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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愁得来回踱步。

陆修晏苦思冥想燕平帝往年开恩特赦人犯之例,结果无迹可循,只得作罢。

眼见两人愁眉苦脸,苏映棠赶忙站出来:“我有办法让皇帝赦免她!”

“你有什么办法?”

“哈哈哈,我才想起来,黄衫客的供奉人是韩太后。”

浮山楼内,若论巧舌如簧,当推黄衫客为首。

由他出面装神弄鬼,再请韩太后劝诫亲儿子燕平帝,想来不是难事。

既已想好后路,徐寄春一边推陆修晏出门,一边在他耳边低语:“我会设法让秦娘子当街发疯,若我被她挟持,你记得救我。”

陆修晏握紧腰侧的剑,一脸正色道:“我定保你平安。”

他翻墙离开,苏映棠飘去坊口望风。

十八娘与徐寄春躲在角落,静候时机。

男女的吵闹声再次响起,十八娘低着头闷声闷气:“子安,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地上卧着一只残破的纸鸢,骨架全散。

独独素绢上的交颈鸳鸯,与两句字迹完全不同的情诗,尚能辨得清。

目光像被黏住了似的,徐寄春失神地盯着纸鸢,半晌才抬眼,不咸不淡应她:“我说了,我喜欢行善积德。”

他回得漫不经心,十八娘却更加难受:“万一有人借此构陷你,断送了你的功名前程,如何是好?”

“我今日无意路过此处而已。”

“可……”

十八娘的话还未完全脱口,苏映棠已匆匆飘过来:“他们来了。”

闻言,徐寄春大步走过去,一脚踹开房门:“孽障,怪不得秦大人将你送走。看你这污秽之气,害得家宅不宁,就是你克得全家病痛缠身!”

话音未落,镜中与镜前的秦采蘩同时回头,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杀意升腾。

下一刻,她握紧掌中银簪,身形如电,直扑徐寄春面门。

秦采蘩身法之快,远超徐寄春所料。他不及多想,慌不择路夺门而逃。

苏映棠在前面引路,十八娘在后面盯紧秦采蘩,指挥徐寄春闪躲她的攻击。

不远处出现武飞玦的身影,徐寄春特意放慢脚步,惊慌大叫:“救命,疯子杀人了!”

他呼救的间隙,给了秦采蘩可乘之机。

她飞身往前一刺,银簪寒光乍现。

十八娘吓得大喊 :“子安,往左躲。”

徐寄春连回头的念头都不敢有,只凭本能向左一晃,才堪堪避开致命的一击。

后背衣袍“嗤啦” 一声,被簪尖划开三寸长的口子。他打了个寒颤,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顿,拼尽全力朝着武飞玦的方向跑去。

万幸,就在秦采蘩即将再次出手的一刹,陆修晏腾身而起,一脚踢飞她手中的银簪。

银簪落地,徐寄春跑到武飞玦面前:“武大人,学生回家途径此地,这个疯子突然跑出来杀我。”

“你与她无冤无仇,她怎会杀你?”武飞玦困惑地指指秦采蘩。

“学生不知其故,只观其言行疯傻,怕是有癫狂之症。”徐寄春累得气喘吁吁。

武飞玦不信他的说辞,高声吩咐身后的官差拿人。

几个官差听令走向秦采蘩,徐寄春清咳一声,随即大声叫嚷起来:“武大人,她就是疯子。”

“疯子”二字如针般扎在秦采蘩耳畔。

她抬手捂住双耳,喉间先滚出几声女子的呜咽,转瞬又变作男子的粗吼。

女子:“我不是疯子!”

男子:“蠢妇,全怪你!让你杀人你不杀,活该被抓住。”

因徐寄春一路叫喊,引来不少百姓围观。

这般男女声交替的诡异呓语,吓得百姓与官差连连后退。

有人高呼:“疯子啊……”

徐寄春勾起唇角,兀自诉苦:“武大人,学生并非妄言,她的确是疯子!”

武飞玦朝身后递眼色,周遭的官差涌向秦采蘩。

沉重的镣铐锁上她的手足,两个官差架着她往外拖。拖拽间,她口中男女声仍在撕扯不休,时而尖啸时而粗吼,吵得人毛骨悚然。

武飞玦走前,探究的眼神在徐寄春与陆修晏身上来回打转。

最终,他笑着喊走陆修晏:“明也,舅父想你了,你今日随舅父回府。”

陆修晏原想拒绝,但架不住武飞玦生拉硬拽,只能随他回武家。

“子安,我明日再来找你!”

“……”

徐寄春在心里默默翻了一个白眼,盼着武飞玦多留陆修晏几日。

等围观的百姓散去,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凉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苏映棠早已跑去找张夫人,独留十八娘守在徐寄春身边,随他坐在地上。

闭门鼓不停敲,徐寄春扭头催她回家:“城门快关了,你还不走吗?”

十八娘背过身去,只留给他一道单薄的背影,肩头微微耸动。

徐寄春扶着墙起身,无奈道:“你哭什么……”

“子安,谢谢你。”

她今日帮苏映棠破了案,不日还能去地府闲逛。

可是,徐寄春方才却因帮她,差点死在秦采蘩的银簪之下。

其他鬼的供奉人,无灾无虞。

只有她的供奉人,劫数不断。

十八娘:“子安,要不你把我的牌位撤走,别供奉我了。”

徐寄春绕到她的面前,蹲下身:“撤迁生母牌位,乃不孝之举。大周以孝治天下,若让有心人得知此事,我不光做不成承奉郎,还会被赶出京城,身败名裂。”

十八娘抬起头:“又没人知道你在供奉我……”

徐寄春面露难色:“迟了。有一日你没来寻我,我邀了几位同科进士到宅中吟诗。他们都瞧见了你的牌位,还赞我是个孝子。”

“你……你别撤了。”十八娘一时也有些后怕,赶紧阻止。

“你快回家。”

“蛮奴让我先随你回家,等她一起走。”

“那我们走吧,回家。”

说好来接十八娘的苏映棠,等至子时,仍不见鬼影。今日虽是双日,但已过子时,贺兰妄早不在城中。

十八娘气得牙痒痒:“这蛮奴,定是忘了我。”

徐寄春躺在地上,旁观一团虚影坐在床上捶床生闷气,一声低笑猝不及防地从喉间滚了出来。

十八娘听见笑声,唉声叹息地倒回床上。

“儿笑母,也是不孝之举。”

“我今日笑,往后不笑了。”

“哼。”

“子安,你说秦娘子能活下来吗?”

“我们已拼尽全力,剩下的事,交给她自己吧。”

如徐寄春所料,一个月后的朝堂交锋。

先是顺王一派的言官称:秦采蘩残忍弑亲,悖逆人伦,罪不容诛。

刑部与大理寺则依律查证,将秦融常年禁锢亲女、以邪术杀女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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