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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不通有谁够胆去惹傅静思。

思来想去之下,再结合这人刚从欧洲回来,答案似乎只可能是外面哪个不长眼的鬼佬踩中了傅静思的雷区。

“你还好吧?”傅乐时开口问道。

这句提前假定了他不太好的关心令傅静思一顿,接着他假装听不懂傅乐时在问什么,面无表情地反问,说:“我哪里不好?”

似乎哪里都不太好。傅乐时心想。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傅静思的脖子,隐约瞥见衬衫衣领下露出一个像是牙印般的痕迹,烙印在后颈处。傅乐时瞬间睁大眼睛。然而不等她消化刚刚看到的画面,傅静思的“圣旨”就到了。

“你将周围的落叶扫一扫,剩下的我来弄。傅存远呢?还没来吗?”

“哦,他在路上了,还有五分钟。”

傅家花了钱请墓园的人定时清理维护墓地,所以父母坟前还算干净,倒是墓碑上刻下的字难免在风吹日晒中有些褪色。

傅静思揭开傅乐时让人准备好的金漆,用笔刷蘸着,一点点将褪去的颜色重新填涂。

油漆的味道飘在鼻尖,刺鼻呛喉,令胃和神经都在痉挛般抽动。

大概是昨天赶着回来,精神紧绷,一直到今天宿醉感才开始侵袭身体。头痛得宛如裂开,胃里的不适也没有减退,反倒有越来越严重的意思,让傅静思总是隐隐有作呕的冲动。

他强忍着不适,咬牙将父母的生卒年月都描摹一遍,然后才放下刷子,走到一旁透气。

年初的港岛偶尔会起一阵寒风,在没有太阳的阴影处更是湿冷。

傅静思被莫名呛了一下,喉咙连带着胃都在霎那间不受控制地一抽,紧接着挤出一声干呕。

当然,他什么都没呕出来,但五脏六腑里那种恶心感更让人难受了。

“大佬,你没事啊嘛?!”傅乐时听见声响,惊讶又担忧地跑过来替他顺了顺气,“有咗啊?”

“你有咗?!”刚给父母上完香的傅存远跟着吃惊。

“有你们个头。”嘴里弥漫着令舌根发麻的酸涩和苦,傅静思好不容易把一口气连带着胃里的恶心咽回去,无语地瞪着自己的好弟弟和好妹妹反驳道。

傅乐时见好就收,她看着傅静思差到极点的脸色,说:“讲真,一会儿搞完让医生上门同你检查一下吧。不然爹地妈咪如果有在天之灵,看到你这副样子也心疼啊。”

“哥,有点发炎了。”傅存远倒是没有劝他,而是拍拍他肩膀,然后抬手指指自己的后颈,提醒道。

原本的日程安排是祭拜完父母后要回趟公司处理工作的,可惜傅静思实在打不起精神,于是车开到半路,还是让司机把自己送回了家里。

猫在沙发上端正地蹲坐着。

傅静思走过去,弯腰一边摸着猫咪毛茸茸的身子,一边亲亲脑袋。猫也不跑,亲一下就眨一下眼睛,于是傅静思把猫抱到腿上坐下,闭上眼恍惚地眯了会儿,直到被门铃声唤醒。

门外是接到电话后赶来的医生,一番简单的检查后,对方给出解释:“傅生,你目前有些低烧症状,其它没什么问题,正常吃消炎退热的药,喝点热水,好好休息可以了。如果有需要,麻烦您随时再联络我。”

弗朗切斯科站在露台上,眺望着远处山脚下蔚蓝的大海。

潮声卷着海水的咸腥一路吹上来。阿马尔菲的海岸线在难得的晴天里延伸。海岸线上散落着零星游人的身影。阳光落入那些翻滚的浪头之上,起起伏伏地摇晃着。

他上半身赤裸,腹部缠着绷带,背上隐隐还有些别的陈旧伤痕。仔细分辨的话,有刀伤,也有枪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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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昨夜腹部的伤并不致命,但如果不是傅静思的出现打断了行凶者的计划,对方再多来两下,他今日也没机会再站在这里享受阳光了。

想到这里,弗朗切斯科脸上突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因为药物的后遗症,昨晚他睡得比平日更沉,以至于醒来后,床上的另一个人已经消失了,两人都还没来得及再说几句话。就在他慢悠悠地下楼去问佣人情况时,他的姐姐路易莎·玛丽亚·卡拉乔洛出现并打断了他。

“我让人送傅先生去机场了,”路易莎站在阶梯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你都做了什么?”

姐弟俩长得相像,都有着同样栗色的、天然微卷的头发,只不过路易莎的双眼颜色更浅,是一种剔透的琥珀色,衬着她的气质,让她有种狼一般的野性。

“只是睡了一觉,”弗朗切斯科悠哉地趴在楼梯扶手上,仰头回答道,“现在才来质问是不是太晚了?”

他敢肯定,自己这位长姐早在昨晚就收到消息了。

“下药行凶这么低级的手段也能差点让对方得手,你让我都没脸面大张旗鼓地彻查这件事。”路易莎语气淡淡地继续批评道。

“那就别查。”弗朗切斯科笑着回应。

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敢对卡拉乔洛家的人动手,就是在挑战家族的权威。家里不可能将这件事轻轻放下。

“好好休息,这样的情况我不希望还有下次。”楼梯上的人扔下这句话,扭头消失在了拐角。

要是换做以往,弗朗切斯科眼下肯定在想要如何处理对自己的动手的人,但这次,他脑子里浮现的却是傅静思的身影。

说实话,花园里那人说自己姓傅的时候弗朗切斯科确实犹豫了。他虽然混不吝,但不至于是个白痴,关系利害还是看得清楚的,只可惜,当时药效已经开始发作,而偏偏那张脸又太有吸引力。

具有东方韵味的面孔显得更柔和沉静,可微微簇起的眉心和眼底的烦躁又别有风味,令被欲望侵蚀理智的弗朗切斯科忽然很想看一看,这双隐忍的双眼在被欲望熏红而流露出屈辱时,又会是什么光景。

这一幕光是想想都让他兴奋得后背发麻。

也是在那个瞬间,欲望彻底战胜了理智。

【作者有话说】

也分享一下姐姐的全名Luisa·Maria·Caracciolo,总之是路易莎。

第3章 一条疯狗

港岛的春天总是过得悄无声息。

随着一场又一场绵绵的细雨和时升时降的气温,时间迈入了六月。

春节后傅静思大多数时候都呆在港岛,偶尔几次离开也只是北上去内地,再没出过远门。那不勒斯的那一夜也被重回正轨的日常和工作挤进角落,在记忆中渐渐消失。

这日傍晚,助理拨通内线电话,说公司楼下有人找。

“谁?”傅静思放下手里的钢笔,有些疑惑地问道,同时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一阵不祥的预感。

“一个外国人,指明来找您。他说自己叫……,”电话那头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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