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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之确凿罪证、并秦采蘩六年受虐之实情、以及其罹患癫狂之医案诊状,一并具本上奏,奏请依律免其死罪。
这场朝堂之争,持续三日。
最后因燕平帝的一句话盖棺定论:“今逢太后万寿之期,宜布宽大之泽。朕感念苍生,特降恩旨赦其死罪,以彰仁德。”
不过,据陆修晏从亲娘处得来的小道消息:燕平帝赦免秦采蘩,压根与韩太后无关。
十八娘:“黄衫客找韩太后哭了几日呢。”
陆修晏:“凡大赦天下,十恶之罪皆不在赦免之列。韩太后哭也没用,不过……”
十八娘:“不过什么?”
陆修晏:“不过秦娘子运气不错。今年端阳龙舟赛上,顺王府使阴招赢了圣上的龙舟,龙颜沉了好几日。偏偏前日顺王自己不长记性,又在御前提起龙舟之事。圣上正愁没由头敲打顺王府,便借此案给顺王府添堵。”
秦融这一生,起也顺王府,败也顺王府。
倒真应了那句话: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秦采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张夫人亲自将她送往许州老宅,名为静养,实则看管。
而老宅之中,早有几位与她同父异母的女子正耐心等着她。
所有事尘埃落定,唯独那个道士,秦采蘩始终不肯透露他的姓名。
只说死了,被她毒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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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自《唐律疏议》
徐寄春:无中生友[墨镜]
依旧是压字数申榜,周四见[狗头叼玫瑰]
本单元预告:真情敌出场,小孩鬼秋瑟瑟登场
第16章 小人国(二)
秦氏一案后,洛京城中最高兴的一人一鬼,当属燕平帝与十八娘。
前者因成功给顺王府添堵,眼见嘴碎的讨厌堂兄吃了哑巴亏,每日躲在寝殿捶床大笑。
后者因徐寄春顺利通过吏部关试,更得武飞玦力荐,一步青云擢升刑部侍郎而喜上眉梢。
接连数日,十八娘穿街走巷陪徐寄春相宅,誓要为其找个舒心的好宅子。
一人一鬼今日去的是恭安坊。
佳宅在恭安坊西南隅,内有正堂一间,东西厢房各一间,书房一间及厨屋一间。
前院老槐枝繁叶茂,后院石榴花开正红。
宅子窗牖明净,售价五百两。
十八娘取下腰间的算盘,一边随徐寄春往里走,一边噼里啪啦地拨弄算盘:“子安,我找明也打听过了,刑部侍郎月俸足有三十两银子。可这宅子五百两,你得不吃不喝攒一年半呢。”
徐寄春转进东厢房,吩咐牙人静候在门外。
等算账的十八娘进房,他方盯着算盘,纳闷道:“你这算盘,哪来的?”
十八娘:“楼里账房的,我找她借一日算账。”
说是借,实则是求。
任流筝钟爱算账,不准任何鬼动她的算盘。
十八娘软磨硬泡好几日,总算借走一把旧算盘。
木梁都磨得发亮了,还缺了三颗珠子。
徐寄春得知来龙去脉,温声道:“我会心算,你日后不必借她的算盘。不过,若你喜欢算账,我可以送你一把小算盘,你可随身带着。”
十八娘尴尬地摇摇头:“我不会拨算盘,方才是假装在拨。”
徐寄春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看她手指在算珠间左磕右碰,毫无章法。
他以为是她的独门秘技,却原来她是在胡乱拨弄。
东厢房的窗牖推开,正是后院那株石榴树,树下放着两把交椅。
徐寄春背着手看得认真,身后的十八娘抱着手有些担心:“子安,你的银子够吗?”
“够吧。”
他赴考所带的银两,已所剩无几。
因十八娘常说洛京居大不易,为了置宅,他前日特意从柜坊兑取了五千两,结果这宅子才五百两。
十八娘只当他在逞强,再次提出减少供品:“子安,蛮奴说我猪蹄吃多了,瞧着胖了些。明日起,你把猪蹄减到一碗。”
“我倒瞧着你瘦了不少。”徐寄春回头,从头到脚打量她一眼,顺嘴问起她去地府闲逛的事,“你何时去地府?”
十八娘垂头丧气:“本月及下月,酆都城归相里闻管,他不收冥财,蛮奴让我再等等。”
徐寄春轻笑,好心为她提议:“你跳过酆都城,不就好了?”
十八娘:“一千两呢。我好不容易进去一趟,自然得遍历地府各处。而且我听闻酆都城金碧辉煌,是地府一日游的必去之地。”
徐寄春对这座宅子极为满意,提步出门找牙人商洽购宅之事,最终约定三日后立契过官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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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两人议价的空当,十八娘溜到石榴树下赏景。
枝叶横斜交错,榴花一簇簇红似火,风过簌簌落红如碎霞纷扬。
她站在树下,仰头望着枝头最艳的那朵榴花。
几片殷红花瓣随风挣脱枝头,打着旋儿悠悠飘向她。她忙不迭伸手去接,却眼见它们从指间滑过,无声落地。
在人世间待得久了,十八娘时常忘记自己是鬼,一个连花瓣都碰不到的鬼。
牙人去了西厢房锁门,徐寄春倚在窗边慢慢等她。
“你喜欢吗?”
“嗯,喜欢。”
十八娘想种石榴树很久了,夏能赏花秋能吃果。
可在浮山楼,一草一木都得拿冥财去换。她的日子过得紧巴巴,攒了许久的冥财,甚至买不回一株石榴树苗。
日子久了,她觉得窗外空无一物也不错。
只是每日回家,她的目光偶尔会不由自主地飘向任流筝种在前院的几株牡丹。
红是红,白是白,好生热闹。
前日他们在宣范坊相宅,徐寄春随口问起她喜欢在后院种什么树,“石榴树”三个字未经思量,便直直从她喉咙里蹦了出来。
她想,她其实还是惦记着石榴树。
牙人已锁好各处的房门,笑着进房请徐寄春出门。
两人在坊口分开,一个朝北去邸店,一个朝东往南市走。
十八娘随徐寄春去南市:“太巧了,今日这宅院里,竟有石榴树!”
徐寄春:“对啊,特别巧,正好有一株石榴树。”
高兴不过一瞬,十八娘复又担心起他的余财:“我虽攒了三百两冥财,但没法给你……”
人花的是银子。
只有鬼用冥财。
自从开始相宅,十八娘已多次提及钱财的事。
徐寄春思来想去,决心向她坦白:“我自小便有一位夫子与一位师父。我是他们唯一的弟子,他们有很多钱,全给我了。”
十八娘:“两个乡野老翁,能有多少钱?”
徐寄春语气平淡:“夫子大概有十万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