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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
瘫在床上的沈词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她的嘴唇被宴舟亲肿了,下唇还留着明晃晃的牙印,连带着脖子和锁骨也有被他啃咬过的鲜红痕迹。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宴舟心安理得地坐在床边,他端起醒酒汤,用勺子舀了一点放在嘴边吹了吹,递到她唇畔。
“听话,张嘴。”
白瓷勺贴着她的唇,可她不肯张开嘴,醒酒汤喂不进去。
他尝试了几次,不是被她挥舞的胳膊弄洒了,就是沿着嘴角流下来,总之就是喝不了一点。
“平常装得乖巧,谁知道喝醉了这么麻烦。”
宴舟叹了口气,他端着碗仰起头,自己含着醒酒汤,再对准沈词的嘴唇喂下去。
这个动作重复了四五次,碗里的汤少了一半,他感觉喂得差不多了,多少能起点效果。
他擦了擦嘴角,第一次体验到原来照顾女朋友是这么需要耐心的事情,况且还是照顾喝醉的妻子。
“你醒来以后最好记得今晚发生的事情。”
他睨了眼沈词醉呼呼的模样,撇了撇嘴。
宴舟没喝醉过,他原以为她喝了醒酒汤之后要不了多久就会醒来,未曾想她这次醉得比上回还要迷离,竟是直接睡了过去,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沈词醒过来的时候,宴家人早饭都吃完了。
期间宴舟上楼来看过一次,见她还沉睡在梦乡里,干脆吩咐人不许打扰,任由她睡够了再说。
沈词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神清气爽,腰也不算了头也不疼了,比她以前周末在家里睡得任何一个美容觉都管用。
她昨晚干什么了来着?
依稀记得好像就是在宴会厅碰到了祁屿岸,祁屿岸说和她分享宴舟幼时的趣事,她和祁屿岸两个人聊了很长时间,又喝了些红酒,再然后就……
大脑一片白茫茫的,什么都没有。
所以她最后是怎么回的房间?宴舟又在哪里睡着?
这是在老宅,爷爷眼皮子底下她和宴舟自是不能分房睡的,要不然什么都暴露了。
只是……
沈词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被窝,手感冰冰凉凉的,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
要不然就是他很早就起床了,没叫她而已。
她呼出一口气,从枕头下面摸到手机,摁亮手机屏幕:上午11:45。
沈词一个激灵,她坐直了,吓得险些把手机丢出去。
她竟然一觉睡到了12点!
而且还是在老宅。
刚给爷爷过完七十五岁生日,宴家人都在的情况下,她不仅没有早起给爷爷请安,反而这么不知礼数地一个人睡到十二点……
沈词瞬间面如死灰,想从二楼阳台直接跳下去的心都有了。
她再不敢耽搁,迅速冲进浴室洗漱,换好衣服下楼。
冬日里的阳光不骄不躁,洒在人身上也是恰到好处,一缕明媚的金黄色扑面而来,又随着缓慢的脚步停在拐角的阴影里。
宴舟和老爷子正坐在客厅沙发下棋,除此之外一楼没有别人。大哥大嫂他们一家住在后面的那栋宅子里,顺着她昨天散心的那条长廊再走两三百米就能看到,只有到了饭点,大哥一家子才会过来和老爷子一起用餐。
老爷子喜静,平日里极少有人打扰,也就像昨天的寿宴,还有过年的时候,这栋住宅才能热闹那么几回。
沈词站在楼梯口,她看他们下棋下得很是专注,一时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破坏这份宁静。
“傻站在那儿干什么?”
刚下来那会儿宴舟就瞧见她了,原以为她会直接过来,谁知她像一尊雕像似的止步不前,他才淡淡地开口。
“小词醒了呀。”
老爷子乐呵呵地落下一白子,笑呵呵地朝沈词招手,“快过来坐。”
顺道对着宴舟吹胡子瞪眼,“小词乐意,你凶她干什么?”
宴舟充耳不闻,他从容地将黑子置于早就料想好的位置,说:“爷爷,您又输了。”
胜负已分,老爷子哼了声,“没劲儿。”
“小词啊,你会不会下棋?会的话来陪爷爷玩两局。”
沈词诚实地摇头,“对不起爷爷,我不会下棋,还是让阿舟陪您玩吧。”
闻言,宴舟眉毛微扬,他想到了有人昨晚抱着自己不撒手,赖在他腰间喊“阿舟哥哥”的场景。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这位妻子是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如今看来,分明是惯会伪装的狡猾小狐狸。
“还有就是……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没听见闹钟响,一不小心睡过头,扰了您的兴致,实在抱歉啊爷爷。”
她规规矩矩地向老爷子道歉,稍稍弯腰,低头的瞬间在心里暗骂自己无数个来回。
参加长辈的寿宴,在寿宴上喝多了,在长辈家里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她哪怕是找茬都做不出这种荒唐的事情,这次真的是丢人丢到外太空去了。
“这有什么。”老爷子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这臭小子都跟我解释过了,说来也是我们考虑不周,应该让下面的人多准备一些果汁什么的。昨天的酒是有些烈,你喝不惯是正常的。都是一家人,家里不会有人因为这点小事责怪你,你不必往心里去。”
“谢谢爷爷。”
她知晓爷爷说这些话是为了减轻她心里的愧疚,总之没有闯大祸,爷爷也没有特别生气便好。
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唤来立在一旁的陈管家,说:“我去花园转两圈,你们小两口就在这儿好好说说体己话,不用顾及我这个老头子。”
“爷爷,要不我们陪您一起去吧。”
沈词忙说。
老爷子自是不肯,“你们小两口跟着我做什么?你们当然是做自己的事情更要紧。等待会儿吃午饭,我自然会回来的。这是自家花园,还有老陈陪我,我还能丢了不成?”
“那您注意一些。”
“陈伯,照顾好爷爷。”
“是,少爷。”
陈管家欠了欠身,他搀扶着老爷子出去了。
沈词坐在宴舟对面,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润润嗓子。她发现宴舟和爷爷都在的情况下,自己很容易变得拘谨。大抵是老人家阅人无数,又慧眼识人,她稍不注意就会被拆穿。
毕竟昨天晚上老爷子并没有给赵蓁意面子。
若非因为老爷子偏心宴舟,单凭她今早睡过头这一条错误,足够让她在宴家这样的百年世家好一阵子都抬不起头。
她捧着杯子,心里在想一些别的事情,眸中眼波流转,未曾留意到其实宴舟已然观察她好一阵子了。
宴舟屈起食指,用性感的指节叩了叩茶几表面,抬眼看去,说道:“怎么离那么远,还是说你是想让家里的佣人们都知道我们夫妻不熟?”
“还好吧,面对面而已,算不上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