没有半点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只听对方接着说道:“我希望你能嫁给我。”

痴线。这人脑子一定有问题。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静思心里已然对弗朗切斯科有了诊断。

“我不会嫁给任何人,卡拉乔洛先生,”他语气平静地回应道,“我讲过,我姓傅。”

“哦——对的对的,”那人说着,忽然咬字清晰地用粤语将他的名字念了一遍,“傅、静、思?”

这几个字的发音异常标准,或许是特意练习过,以至于傅静思的大脑差点没反应过来,无法把这句话跟弗朗切斯科这张百分百纯血外国人的脸匹配上。

当然,不到一秒后他就意识到这人又在刻意避重就轻,转移话题。

身后的落地窗外,摇曳的灯火在夜色中渐次亮起。都市褪去了白日的冷漠和紧绷,在霓虹灯重叠的光影与人们的欢笑声中露出它妖娆暧昧的一面。

维港的潮水在万丈高楼下翻涌,永不停歇,如同俗世间无穷无尽的七情六欲。

傅静思看了眼腕上的手表,然后问道:“我晚上还有应酬,不知卡拉乔洛先生下榻哪家酒店?我让司机送您过去。”

“亲爱的,我说了,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坐在椅子上的人踩着脚下的短绒地毯一蹬,带着椅子转了一圈,回答道。

“那您想住哪家酒店?我可以安排。”

“住你家不行吗?”

“抱歉,不行。”

“为什么?难道你家里有其他人?”

“对,不方便。”

偌大的办公室静了下来,弗朗切斯科玩椅子的动作也停下了。他盯着傅静思,面上的笑容不减,但眼底的笑意却淡了许多,让他那双棕色的眼眸之中透露出些许凝固的冷意。

许久后,傅静思才终于听见这人说:“好吧。”

夜晚十点,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彼时傅静思正望着手里做工精致、隐隐沾着香气的名片沉思,铃声响起的瞬间,他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他扫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信息,随即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

“老板,非常不好意思这个时间来打搅您,但您的那位朋友,我们这边真的没有办法了。”通话那头用无比歉意又无奈的语气说道。

自打弗朗切斯科走进套房的那一刻,张经理算是见识到什么叫极致的吹毛求疵,还是故意的那种。

这人一会儿说什么床上四件套的材质不舒服,一会儿说空调有怪味,还要怪房间没有露台,浴室太小了,硬生生将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挑剔了一遍。有钱人多少都有难伺候的地方,张经理也见过不少了,于是使尽浑身解数来对付这位大少爷,又是解释,又是道歉,结果就是折腾到最后连他都有些压不住心底的火气了,说话时不由自主地隐隐带上些许顶撞、反驳的意味。

这原本是大忌,但这位“贵客”明显完全不在意他怎么想的,而是往之前嫌弃过的沙发上一坐,漫不经心地开口:“我跨越大半个地球来看傅静思,他就把我扔在这种地方。”

张经理也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弗朗切斯科的意思,最终还是迫于无奈打给了傅静思。

事情的来龙去脉听到一半傅静思心里就已经明白七七八八了。“你把手机给他。”他对张经理说。

“Pronto, Caracciolo.”短暂的空白后,乞人憎的声音传来。

傅静思一句废话没有:“十分钟,司机会到酒店楼下。”

电话那头,弗朗切斯科欢快地一抬眉毛,从沙发上起身,径直往套房门口走去。张经理只得跟在后面,边走边听见跟前的大少爷朝电话那头说:“亲爱的,不会打扰你吗?”

这个称呼再加上这个语气实在是过分暧昧了,张经理不由地看了眼这位大少爷的背影,八卦之心在一瞬间压过了职业道德。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回应了什么,或许什么都没回应,总之这句话说完后没一会儿,弗朗切斯科便放下了手机,然后转手递回给他。

“Grazie.”大少爷破天荒地笑着道了声谢谢,令人惶恐。

十分钟后,汽车按时抵达酒店门口。 W?a?n?g?阯?f?a?布?页??????μ???€?n??????????????c????

张经理亲自开门把人送上车,然后看着渐行渐远的车灯长舒一口气。

“傅静思没来吗?”车里,弗朗切斯科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半晌,接着突然问道。

“抱歉,老板在忙。”

这个回答不尽人意,但可能是想到一会儿就能见面,弗朗切斯科难得消停了。

直至汽车驶伤僻静的山道,开入一道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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