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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词当真用眼睛丈量了一下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自我感觉并没有他说得那么过分。

“在我家里却坐在我对面。沈小姐,你究竟是我的妻子还是来谈合作的客人?”

宴舟轻嗤一声,忽而又换了一副意味深长的口吻,“更何况沈小姐昨天晚上双手双脚都缠在我身上,当时的你可不像现在这般——彬彬有礼。”

他说得一板一眼,尤其是后半句的每一个字都字正腔圆,似是在刻意提醒她。

轰的一下,沈词霎时臊红了脸。

宴舟不提还好,他这一说,她又要痛恨自己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连一点能给她线索提示的碎片记忆都没有。

他意有所指,她却只能尴尬地赔笑,“要是我说我昨晚喝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会怪我吗?”

“是么,沈小姐当真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宴舟随性地向后一仰,交叉的两条长腿舒展开,修长又迷人的双手放在膝盖上,锋芒毕露。

“需不需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提醒你昨晚都做了什么?”

“不用了!”

沈词打断他的话头,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我听你的坐过去就是了。”

她对自己的酒品实在是没信心。

之前在饭局被许畅设计喝白酒的那个晚上,她醒来时脑子里尚且残留不少清楚的片段,而这一次她竟然印象全无。并且根据宴舟的描述,她喝醉以后多半一直和他待在一处,就是不晓得她会不会对他做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她总不能抱着宴舟傻兮兮地对他告白吧……

倘若真是这样,那她可以出门左转跳湖喂鱼了。

沈词慢吞吞地挪到宴舟身边,紧挨着他坐下。

她巴掌大的小脸红扑扑的,侧脸又有一半被柔顺的头发盖住,垂下眼的模样在宴家的佣人看来就像是新婚之夜面对丈夫而不知所措的娇羞新娘。

“少爷和夫人看上去感情真好。”

“少爷总算把夫人带回老宅了,之前只见少爷手上戴婚戒,但从来没见过夫人,还以为少爷的婚戒戴着玩呢。”

“外面还有流言传少爷假结婚,这么看来流言铁定要不攻自破。”

正在客厅擦拭花瓶的女佣全程围观了宴舟夫妇的互动,她们小声交谈,脸上都是“嗑到了”的表情。

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

宴舟不过是觉得逗弄小狐狸有趣,他头一回见识到有人醉酒前后居然可以产生这么大的反差。

昨晚一口一个“阿舟哥哥”叫得那么顺溜,这会儿又撇清干系不认账了。

低头玩了一会儿手指的倒刺,沈词心里七上八下的,她犹豫着问:“我昨晚……应该没对你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吧?”

“我只记得和屿岸哥在聊天喝酒,然后你好像回来了,但后面的事……我就没印象了。”

宴舟原想适可而止,小狐狸逗一逗就算了,真把她逗炸毛了回头还得自己哄。

没想到她又当着他的面叫那家伙“屿岸哥”。

宴舟敛起眉,他捉住她的手腕放在心口,掌心正贴紧自己的胸肌。

“你……你干什么?”

她被他毫无预兆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她和宴舟之间很少有这么亲密的举动,牵手都奢侈的人,忽然就这么贴上了。

而且还是在客厅。

宴舟抬起下巴,勾勒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锐利的视线中,他早已锁定的小狐狸猎物无处可逃。

“我干什么?”

他笑了一声,只是那笑令沈词后背略微发毛。

“你问我你昨晚有没有做很过分的事情,我不过是把你对我的所作所为又重复了一遍。沈小姐,不如你告诉我这样的举动算不算过分?”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肢,揽她入怀,让她几乎要扑上来,用格外危险的声音附在她耳畔,问:“这样,算不算过分?”

不等沈词反应,宴舟又用指腹堵上她的嘴唇,“还有这样,你觉得算不算过分?”

沈词:“……”

她瞪大眼睛,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她昨晚喝醉以后这么大胆的吗?这和网红视频中对着男模“上下其手”有什么区别?

以及除了做,那她又说了什么?该不会一股脑把这么多年的暗恋心事也和盘托出了吧。

沈词越想越觉得万念俱灰,她吞了吞口水,艰难地说:“宴学长你听我解释……”

“哦?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沈小姐还想怎么解释。”

宴舟抬手将自己的黑色半高领毛衣往下扯了扯,露出脖子上的红痕,“又或者你想说这不是你咬的,而是远在君御湾的粥粥不小心抓破了我的脖子?”

沈词算是明白了,但凡宴舟称呼她为“沈小姐”,那必然是在阴阳怪气。他就是想看自己哑口无言,因此她根本不可能赢过他,他也没准备让她赢。

“对不起,我错了。”

她不再跟宴舟犟,选择老老实实认错,争取宽大处理。

“那你说说都错哪儿了。”

“?”

沈词不能理解。

她都承认错误了,他怎么还揪着不放。还有他的架势……怎么那么像班主任训话?

她吸了一口气,决定把方才宴舟列举的那些“罪证”换种说法重新组织语言再重复一遍,只要她态度足够诚恳,他应该会宽容大度一回。

“我不应该……”

然而她才开了个头,宴舟忽地捏住她鼻尖,说:“好了,逗你玩的。”

沈词难以置信,“你刚说的那些都是骗我的?”

“是事实。”

他懒洋洋地补充,“怎么,没让你写保证书承认错误,你看上去很遗憾?”

“……我没有。”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在外面少喝酒。”

“好。”她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甘心,“其实我平常真的很少喝酒,昨晚只是一个小小的意外。”

“这样的意外你想来多少次?”

“……一次也不想。”

人固有一死,但怎么死都好过社死,尤其是在暗恋对象面前社死。

经此一事,她都没勇气细想宴舟会如何看待自己,头疼。

“还有一件事。”

“你说。”

如蒙大赦的沈词立刻端坐直了,时刻准备着。

“你对我的称呼打算什么时候改过来?”

他眯起狭长的眼眸,只要一想到她叫那家伙“屿岸哥”,却只会死板地叫自己“宴学长”“宴先生”,打心底里不爽。

“我们不是只需要在你家人面前假装亲密吗?我这两天好像没有叫错。”

当着爷爷的面,她都是叫“阿舟”的。

“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宴学长,但是沈词,我们结婚半年了,我有名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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